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 給我一個學習的機會(2/2)
「呃....!」
上完茅房,這廝說身上挺臭的,於是乎。他又跑去洗了個澡,這才換上了官服。
終於大搖大擺的出門去了!
鳳飛樓所有人無不為韓藝捏了一把冷汗。
......
「韓小哥,你總算露面了。」
這才剛來到路口,就見鄭善行他們站在盧家藥鋪前面,一臉不悅的望著他。
韓藝撓著頭道:「抱歉,抱歉,睡過頭了。」
這你都能睡過頭?
真是一個人才啊!
.......
大理寺!
現今張銘等人已經移交給了大理寺,因為不可能在皇宮審,不過說是移交,但其實還是在李治的掌控中,李治親自命令宮內的禁衛軍押送張銘等人,畢竟直接行看守之職,就連大理寺的人都不能見他們,除非有李治或者韓藝的允許。
一般情況,陛下命令都已經下來了,就應該趕緊審案,至少大理寺是這麼認為的,於是相關人員都早早來到大理寺,等著韓藝的到來,結果一等,就等了整整一日,還是不見韓藝的蹤影。
但是韓藝也沒有說今日不審,這弄得大理寺的官員是鬱悶不已,都已經不知道打了多少回瞌睡了。
後堂內,兩名身著紅袍官服的中年男人坐在其中,其中一人道:「這個韓藝究竟在搞什麼,天都黑了,他到底審不審呀,不審也來句話啊!」
此人名叫張睿冊,乃是大理寺少卿,當初在審理房遺愛一案時,就是他率先投靠了長孫無忌,也就是這傢伙為了拍長孫無忌的馬屁,得到長孫無忌的暗示後,暗中操縱,將那些不相干的人全部拉下水來,今日他也接受了皇命,協助韓藝審理此案。
另一人嘆道:「我倒是寧願他不來審。」
這人名叫劉燕,乃是刑部侍郎,當然,同樣也是長孫無忌的人。
張睿冊道:「為何?」
劉燕道:「你想想看,咱們一個大理寺少卿,一個刑部侍郎,加起來都快超過百歲了,審理的案件更是數不勝數,今日卻給一個田舍兒當助手,這真是太羞辱人了,若非右僕射他們叮囑過,我當時就非得拒絕這份差事。」
張睿冊皺了皺眉,嘆道:「這有什麼辦法了,要是我們不在旁看著,指不定韓藝那廝會審成什麼樣子。對了,你說韓藝會不會是故意拖延,等我們不在的時候,他再跑來審?」
劉燕皺眉道:「這不可能吧,這裡可是大理寺,他只要來到這裡,你就能知道,他能躲得了嗎。」
「這倒也是。」張睿冊點點頭,眼眸一轉,又道:「那你說,待會審的時候,咱們該怎麼做?」
這你來問我?怕是你比誰都清楚一些。劉燕道:「又不是咱們主審,在旁看著就是了。」
正當這時,一個官差走了進來,道:「啟稟少卿,皇家特派使、鄭御史、王御史、盧御史來了。」
張睿冊長鬆一口氣,道:「這小子總算肯露面了。」
他是寧願早點審,也不願一直吊在這裡。
二人稍稍整理一下。就出門去了。
來到大堂內,這人都沒有看清楚,就見一人快步走到他們面前,還嚇得他們一跳,又見此人拱手道:「下官韓藝見過張少卿、劉侍郎。」
王、鄭、盧三人也上前拱手行禮。
「不敢,不敢!」
二人裝模作樣的拱拱手。但是對於王玄道他們倒是給予了幾分禮遇,雖然不是一邊的,但是不看僧面看佛面。
韓藝又一臉歉意道:「二位真是抱歉,下官因為昨日一宿沒睡,今早又跑去郊外收集線索,以至於疲憊不堪,本只想回家換件衣服就過來,哪知道一沾床就睡著了,結果就---真是對不起。對不起。」
如今韓藝風頭正勁,張睿冊倒也不敢跟他硬碰硬,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無妨,無妨,特派使兢兢業業,這我早有聽聞,可以理解,可以理解。」說著。他又問道:「不知特派使打算什麼時候審案呢?」
韓藝立刻道:「我已經耽誤了這麼些工夫,要是二位都準備好了的話。現在就審。」
張睿冊點頭道:「那行,那就現在審吧。」
韓藝立刻伸手道:「二位請上座。」
劉燕擺手道:「不不不,你是主審,理應你上座,我們坐在一邊聽著就行了。」
韓藝道:「這怎麼能行了,我就一小子。怎能坐在二位之上了,不行,不行。」
你坐上去就是了,還非得強調一遍,你分明就是成心讓我們難堪啊!劉燕臉上有些掛不住。道:「這與官職、輩分沒有關係,只是規矩如此,咱們不能壞了規矩。」
「這樣啊!」
韓藝一臉為難道:「那---那下官就恭謹不如從命了。」
「請請請!」
劉燕都懶得很韓藝在這裡廢話了。
一番囉嗦之後,大家終於坐了下來,韓藝坐在正中間,劉燕、張睿冊坐在左邊,鄭善行他們坐在右邊。
可是等了半響,韓藝也沒有出聲,張睿冊轉目一看,只見韓藝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滯,手臂微微有些顫抖,好奇道:「特派使,你在幹什麼?」
韓藝尷尬道:「張少卿,下官第一回審案,不清楚這大理寺的規矩,是不是還得弄個儀式什麼的。」
儀式?
張睿冊罵人的心都有了,強行忍住,道:「不用,不用。你不是大理寺的官員,不需要遵循大理寺的規矩,你愛怎麼審就怎麼審。」
他可不想讓韓藝跟大理寺扯上任何關係,丟人啊!
「是麼?」
韓藝又一臉懵懂道:「那---那一般是將所有的人一塊叫上來,還是一個一個的叫呢?還是有規定必須得先叫誰嗎?」
張睿冊眨了眨眼,這完全就是一個雛鳥呀,不耐煩道:「隨便你,隨便你。」
王玄道微微一笑,道:「張少卿,特派使初次審案,對於一些規矩不太懂,陛下也是因此叫二位來協助特派使。」
張睿冊一愣,隨即笑道:「如果將所有人一塊叫上來,這裡也不一定能夠站得到,我們一般審案都是一個證人,或者兩三個證人一塊叫上來,這個得視情況而定,也沒有什麼規定要先叫誰。」
韓藝點點頭。
正當這時,邢五突然走了上來,在韓藝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韓藝聽後,面無表情,只是點點頭,又向張睿冊、劉燕道:「二位,這個受害者的家屬已經苦苦等候一日,要不我們就先見見她們吧。」
張睿冊很是敷衍道:「理應如此,理應如此。」
你想敷衍,我還偏偏要你們打起精神來,我tm先養精蓄銳。韓藝先是命人去將霍元德、丁卯、羅文三人的妻子叫上堂來,隨後立刻就向劉燕和張睿冊道:「劉侍郎,張少卿,下官真是第一回審案,不太清楚這審案的流程,也不知道該如何問話,還請二位先審審,我在一旁學習學習。」
這話信了就成豬了!
擺明的客套話啊!
張睿冊笑道:「這怎麼能行,你是主審官,當然是你來審。」
哪知韓藝卻是神情非常認真的小聲道:「張少卿,下官也想審,但是下官現在都不知道如何開口,還得向兩位前輩多多學習,下官懇請二位前輩幫幫忙,先審著,給我一個學習的機會。」
張睿冊懵了,看韓藝的神情,不太像是在講客套話呀,不禁和劉燕面面相覷,二人都是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