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四章 貼身保鏢(2/2)
韓藝趕緊叫了起來,但任憑他如何努力的睜開眼,眼前都是一片模糊。
忽然,他又覺身邊傳來一陣溫暖,這種溫暖令他穩定住了情緒,他迷糊中感受到兩團碩大的軟綿綿的東西抵在自己左臂上,蕭無衣倒是沒這規模,又道:「牡丹,是你嗎?」
「睡吧!」
那女子終於開口說道,聲音若即若離,似有非有,很是縹緲。
這一句話仿佛給予了韓藝無盡的安全感,很快便沉沉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韓藝只覺口乾舌燥,嚷嚷了幾口要喝水,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回並未及時有水入口,他不禁緩緩睜開眼來,模糊間,隱隱又瞧見那女子的面容,但這一回不像前面一樣,他怎麼也看不清楚對方的容貌,而是對方的容貌漸漸清晰起來,而且近在咫尺。
清艷脫俗的容貌,白皙的肌膚,即便是閉著眼的,神色兀自冷淡,仿佛不食人間煙火。
韓藝一睜眼,就見得如此美女,不免有些失神,過得片刻,他才收回目光來,暗想,就這容貌,扮演什么九天玄女,還真是再適合不過了,難怪就那麼多人相信她,可是---可是為什麼我會跟她睡在一起,而且我的姿勢為毛這么小鳥依人啊!
此女正是陳碩真!
韓藝突然發現自己被她抱在懷裡,他發誓,即便是女魔頭蕭無衣,一旦上了床,也得小鳥依人的躺在他懷裡,前世今生,從小到大,除了他媽以外,他還從未這么小鳥依人的被女人抱在懷裡,而且對方還是陳碩真。想起當年他們在水中搏鬥,嘴角不禁露出一抹苦笑。
好在陳碩真穿戴整齊,連外衣都是穿著的。
雖然很爽,但是韓藝覺得很尷尬,關鍵這姿勢太tm傷自尊了,而且他很口渴,於是慢慢的離開陳碩真那溫暖的懷抱,掀開重重的被褥來,心想,這被褥怎麼這麼做,一看,原來上面罩著一塊完整的馬皮,忽然間,一股冷風吹得他一個勁的哆嗦,什麼水都不想喝了,寧可渴死,也要回到陳碩真的懷抱裡面,韓藝寧可不要風度,也要這溫度。
老老實實的躺了進去,輕輕抬起陳碩真的手臂,準備還原剛才那個姿勢。
「你幹什麼?」
忽聽得邊上想起一個冷聲,還有回音來得。
韓藝嚇得一怔,只見陳碩真睜著眼,冷冷的看著,這女人目光如冰一樣,讓人心裡發毛,尷尬道:「我只是怕你誤會,想---想還原剛才的姿勢。」
陳碩真臉上飄來一絲紅暈,卻是更增嬌艷,但語氣還是非常冰冷的說道:「你別誤會---!」
不等她說完,韓藝就急急道:「我沒誤會,我沒誤會,我知道,我全都知道,我中了箭傷,傷口肯定會感染,那麼肯定會發熱,外面天氣這麼冷,我們又沒有帶被褥,只有外衣當被褥,然後兩個人在一起相擁取暖,如果不這樣做的話,我恐怕撐不到現在,就被活活凍死了。」
陳碩真震驚道:「你如何知道?難道這都是你裝的?」說到後面,語氣中又帶著一絲怒意。
「當---當然不是,為毛你會這樣想,我的演技也不至於到達這種如火純青的地步!只是---!」
韓藝說到這裡頓了頓,其實他以前也面臨過好幾回這種情況,區別就在於,救他的,都不是陳碩真這種香噴噴的這種大美女,十有八九都是皮特朱那毛茸茸的白人,轉而道:「只是我以前也受過傷,知道中箭之後會有什麼症狀,再加上我剛才一掀開這『被褥』就冷的要命,猜也能猜到。我也不至于帥到能夠讓你趁我昏迷的時候占我的便宜。」
心想,你沒有折磨我,我就得燒高香了!又想起那噩夢系列,心有餘悸呀!
