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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水中驚情(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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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點下去。」

「我說了,我下不去。啊---,你又咬我,欺負我沒有一口好牙麼。」

韓藝也是一口咬在陳碩真的肩膀上。

這也是他們兩個唯一能夠動用的武器了,但是因為實在沒力,雖然疼,但是恐怕連咬出血的能耐都沒有。

二人相互咬了一會兒,都選擇放棄了,在對方的脖子處大口喘氣,就這麼用一會力,都好像把他們的靈魂給抽著了,累的只想死去。

「呵呵!」

韓藝突然笑了兩聲。

「你笑什麼?」

「這一回你死定了,我的人馬上就回來了,你徹底完了,陳碩真。」

「就算我死,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嚇唬我,你活著的時候我都不怕,就算你變成厲鬼,我也能收服你。」

「你別得意,現在勝負還猶未可知。」

「不不不,勝負已分,你現在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憑什麼跟我斗,我的援兵馬上就來了。」

「哼,梅花支流甚多,我們自己連身在何方都不知道,你的援兵不可能這麼快趕來,等我恢復之後一定能殺了你。」

「那咱們就走著瞧,哦,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也是我壓著你,而不是你壓著我,哈哈!」

「你---。」

黑暗中,韓藝只聽得陳碩真牙齒發出來的聲音,更是得意的笑了起來,「阿嚏!」

「阿嚏!」

二人同時打了一個噴嚏。

該死的!好冷啊!

夜風拂過,韓藝和陳碩真不由得都哆嗦了一下。

「好冷!」

韓藝情不自禁緊緊抱住陳碩真,我只想取得一點溫暖而已。

「你---你想幹什麼?」

陳碩真苦於力氣使不上,只能輕輕扭動一下,表示自己的不滿。

韓藝虛弱道:「你不會以為我想對你幹些什麼吧?你別臭美了,老子又不是沒有見過女人,你現在倒是舒服,被我這床被子壓著,要是可以的話,我寧願你壓在我身上。」

「呸!」

「素質,你好歹也是一個女人,而且還當過皇帝。別吐口水行不行?」

「呸呸!」

「操了!呸呸呸!」

二人從最初的生死搏鬥,到如今相互噴口水,也真算是用盡最後一顆子彈了。

但畢竟是成年人,玩了一會兒,也就消停了,本來就沒有力氣了。又冷的要命,哪裡還有閒工夫玩這些,關鍵這又弄不死對方。

過得半響,陳碩真望著漆黑的夜空,微微喘著氣,喃喃念道:「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韓藝嘆道:「認清現實吧!其實你的失敗從一開始就註定的了,就算沒有我。你也不會成功的。」

陳碩真咬牙切齒道:「若非你三番幾次從中作梗,我又怎會失敗。」

韓藝道:「那都是巧合好不,就說那九燈老禿驢,是他先騙別人的錢,甚至害得人家家破人亡,我才收拾他的,還有,揚州是我的家鄉。你都派兵打到我的家鄉來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得逞的。」

「那些狗官殘暴不仁,迫害百姓,視人命如草芥,若非如此,我又怎會起義,我這都是替天行道。你身為百姓,竟然還助紂為虐,虧你還有臉說。」

「是,那些狗官是該殺,但是那些無辜的百姓呢?他們難道也該死麼?你可別說你這番起義。死的都是那些狗官,就沒有一個無辜的百姓。」

「那我們就該活活餓死麼?大水吞沒了我們的田地和家園,小孩腐爛屍體在路邊別野獸挖空了內臟,被蒼蠅包圍著只能看到頭髮,懷孕的妻子為了留了一口飯給丈夫吃,選擇跳河自殺,強盜來這裡搶走我們的妻子和女兒,每天睜開眼身邊都躺著幾具屍體,飢餓讓我們甚至想吃人肉,但是疫病就又讓我望而卻步,沒有人幫助我們,沒有人可憐我們,包括你口中說的那些無辜的百姓,每個人看到我們都跟見魔鬼似得,躲得遠遠的,周邊州縣都嚴守城門,不准我們入內,究竟我們是活在人間,還是地獄,我們究竟做錯了什麼,為什麼這麼對我們,如果你說你是對的,那你就給我一個不拿起刀的理由。」

她越說越憤怒,說到後面,幾乎快要把那顆炙熱卻冰冷的心臟給吐了出來。

韓藝沉默了半響,道:「對不起,你有你的苦衷,我也有我的無奈。所以你要殺我,我很能理解,但這也是我唯一要殺你的原因。唉...等你死後,我一定會給你上柱香的。」

「你別說的你好像贏定了的似得。」

陳碩真突然冷笑一聲。

韓藝猛地一怔,可這剛抬起頭來,左額就好像被什麼硬物砸了一下。

「啊!」

韓藝慘叫一聲,急忙從陳碩真身上滾了下去,真是用滾的。

憤怒的力量讓陳碩真用手臂撐著自己坐起身來,轉過頭去,雙目射出兩道陰狠的目光來,只見她手中拿著一塊石頭,嘴裡發出陰森森的笑聲來。

這究竟是不是女人,怎麼恢復的男人還要快一些。

韓藝面色駭然。

「我殺了你。」

陳碩真將石頭扔了過去。

韓藝急忙往旁邊滾去,躲了過去,但還是不要命的滾,連滾了數圈,實在沒力了,這才停了下來,凝目望去,借著月光,見到陳碩真還是坐在那裡的,這才鬆了口氣。

「嗚嗚嗚---!」

突然,聽得陣陣哭聲傳來。

韓藝一愣,陳碩真竟然哭了起來。

「啊---!」

哭得好一會兒,陳碩真突然仰面一聲哀嚎,只聽得邊上的樹林裡面傳來陣陣嘩啦嘩啦之聲,似有鳥飛起,又聽得陣陣鳥叫聲。

韓藝渾身發顫,一股莫名的悲傷湧上心頭來,兩行眼淚流了下來,也不知是為陳碩真而流,還是為他自己而流。

陳碩真突然晃悠悠的站起身來。

韓藝不僅坐著又往後移了移。

但是這一回陳碩真並沒有看他,晃悠著身子往河邊走去。

「你想幹什麼?」

韓藝出聲道。

陳碩真並沒有停下來,一搖一晃的走著,但每走兩步,她便要跌倒一次,但每次她都爬了起來,聽得一聲踩水聲,她兀自沒有停下,很快,小腿就已經沒入了水面,又聽得一聲響,她的雙膝跪在水裡,似乎也無力再站起,她緩緩往河中心爬去,「在我們鐵圍山有著一隻神鳥,它每次都能在烈火中重生,而我從小到大無數次在死亡的邊緣徘徊,但又無數次在冰冷的夜裡得到了重生,我相信這是鐵圍山的神鳥在護佑我,這一次神鳥也一定會庇佑我,我一定還會來找你的。韓藝。」

她的語氣非常平靜,平靜的讓人感到害怕,而他的聲音本就非常空虛縹緲,宛如天降詛咒,讓韓藝的毛骨悚然。

說完之後,她突然一頭鑽進河裡。

「不要!」

韓藝情不自禁大叫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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