第七百六十八章 朝朝暮暮(2/2)
「早什麼早,你懂什麼。」
元樂吹鬍子瞪眼道:「要是耽擱你這大好時辰,我可饒不了你們。」
元哲也萎了下去。
韓藝見元樂很著急的樣子,暗想,我入洞房,你急什麼?難道---哦,我明白來,難怪這婚禮這麼簡單,敢情就是衝著洞房去的。
他立刻全部想通了,這一場婚禮的主要意義,就是給生娃冠以一個堂而皇之的理由。其餘的都只是意思意思,關鍵就在於洞房,畢竟這是唐朝,雖然有些女人非常奔放,但也都是結婚後才奔放的,洞房還是正規程序,跟後世還是大不一樣的。
坦白的說,元牡丹這年紀在古代已經算是剩女了,再過幾年,生娃都成問題了,不過憑藉她的容貌,想娶她的人還是多不勝數。
這元樂能不著急嗎,他就怕元傑這些混小子把韓藝給灌醉了,弄殘了,結果什麼事都沒有辦成,所以他精簡這個婚禮,讓韓藝保存精力,爭取弄個娃出來。
這也是為什么元傑蠢蠢欲動時,他就立刻拿出長輩的威壓壓住他們。
元鷲一看這兩個侄兒忒也怕死了,只能自己出馬,呵呵道:「二伯,你先消消氣,乾脆這樣吧,我這妹夫才華橫溢,隨口一念,那都是千古佳句。妹夫,我也就不難為你,你就作一首應景的詩詞,咱們就放過你。」
「好!這主意好!」
元傑一幫狗腿開始為元鷲搖旗吶喊。
元樂目光威嚴一掃,這幫狗腿立刻閉嘴,他又朝著元鷲道:「此乃卻扇之禮,當他們夫妻私下進行,你也少給我胡來。」
卻扇之禮,就是關於那把扇子的事,一般在貴族家庭裡面,新郎必須用才華打動新娘,新娘才能放下扇子。
元鷲嘿嘿道:「二伯,你又不是不了解小妹,心腸軟的很,韓藝隨便哄兩句,估計小妹就會放過他的,咱小妹又豈非尋常女子,哪裡這般輕易得就讓人給娶走。」
元樂正欲駁斥元鷲的話,元禧突然道:「飛兒說得有些道理。」
這家主一開口,元樂也就不好說了,只嘆一番苦心無人曉啊。
元傑見了有元禧的支持,立刻是昂首挺胸,哈哈道:「姑父,這詩可得令我等滿意,不然的話,我們可不會放你離開的。」
韓藝眼巴巴的望著元樂,你不是說很簡單嗎?
元樂遞去兩道愛莫能助的眼神,大哥發話,這沒有辦法。
元斐笑嘻嘻道:「姑父,咱也不為難你,你只要作出與『人生若只如初見』一般的詩來便可。」
這還不叫為難!你作出一首來給我看看,我認你作師父得了。
韓藝前面都已經放空了,如今突然要他作詩,這簡直是要了親命啊!他瞧了眼元牡丹,靠!鴛鴦扇。又見眾人都望著他,個個是一臉促狹的笑意,沒有辦法,趕緊絞盡腦汁,愛情詩,愛情詩,真是---靠靠靠靠靠靠靠!
元樂見韓藝急得滿頭大汗,不免也有些著急。
元傑突然從坐下拿出一大盤雞屁股來,笑嘻嘻道:「姑父,你要實在是作不出,我也不難為你,你只要將這一盤雞屁股吃了就可以了。」
元斐等人都壞笑起來。
原本這婚禮是要鬧的,想盡辦法折磨韓藝,苦於元樂希望韓藝和元牡丹早點生一個娃出來,於是將這一場婚禮精簡到可以說是只剩下洞房了,這讓他們心裡很不爽,只是迫於元樂的淫.威,才沒敢提啥要求,但還是有準備的,關鍵是元鷲暗中發話了。
韓藝一瞧那盤雞屁股,這吃下去,不吐個一晚上,那就有鬼了。不行,我得冷靜下來,他微合雙目,仔細想了下,忽然心中一亮,朗聲道:「纖雲弄雲。」
堂內立刻安靜下來。
又聽韓藝繼續朗聲道:「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堂內頓時鴉雀無聲。
這一首詞要說應景嗎?
不太應。
但是卻恰好應了韓藝與元牡丹這一對新婚夫婦的特殊情況,哪怕這是真心實意的婚禮,韓藝目前也不可能將元牡丹娶回家,天天相見,那肯定是隔三差五見上一面,這最後一句,好似將二人的感情升華到了一種新的境界,我們的愛情就如同那牛郎織女一般。
眾人聞之一呆,皆是滿面崇拜的望著韓藝。
哈哈!看來我還得準備幾首啊!韓藝臉上雖是得意,但是心中卻是愁緒萬千。忽聽得有人小聲念道:「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韓藝斜目一瞟,得,還是鴛鴦扇。
「好!好一句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元鷲突然激動的撫掌大叫,雙目綻放著異彩。
你這麼激動幹什麼?哦--我明白了,這傢伙鐵定會剽竊我的詩去哄他那些姘頭,真是靠了。韓藝後悔了念出這首詞了,這可是幫了元鷲大忙啊!
一時間贊聲此起彼伏,元家隨時拓跋氏,但也已經被漢化的差不多了,其中也有不少好文之人,對於這位新姑爺更是讚不絕口。
做買賣這麼厲害也就罷了,還會吟詩,這就過分了。
韓藝囂張的瞧了眼端著一盤雞屁股呆如木雞的元傑,道:「這雞屁股還是留給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