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九章 貧道王重陽(2/2)
言罷,他便抽出彎刀來。
那道士不為所動,還在畫。
阿史那賀魯攔住咥運,道:「我就是阿史那賀魯。」
他們父子以前投奔唐朝,精通漢語,比那士兵說得流利多了。
「大汗好!」
道士終於識趣了,但隨後又道:「但是大汗可否等我一會兒,我想將這幅畫畫完!」
你唐軍囂張,那沒話說,畢竟你們唐軍現在確實比較狠,但現在就你一個人,你還敢讓我們大汗等,你們漢人太囂張了。
這回別說咥運了,阿史那賀魯的那些將士紛紛惱怒不已,嘰嘰哇哇在那裡叫嚷著。
阿史那賀魯眉頭一皺,也很是不開心,雖然我敗了,但我也是一個大汗呀,忽然目光瞥向那道士腳下,原來這道士周邊散落著好幾幅畫,他隨即往後一抬手,身後的大將立刻閉上嘴來。
阿史那賀魯撿起一幅畫來,忽然面色一驚,話中景色正是鷹娑川的景色,而畫中正是前幾日那一場大戰,並且畫的非常好,他們見識過漢人的畫,但是也從未見過這種畫,畫得真是惟妙惟肖。
一旁的咥運瞧得也是一愣,趕緊撿起一副來,看得又是一驚,隨即遞給阿史那賀魯道:「爹爹,你看!」
阿史那賀魯接過一看,畫中是一支大軍狼狽逃竄的景象,不用懷疑,畫得就是他們。
咥運又撿起剩餘的一幅畫遞給阿史那賀魯。
這一幅畫更是令人震驚。
畫中的景色正是眼前的景色,而畫中的人正是他們,一個道士在畫畫,一群身著胡衣的人站在一旁,其中一人頭插羽毛,身披虎皮,尤為的顯眼,但視角是給側面,只能看到那道士的臉。
但是咋一看上去,真是太像了!
此人是神仙麼?
阿史那賀魯等人被震驚到了,但是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這前面三幅畫,畫得是過去和現在,那麼他正在畫的那一幅畫,難道是未來,心中驚疑不定,但再也不敢打擾這道士,站在一旁靜靜等候。
過了約莫三炷香時間。
那道士終於將毛筆放下,輕輕出了口氣。
阿史那賀魯他們急忙上前一觀。
但見畫中局勢卻來了一個翻天覆地的變化,只見唐軍在雪地裡面,哭天喊地,四處奔逃,而突厥勇士卻在奮力擊殺唐軍,除此之外,在畫的左上角,一名道士正在做法,還有一人站在道壇前面哈哈大笑,此人頭插羽毛,身裹虎皮,但由於是遠景,故看不清面貌,但一看就是阿史那賀魯啊。
這---!
未等眾人從畫中驚醒過來,那道士已經取下畫來,又站起身來,朝著阿史那賀魯拱手道:「貧道方才多有得罪,還請大汗見諒,此畫就當是貧道贈予大汗的一份薄禮,望能彌補貧道方才失禮之罪。」
這倒像句人話!
阿史那賀魯哪裡有心怪他,問道:「你是何人?」
道士昂起頭來道:「貧道王重陽,乃是終南山下的一名道士。」
「王重陽?」
阿史那賀魯微微皺眉,沒有聽說過大唐還有這麼一號人物啊!
道士笑道:「貧道若已名震大唐,又何須來此。」
什麼王重陽,還射鵰英雄傳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韓藝。
老千行騙的開始,要麼就裝弱,要麼就裝逼,萬變不離其宗。
韓藝選擇了後者,裝逼。
其實他現在畫的是油畫,這是他最為擅長的,不過他一直沒有拿出來裝逼,因為他覺得沒有這個必要,畫畫對於他而言,也是一種舒緩心情的方法,就跟彈琴一樣,僅此而已,只是偶爾用來泡泡妞,只是他後來遇到蕭無衣之後,便不需要這些東西了。
阿史那賀魯一怔,此人怎知我心中所想,問道:「那你為何在此?」
韓藝笑道:「我來此是為了等候大汗。」
阿史那賀魯道:「你怎知我會來此?」
韓藝笑道:「碎葉鎮乃是交通要塞,而且此處盛產農作物,大汗大敗而歸,所帶糧食估計已不剩多少,周邊部落可養不起大汗這上萬人,唯有碎葉鎮可供大汗補給,除此之外,大汗已無其它去處。」
哎呦!這傢伙厲害呀!
阿史那賀魯微微一驚,又問道:「敢問道長,你這畫又是什麼意思?」
韓藝笑道:「貧道拙作讓大汗見笑了,其實貧道畫的乃是過去,現在,將來。」
「將來?」
咥運驚奇道:「難道你是神仙?」
韓藝道:「貧道並非神仙,只是習得一些道法,但這不足掛齒。」
咥運又問道:「那你又怎知將來?」
韓藝一笑道:「何謂將來?我知明日太陽會升起,這算不算的是預知將來?」
「這哪能算,我也知道。」
「這不就是了。」
韓藝道:「所謂的將來,其實都是由人去創造了,好比當年頡利突襲長安,我想頡利在出征之前,就已經算計好自己能夠長驅直入,到達長安,此乃計謀也,並非是預知將來。」
「計謀?」
阿史那賀魯微微皺眉。
韓藝嘴角一揚,笑道:「若是大汗相信貧道的話,貧道能夠助大汗反敗為勝,一舉殲滅唐軍,並且收復突厥舊地,成為繼頡利之後北方又一代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