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四章 憑的就是實力(2/2)
沈笑茫然道:「此話從何說起啊!」
「我說沈笑,你就別謙虛了。」
韓藝道:「你看看你,這才來了多久,夢兒她們就少有跟我說話了,現在連小胖都不放過,要是再這麼下去,我鳳飛樓豈不會被你挖乾淨了,既然如此,你何不去中巷挖人。」
沈笑明白了,沒好氣道:「去去去,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挖你的人了,我與夢兒她們是發乎情,止於禮,沒有你想的那麼齷齪。」
韓藝呵呵道:「沈笑,我還不了解你麼,你可別告訴我,你在揚州的時候,就沒有跟那些歌妓滾過床單,你也都說是紅顏知己,關鍵你特麼還都不給錢。」說到後面,竟帶有一絲羨慕之意。
沈笑無言以對,但他這是風流。跟韓藝說得下流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熊弟突然道:「韓大哥。是---是我自個說的,與沈大哥無關。」
沈笑立刻道:「聽見沒有,聽見沒有。」
韓藝一愣,道:「對了,你不是要去賣包子麼,怎麼這回又想去第一樓了。」
熊弟撓著腦袋道:「我前面是想賣包子,但是聽說沈大哥要將第一樓開到長安來。我心想反正我也喜歡做菜,何不去沈大哥那裡做廚,一舉兩得。」
韓藝聽得沉眉不語。
熊弟小心翼翼道:「韓大哥,你覺得這樣不好麼?」
韓藝道:「倒不是不好,小胖,其實要你做什麼,只要不是壞事,我都會支持你的。但是我覺得,你去幫沈笑干。那你只是一個廚師而已,而且你與沈笑又成了主僕關係,這會影響到你們之間的友情,我覺得你如果想要做的話,還是自己出來做,干出一份屬於自己的事業。學會獨立。」
小野點點頭道:「小胖。我認為韓大哥說得挺有道理,我師父也常常教我,寧做雞首,不為牛後。」
熊弟瞧了基友一眼,呆萌的眨著小眼睛。
沈笑也點頭道:「韓藝言之有理,小胖,我也覺得你可以自己出來試試。」
熊弟點頭道:「那好,韓大哥,我聽你的。」
韓藝苦笑道:「不要聽我的,我說的話總是帶有我的考慮。你要學會自己思考,問問自己想要得到什麼,自己的夢想是什麼,然後再朝著自己的夢想去努力,我也是在朝著自己的夢想在努力,而不是你們的夢想。」
沈笑八卦道:「韓藝,你的夢想是什麼?」
韓藝道:「上青樓不要給錢啊。」
「呃....!」
......
......
翌日!
韓藝還是選擇在晚上審,但是這一回,他沒有再傳召其他的證人,就只是傳召了張銘。
當然,他也沒有再讓劉燕、張睿冊問話。
等到張銘帶上來之後,韓藝就道:「張銘,本官已經給了你一日在好好想想,本官希望今晚你不要再浪費大家的時辰了。你究竟是為何派徐亮、徐暢去霍家小院的?」
劉燕、張睿冊一聽,心中暗罵韓藝無恥,其實他們也看出張銘是在說謊,但是現在再說出實情,已經為時已晚,一旦張銘推翻自己在陛下面前作下的供詞,那麼就沒有人會相信他了,而且他還犯了欺君之罪,但是他若不承認的話,他未必招架得住韓藝的逼問。
張銘立刻道:「我真的是派他們前去阻止蔣獻的,只是我考慮不周詳。」
韓藝笑道:「張銘,我想你恐怕是誤會這一次審問的目的了,我不是要你承認什麼,也不是想你認罪,因為以現在證據來看,足以將你定罪,你認不認罪,無關緊要,我之所以這麼問,只是想給你一個機會,你可不要錯失了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
張銘激動道:「特派使,還請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說謊,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蔣獻故意栽贓給我,我是無辜的。」
盧師卦他們聽得暗自皺眉,今日的張銘跟前日的張銘大有不同,前日張銘差點就被韓藝問的崩潰了,但是今日的張銘卻變得非常堅定。
不愧是老狐狸,出手還真是快啊!韓藝暗自嘀咕一句,對於長孫無忌的實力又有了一個新的認識,很明顯,長孫無忌暗中派人告訴了張銘如何應答,但是前面李治已經將這裡封鎖了,在這種情況,長孫無忌都能傳信進來,這是一種怎樣的實力,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沒有什麼好問的了,不過你也放心,我不會對你濫用私刑,因為現在的證據已經足夠將你定罪了。將他押下去吧。」
快!
