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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背後的故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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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藝驚道:「你說那人便是長安七子之一的元烈虎?」

王玄道詫異道:「你也知道長安七子。」說罷,他立刻道:「是小蒙跟你說吧。」

韓藝點點頭,但又想起那日楊蒙浩的一番話,於是道:「就算小蒙不跟我說,你們這麼有名,我遲早也會聽說的。」

王玄道道:「那也未必。」

韓藝道:「此話怎講?」

王玄道苦笑道:「其實長安七子對於我們七人而言,只是一種羞辱,我們七人從不提這事,最近也鮮有人說。」

韓藝好奇道:「這是為什麼?」

王玄道:「小蒙沒有跟你說嗎?」

韓藝搖搖頭。

「這不是什麼好事。而且也已經過去了,不提也罷。」

王玄道似乎真不願多說,轉而問道:「對了,你來這裡作甚?」

韓藝見他不想多說,也不好多問,但是心中卻是非常好奇。他們七個不是最牛的太子黨麼,怎麼會忌憚這一個稱呼,真是怪哉。笑道:「來這裡還能作甚,只不過連個姑娘都沒有見著。」

王玄道雙目透著困惑,道:「這如何可能?」

這平康里別的不多,就女人,不可能連個女人都沒有見著啊!

韓藝嘆道:「騙你作甚,我們剛從鳳飛樓出來。」說著餘光瞟了眼王玄道。

「鳳飛樓?」

王玄道呵呵一笑,道:「原來如此。」

韓藝笑道:「看來你是知道的。」

王玄道道:「聽說了。不過這也是意料中之事。」

韓藝道:「難道你早已經算到。」

王玄道搖搖頭道:「這不需要去算,而是情理之中的事。」

韓藝好奇道:「此話從何說起啊!」

王玄道本不想多說,他也不是一個多嘴的人,但見韓藝一臉好奇,而且二人見面不過兩次,也沒啥話題可聊的,於是道:「花月樓的曹繡和鳳飛樓的劉娥原本都是宮內的宮妓。差不多十五年前,朝廷準備在民間開一間樂坊。專門為宮裡從民間選秀女入宮,當時有兩個人選。一個就是劉娥,一個就是曹繡,但是後來就選擇了曹繡。

曹繡就來到這平康里的中巷開了一間樂坊,那時候的平康里還沒有如今這般繁華,而當時曹繡來此也只不過是為了幫助朝廷選秀女,但是後來就變成了現在的花月樓。而平康里因此得名,後來隨著花月樓越來越賺錢,朝廷很多勢力都滲透其中,大大小小的青樓、樂坊大院仿佛一夜間冒了出來,於是就有了中巷和南巷。

曹繡也因此名利雙收。在宮中也極有勢力,相比之下,劉娥年紀漸大,在宮中不受待見,比較落魄,在六七年前出得宮廷,來到平康里。據說當年曹繡是背地裡使了些手段,才被選上的,劉娥一直都不服氣,於是就在中巷邊上的一條巷子開了鳳飛樓,有意要跟曹繡一爭高下,這劉娥畢竟是宮妓出聲,才藝方面非常了得,很快就培養出一批色藝雙絕的歌妓。

可是曹繡豈會讓她得逞,於是就讓暗中指示一些小私戶去那條巷子做買賣,也就是現在的北巷,起初劉娥不知,見到越來越多的人來北巷做買賣,而且北巷的客人也是越來越多,以為都是自己帶來的旺市,但是卻沒有想到這都是曹繡的詭計。

曹繡一方面暗中指示這些小戶去北巷,一方面暗中詆毀北巷,說那都是卑賤的人才去的地方,故此一般貴人從不去北巷,只有一些販夫走卒才會去,甚至於中巷和南巷的歌妓都看不上北巷的歌妓,等到劉娥反應過來,這北巷已經是名聲狼藉,從那時起,誰都知道劉娥已經輸了,關門也是遲早的事,如今連憐兒和金玉兒都走了,鳳飛樓再也無翻身的能力,但是除了鳳飛樓,北巷其餘的私戶生意都不錯。」

「原來這裡面還有這麼多故事。」

韓藝點點頭,這就不難理解,為什麼北巷都是一些小屋小房的,唯獨鳳飛樓一家是樓房,其實全是個體戶。笑道:「我相信那劉娥也絕非是為了爭一口氣,她主要還是想爭奪權力,只要鳳飛樓能夠籠絡更多的貴人,培養出更多的優秀歌妓,誘使朝廷來這裡挑選秀女,她便可趁機與朝廷達成協議,那麼劉娥便可再與曹繡一爭高下,說到底,還是權力之爭。

不過曹繡這一招也真是夠狠的,她知道但凡貴人,都愛面子,不屑於與販夫走卒共聚一堂,於是就把個體戶全部安置在北巷,因為個體戶不過都是一些小買賣,裡面的歌妓身價自然也不貴,也只能吸引一些販夫走卒,那些貴人看到這些販夫走卒都往北巷跑,自然會嗤之以鼻,再加上曹繡暗中散播謠言,如此一來,達官顯貴肯定就不會去了,這名聲一旦臭了,劉娥就註定失敗了,如果劉娥肯委曲求全,自降身價,專門做這些販夫走卒的買賣,或許還能苟全,但是從鳳飛樓關門來看,她顯然要的不僅是這些。」

王玄道略微驚訝道:「想不到韓小哥是深藏不露,我只說的隻言片語,韓小哥便猜透其二人的心思。」

韓藝一怔,搖頭笑道:「哪裡,哪裡,你都說得這麼明顯,我若還猜不透,那便是白痴了。」

王玄道搖搖頭道:「話可不能這麼說,很多人都認為劉娥只是不服氣當初曹繡背地裡使手段,謀得花月樓,要爭這一口氣,只有少數人知道劉娥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韓藝眯了眯眼,似乎在思考甚麼。

王玄道突然道:「韓小哥,你為何對這有興趣?」

韓藝一怔:「沒什麼,就是問問而已。」

二人說著,忽聽得前面傳來不少腳步聲,韓藝抬頭一看,原來他們已經來到了北門,又見不少乞丐急匆匆的往城外走去。

韓藝好奇道:「出什麼事呢?」

王玄道一笑:「想必定是我那位賢兄在行善。」

「賢兄?」

「哦,就是鄭家長孫,鄭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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