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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上奏的最佳時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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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藝問道:「那這宵禁制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盧師卦道:「多半還是為了防賊吧。」

「防賊?」

韓藝笑道:「你們都能都避過官兵的耳目。我想那些賊人就更加不用多說了吧,而且坊內是沒有官兵巡視的,而且大家一入夜就紛紛閉門休息,哪怕是殺了人,也可能沒有知道。」

王玄道笑道:「盧兄那不過是言之其表。其實還是有些人喜歡這宵禁制。」

這「有些人」不用說也明白,就是那些統治者。

但話說回來,這宵禁制真的就有用嗎?實用可以忽略不計,打著治安的旗號,純粹就是忽悠人的,如果是太平盛世,誰會造反、暴動,但如果是處於亂世,那你有禁得了嗎?

這其實就是統治者用來禁錮百姓思想的一種形式罷了,這跟不准看星星是一個道理。

試問誰想為了擔心有賊,就躲到牢裡面去,而且,牢裡面也有賊的啊,既然鄭善行他們能繞小道避開官兵,賊也可以呀,這不是脫了褲子放屁麼。

除了統治者,沒有人會喜歡這個宵禁制的。

盧師卦好奇道:「韓小哥,你問這個作甚?」

韓藝稍一沉吟道:「我想要上奏,請求陛下解除宵禁制。」

「什麼?」

三人皆是大驚失色。

韓藝道:「實不相瞞,我一直以為這宵禁制可稱為一種惡政,跟焚書坑儒無異。人生短短數十載,每一刻都非常重要,故此我認為一個人最基本的權力,就是能夠支配自己的一整日,如果失去了哪怕一刻,都跟坐牢無異,我大唐自貞觀後期以來,就被稱為自古以來政治最為開明的朝代,宵禁制不像我大唐的風格。」

鄭善行聽得微微皺眉,道:「你說的歲不無道理,可問題是,宵禁制已經存在了數百年之久,豈是你一句話就能夠解除的。」

韓藝呵呵道:「前一刻,或許不能,後一刻,或許也不能,但是如今,卻極有可能。」

王玄道微微皺眉,道:「我聽你說過,那日正式任命你為官時,陛下曾大發雷霆,好像是因為群臣緘默而感到不滿。」

「王公子果真是聰明絕頂,正是這個道理。」

韓藝嘴角一揚,笑吟吟道:「如今陛下迫切的希望群臣能夠諫言,議論時政,可惜多數大臣不買陛下的帳,而那少數卻又不敢,現在上奏可是最佳時機,錯過了可能就沒有了。我現在敢這麼說,哪怕是我誣告戴侍郎偷人家妻子,陛下也不會對我怎麼樣的,因為我給大殿上帶來了歡聲笑語,不,即便是哭喪,陛下也樂於見到,至少比一潭死水要好,而且我有絕對的把握,陛下一定會答應的。」

鄭善行目光閃爍了幾下,哈哈笑道:「韓小哥果然是妙人,這個轉眼即逝的機會,都被韓小哥給抓住了。我想韓小哥心裡肯定早有打算了吧。」

韓藝點點頭道:「不錯,自從我來北巷做買賣以後,我就對這宵禁制是深惡痛絕,很簡單一筆的帳,如果我北巷能夠全日營業,那麼收入只會漲,多少不管。」

盧師卦笑道:「說了半天,原來是你在為自己的買賣做打算啊!」

「不不不,只是這個原因促使我產生這個想法。」

韓藝笑道:「其實我現在賺的錢,已經夠我用了,我之所以要這麼做,我只是想為我自己,同樣也是為了所有人爭取一個完整的人生,如今很多人在白日已經失去了製造財富的源泉,對於這種人而言,白晝就如黑夜一般寒冷,或許黑夜能夠照亮他們的人生。」

王玄道道:「你說的雖然不無道理,但是我不認為你會成功的,正是鄭兄所言,這個制度存在百年之久,豈非一句話就能解除的。」

韓藝呵呵道:「想要一步登天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是可以抽絲剝繭,慢慢解除這個什麼宵禁制。」

盧師卦道:「看來韓小哥此番進言是勢在必得啊」

韓藝道:「勢在必得那是一定的,不過我還需要三位的幫忙。」

盧師卦道:「請說。」

韓藝輕咳一聲,尷尬道:「這個---其實我的字寫得不怎麼樣,而且也不會寫什麼奏章,要不,就請三位代勞一下。」

盧師卦哈哈一笑道:「我還當時什麼難事,這簡單,我幫你寫便是。」

韓藝連忙道:「多謝,多謝。」

王玄道道:「難道你就打算這麼上奏?」

韓藝錯愕道:「不然還怎樣上?」

王玄道道:「你可不要忘記,你如今可是御史台的人,在你的上面還有御史中丞和御史大夫,恁地大的事,如果繞開上級就直接上奏,這可是觸犯了官場大忌。」

鄭善行點點頭道:「玄道說的是,但可是一旦徵求張銘那些人的意見,我看這奏章八成是上不了了。」

韓藝笑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陛下還能期待我們能幹些什麼,陛下將我們安置在御史台,無非就是看中監察御史可以自行上奏,不用受到任何拘束,至於張銘麼,我一直都沒有放在眼裡,再說,他出了看不起我,他還能對我做些什麼嗎?那麼話說回來,我就算不上這一道奏章,他就會看得起我麼?」

盧師卦點點頭,道:「言之有理。」

頓了頓,他又道:「可別說沒有提醒你們,如今可是大好機會呀,有啥需求,就趕緊上奏,錯過了陛下可就不會批了。」

盧師卦、王玄道、鄭善行三人相互看了眼。

鄭善行笑著搖搖頭道:「我們不比你,我們後面還有家族,而我們家族的關係又是錯綜複雜,可不能如你這般隨意,有些事還得慎重考慮考慮,好比繞開張銘上奏,你可以不用去管他,但是我們可能就不行了。」

韓藝心裡也理解,點點頭,也不再多言了,大家又繼續把酒言歡,談論這宵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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