這一次審問未免也太快了!
這可能已經破紀錄了。
張睿冊驚訝道:「這---這就審完呢?」
韓藝笑著點點頭道:「張少卿認為還有什麼該問的嗎?如今認證物證都指向張銘就是兇手,而張銘的供詞又沒有任何說服力,他找不出任何證據來證實自己說過的話,我不覺得還應該在這事上浪費朝廷的人力和物力。當然,如果要繼續審下去的話,恐怕就要對張銘動用刑法了。」
其實韓藝知道,這不是最終審問,他也得保留一些,先拿著這些去逼長孫無忌出手,萬一真的要再審,他還能拿出一些不一樣的東西來。
張睿冊一聽,哪裡還敢做聲,因為韓藝說得也沒錯,一般案件審問到這一步,就可以動用刑具來讓罪犯認罪了。而且他們也都習慣了,韓藝做事,從來就是特立獨行,完全不按常理來辦。
迅速結案之後,韓藝、盧師卦、鄭善行、王玄道四人立刻趕去了皇宮。
在路上,王玄道就道:「看來國舅公終於打算出手了。」他的嗅覺可也是非常敏感的。
韓藝點點頭道:「明日的早朝肯定非常精彩,但如果連國舅公都無法幫助張銘脫罪,那我們更加不用說了。」
說著他瞧了眼盧師卦。
......
來到皇宮,韓藝將供詞呈上,其實與第一份供詞並沒有多大的區別,但是這已經足夠了,至少張銘沒有舉出能夠證明自己供詞的證據來,他只是一味的喊冤,對於這種犯人,要麼動用刑具,讓他認罪,要麼就直接定罪,現在張銘的犯案動機有了,人證也有,物證也有了,再加上霍夫人她們的渲染,以及蔣夫人的一番供詞,已經足以將張銘定罪。
在第二日早朝上,李治就準備將張銘定罪。
但是過程並非他想像中的那麼簡單,他剛一開口,就遭遇到了幾乎所有的滿朝文武的反對,當然,長孫無忌、褚遂良、韓瑗等舉薦過張銘的中樞大臣都是三緘其口,站在原地閉目養神,而那些大臣們反對的理由,並非是從案件的本身出發,因為他們手中都沒有證據能夠為張銘翻案,他們而是說此案事關重大,牽扯朝中數名官員,必須要慎重處理,決不能輕易結案。
他們還拿出律法的精神來當說辭,因為唐朝是非常重視律法的國家,其實這從隋朝就已經開始了,到了初唐體現的最為明顯,唐朝的律法是提倡又是慎刑,少刑,不能輕易判決,尤其是死刑,必須再三審核,才能判決的,哪怕是做做樣子,李世民在的時候,就要好幾次他親批的死刑,都被大臣給擋了回來,而且此案這麼嚴重,就算證據確鑿,你也得拖一下,要是這麼快就判決了,會讓人覺得過於草率,失去了咱們大唐的律法精神。
憑的就是人多,一致要求李治再此審查,收羅更多的證據。
韓藝是在場的,但是他也沒有辦法,因為沒有人談及這個案件的本身,也沒有人說張銘是無辜的,大家說的都是什麼律法精神,維護朝廷聲譽,又什麼事關重大,這東西永遠都爭不出一個對錯的,當政治利益趨於律法之上時,很多問題就爭論不清了。
什麼叫做權傾朝野!
這就是權傾朝野。
長孫無忌一語不發,也讓李治無可奈何,面對群臣的反對,李治沒有抵抗多久,就選擇了妥協。
因為你不妥協也沒有辦法,李治的任何指示,那必須通過三省審核、起草、執行,才能生效,不是說皇帝說什麼就是什麼,大臣都反對,李治這一道諭令也批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