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六十九章 輕鬆加不愉快(2/2)
「尚書令真是太看得起小兒了!」
王獻肅是連連擺手,道:「若是買賣上的事,尚書令這麼說,那我深信不疑,但是這書畫麼......。」
他欲言又止,但意私非常明顯,我堂堂琅琊王氏,要是在鑑賞書畫方面,還不如你的話,那我活在世上都沒有意義了。
韓藝笑道:「不知老先生對於令郎的畫,有何看法?」
王獻肅道:「犬子的畫既缺乏意境,又不生動,實在是難登大雅之堂啊。」
王蘊圖的畫,不是主流,主流的畫,那是講究意境和唯美,得有一種靈氣,但是王蘊圖的畫就比較寫實,缺乏靈氣,他畫中一些人物甚至都是缺胳膊少腿,一點美感都沒有,王獻肅都不明白畫這些幹什麼。
韓藝問道:「此非老先生的謙虛之語?」
王獻肅道:「絕非謙虛,若是犬子的畫真的那麼好,且不用尚書令來此勸說,我也會拿給大家的看得,作為父親,自然也希望兒子有出息。」
韓藝聞言,笑而不語。
王獻肅見韓藝似有輕蔑之意,不禁道:「尚書令因何發笑?」
韓藝道:「素問琅琊王氏在書畫方面的造詣,冠絕士林,如今一見,真是大為失望啊!」
王獻肅頓時臉色一變,你要諷刺我也就算了,你諷刺我們琅琊王氏,這個不能忍,立刻道:「冠絕士林倒也不敢當,但是比起尚書令而言,哼......。」
王蘊圖開始冒汗,萬分後悔讓韓藝見自己的父親。
韓藝笑道:「在書法上面,在下連十歲小兒都不如,但是在鑑賞書畫方面,老先生可遠不如我。令郎的畫都乃一些無價之寶,但在老先生眼中,卻一文不值,這高下立判啊!」
王獻肅道:「你說價值千金就價值千金?」
「你說一文不值,就一文不值?」韓藝笑道:「若是老先生不服氣,我們不妨賭上一回。」
王獻肅道:「如何賭?」
韓藝道:「將令郎的畫拿出去展覽,若是士林中人都認同這些畫乃無價之寶,那就算我贏,那麼這些畫就必須算是我與令郎共同擁有,若是得不到士林中人的認同,我將拿出十萬貫作為賠償你們王家的名譽損失費,並且登報向老先生道歉,將此事告知大家。」
王獻肅已經怒了,當即拍板道:「一言為定。」
要在別的方面,他興許還不會動怒,這書畫方面,你韓藝一個田舍兒也敢在我面前叫板,這要不敢應戰,那就更加丟人了,而且,韓藝直接諷刺他們琅琊王氏,必須得答應啊!
韓藝笑道:「老先生可敢立契。」
「有何不敢。」
王獻肅一個讀書人,他也不會處處放著韓藝下套,道:「蘊圖,去拿紙墨筆硯來。」
王蘊圖已經慌了,道:「爹爹,此等小事,犯不著如此,孩兒不拿出去就是了。」
韓藝笑道:「對對對,此畫乃是令郎的,老先生答應也沒有用了。」
這可將王獻肅氣都夠嗆,書畫方面被韓藝諷刺,連父親的身份都被諷刺,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怒瞪王蘊圖道:「好你個不孝之子,連爹爹的話都敢忤逆。」
「孩兒不敢,孩兒不敢。孩兒這就去拿,爹爹勿要動怒。」
王蘊圖腿都在發軟,趕緊跑出去。
對於他們這種士族子弟而言,要是被扣上不孝的帽子,這人都沒法做了。
我兒子怎麼就沒有聽話呢?韓藝不禁感到汗顏。
一頓飯功夫過後。
韓藝心滿意足的拿著契約走出來,笑道:「你爹爹的字還真是不錯啊!」
王蘊圖先是偷偷回瞄一眼,見父親已經憤怒的離開了,當即哭訴道:「韓小哥,我這回可算是被你害慘了,早知你會這般說,我怎麼也不會答應你的。」
韓藝道:「我也想好聲好氣的與你爹爹說,但是你爹爹態度你也看到了,只能出此下策。不過你放心,待冬去春來之時,你爹爹就會喜笑顏開的。哈哈。」說話間,他還拍了拍王蘊圖的臂膀。
但是這絲毫不能安慰王蘊圖。
等到送韓藝離開之後,王蘊圖立刻奔向書房,他認為這事不管是什麼結果,他都沒有好日子過,要是韓藝贏了,那他父親會氣死去,要是韓藝輸了,那他也會被人恥笑的,他希望趕在韓藝派人來拿畫之前,將這些畫給弄走,大不了,他又出門逛個幾年。
可是剛到書房門口,就見王獻肅陰沉著臉看著他。
「父...父親大人。」
王蘊圖舌頭都在打結。
王獻肅沉眉道:「你來此作甚?」
王蘊圖垂首不語。
王獻肅哼道:「難道你認為爹爹會輸給一個連字都寫不好的田舍兒?」
韓藝這麼說他們王家,他當然也不會給韓藝好臉色。
王蘊圖垂首道:「孩兒沒有這麼想。」
「我還就不信了,畫了幾十年的畫,這眼力會不如一個田舍兒。」
王獻肅道:「逆子,倘若你敢幫那田舍兒從中作梗,令為父名譽掃地,為父就將你逐出家門。」
「爹爹....!」王蘊圖慌了。
王獻肅道:「回你屋去。」
「孩兒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