「你能明白就再好不過了!」
陳碩真十分淡定的說道,但心裡卻怦怦直跳,她如今也想與韓藝拉開距離,但問題是太冷了,出去鐵定會被活活凍死的,她只能強裝鎮定,稍稍翻轉身,平躺著,淡淡道:「但是事情並沒有你想得那麼簡單,其實你的箭傷只是小傷,並不會傷及性命,畢竟你事先就有準備,裡面裹了一層獸皮,只是箭頭有毒,你險些就因此喪命。」
那個混蛋,有朝一日你落在我手裡,我一定要讓你嘗嘗我的含笑半步癲!韓藝心裡狠狠咒罵一番,又好奇道:「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還有,小野為何會跟你在一起,為何我們又會在這裡?」
陳碩真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告知了韓藝,這肯定要告訴他的,不然容易讓人誤會。
陳碩真來這裡的原因,很簡單,因為她是韓藝的保鏢,因此她一路暗中保護在左右,後來又見韓藝去到碎葉鎮,心中也好奇,於是也暗中跟了過去,恰好小野被迫與韓藝分開,於是就找到小野,問清緣由,當時他們一直潛伏在附近,幸好小野知道韓藝會往哪個方向跑。
哪裡知道會出現那麼多意外!
在陳碩真救出韓藝之後,本想去到與小野約定好的地方,但是途中遇到好幾批逃回來的突厥兵,陳碩真被迫只能往西北邊跑,幸虧那些突厥將士也急於逃命,沒有拼了命的去追殺他們,不然的話,不會這麼順利的逃出來。
跑了一整天,直到把馬跑得馬失前蹄,將他們兩個摔下馬背,這才停了下來,當時天又下起了大雪,陳碩真也是第一回來到這裡,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只能將韓藝帶到這山洞裡面來,隱藏起來。可是來到山洞中,她才發現韓藝已經命在旦夕,倒不是流血過多,天太冷了,血都凝結了,而是韓藝中的箭是有毒的,雖然不致命,但是跑了這麼久,沒有當場毒發生亡,已經算是幸運的,陳碩真也不知道是什麼毒,因為她在之前沒有接觸過突厥人,但她也是用毒高手,備有一些藥在身上,藥一上,聽天由命。
得虧如今的毒藥不咋地,跟後世的毒藥那是兩個概念,更加幸運的時候,陳碩真在這山洞周邊發現有點山參,於是挖了一些山參熬些湯,給韓藝續命,韓藝硬生生挺了過來,但他也昏迷了有半月之久,在這半月內,全靠那匹崴腳的戰馬養著他們,現在蓋在最上面的也是馬皮,不然的話,他不餓死也會凍死的。
所以說那匹戰馬真是不但救出了韓藝,還捐出自己身體的一切。
陳碩真為了救韓藝,在洞裡忙活了一整日,等到第二日再出去準備搬救兵的時候,發現外面已經是白蒙蒙的一片,厚厚的雪將山路都給封死了,根本就下不去了,全靠這匹馬養著,不過韓藝一天吃不了多少東西,省著點吃,還是能夠維持。
然而,這場大雪越下越大,三天之後,基本上連洞口都出不了。
「想不到我竟然昏迷了半個月!」
韓藝微微皺眉,雖然陳碩真只是輕描淡寫,但是不用說,也能想像得到,這幾日陳碩真為了救她,遭遇到多少困難險阻,心裡是真的非常感動,道:「真是謝謝你,要不是你,我恐怕難逃這一劫!」
陳碩真卻是淡淡道:「不用你謝,救你只是我的職責所在,若非我答應過皇后,我絕對會見死不救,我們的之間只有仇恨,沒有恩情。」
韓藝聽得卻是呵呵一笑。
陳碩真道:「你笑什麼?」
「沒什麼。」
韓藝搖搖頭,道:「只是你這麼一說,讓我感到更加愧疚。」
「嗯?」
「以前我不是埋怨過你麼,說你既不出工又不出力,有沒有你這個保鏢都沒差,但是我現在收回我的話,你這個貼身保鏢實在是太盡責了,我完全感受到了,沒有比你更加專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