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藏荊請罪(2/2)
程處亮一看牌,頓時笑了起來,將兩張撲克往桌上一放,運氣還真不錯,一張k,一張q,只有對子能夠勝得了。
張大安他們大喜不已。
長孫沖則是皺眉望著韓藝,好似在說,都讓你別賭了,你還要賭,這下好了,事沒有辦成,還認了一個師父。
韓藝微微一笑,將面前的兩張撲克一放。
幾人同時睜大雙眼,仿佛不敢相信一般。
正是一對小2。
如果拋開懲罰不說。那韓藝就真不知道這場賭局有什麼意義。在那個對老千有著充分的防備意識的世界,每天都有成千上萬的老千在出千,更何況在這個對老千沒有一點意識的世界裡,那真是輕鬆加愉快,只要玩撲克,哪怕是程處亮提出再苛刻的條件,他也能贏。這是沒有懸念的。
九把牌下來,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摧枯拉朽。
桌旁是一片寂靜,都已經傻眼了。
到了第十把,程處亮連看牌的勇氣都沒有,手猛烈的在顫抖。
韓藝將桌上的兩張撲克移到張大安面前,笑道:「我有些緊張,勞煩張將軍幫我看這一把牌吧。」
張大安先是驚懼的看了眼韓藝,怎麼看也覺得自己比他還緊張,但是作為賭徒。心中還是有著萬分的好奇,將頭低於桌面,拇指稍稍撇起一角,賊賊一瞥,頓時猛吸一口冷氣,不免又看了眼程處亮。道:「將---將軍。你---你輸了。」
程處亮聽得臉上的橫肉直抽抽。
程咬金道:「莫不是一對卡。」伸出大手將兩張撲克一翻,正是一種紅桃k和一張黑桃k。
他雖已經預計到,但是親眼看到時,還是不免大驚失色。
「你小子耍詐!」
程處亮突然指著韓藝,氣急道:「怎麼可能把把都是你贏。」
是又如何,你咬我啊!韓藝微微笑道:「如果將軍有證據能夠證明我耍詐,我願意認輸。」
這麼多雙眼睛看著,而且都是程處亮的人,如果看到韓藝出千,早就說出來了。不會在這耍表情了。
「你---!」
程處亮雙目噴火,恨不得將韓藝碎屍萬段。
氣氛漸漸安靜下來。
如果大家都是守信之人,那麼接下來程處亮就應該向韓藝磕頭拜師了。
這當然不行呀,程處亮年紀比韓藝大就不說了,關鍵人家可是盧國公的兒子,怎麼可能跟韓藝磕頭了。
大家的目光都望向一個人,那就是程咬金,只要你不承認,那這就不能作數,反正咱們人多。
韓藝目光一掃,知道這些王八蛋是要賴帳了,其實這個徒弟他也不想要,但是他希望能將此當做一個籌碼,換取與程處亮的對話權。
程咬金輕咳一聲,又撓了撓眼角的皺紋,掃了掃大腿,站起身來,伸出拍了拍程處亮的肩膀,然後就轉背往屋內走去。
這是什麼意思?
韓藝有些犯愣了。
程處亮也是低眉沉吟片刻,隨即明白過來,眼中一喜,袖子一擼,兇狠的望著韓藝。張大安他們也明白了過來,眼中滿是笑意。
不會吧,堂堂盧國公,竟然玩殺人滅口的把戲。韓藝有些怕怕了,對於一個出色的老千,就怕這一招啊!
無數老千都是在這種氣氛下,被人剁下雙手的。
啪!
突然,程處亮只覺後腦遭受到強烈的撞擊。不禁吃痛的大叫一聲,「哎呦!」
「老子讓你進屋說話,你小子還杵在這裡幹什麼,還不夠嫌丟人現眼麼,我老程家的臉都讓你給丟光了。」
只見程咬金抓住程處亮的後領,一邊罵咧咧的,一邊拖著就往屋內走去。又回過頭來,朝著張大安等人道:「你們幾個小子還不給我滾回去操練,今日之事,誰t娘的要是傳出去了,老夫要他好看。」
這程咬金髮飆了,張大安等人嚇得差點沒有趴下,趕緊做鳥獸散,生怕傷及無辜。
「呼---!原來是他會錯意了。」
韓藝輕輕鬆了口氣,抹了抹額頭上的汗。
長孫沖道:「你也真是的,盧國公在這,你怎麼一點面子都不給。」
韓藝欲哭無淚道:「駙馬爺,我要是給一點面子,那我可就輸了。」
長孫沖愣了下,隨即暗想,好像也是。
「你們兩個還站在那裡作甚。」
又聽得一聲嚷嚷,二人轉目一看,只見程咬金拎著程處亮站在門口威武霸氣的望著他們,趕緊快步跟了過去。
來到廳中,程咬金霸氣的指著正座,朝著韓藝道:「坐!」
「這小子怎敢?」
韓藝急忙道。
程處亮也是含淚朝著父親使著眼色,要是韓藝往那一座,老程家的臉可算是丟光了。
程咬金道:「老夫讓你坐,你坐便是了,囉嗦甚麼。」
他不會真讓程處亮拜我為師吧,拜託,這可不是我期望的結局。韓藝忙道:「盧國公誤會了,其實我與二將軍只是鬧著玩的,我韓藝何德何能,憑什麼做二將軍的師父。」
程處亮被程咬金拎著,連連點頭,心裡是萬分感動,道:「爹爹,你看韓藝都這麼說了,這事就這麼算了吧。」
韓藝嘆了口氣,道:「實不相瞞,其實今日小子前來,是來跟二將軍負荊請罪的。」說著,他從袖中拿出兩根短小精悍的荊條來,誠意滿滿的說道:「盧國公請看,小子連這荊條都帶來了。」
長孫沖雙目一凸,你這荊條未免也太精緻了吧,都能從袖中拿出來,這哪是負荊請罪,分明就是藏荊請罪。哪裡還忍得住,噗地一聲,又趕緊憋住,可還是憋不住,直接把頭給偏了過去,渾身直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