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七十四章 價值所在(2/2)
什麼是藝術,這才是真正的藝術。因為它能夠給人們帶來啟發和警示。當然,我從不認為,那些山水畫,就不是藝術,它們是藝術,只是價值不如這些畫,山水再美,又能說明什麼呢?從利益的角度來看,你付出多少,你就得到多少,你們有沒有想過,王蘊圖在畫這些畫的時候,他同樣也面臨著危險,而且,他長途跋涉,其中艱辛,是你們無法體會到的,那麼這些畫的價值,自然也是不可去計算的。
而你們這些人,以及你們的長輩,只知道坐在家裡養尊處優,倚老賣老,指點江山,卻不知真正的藝術其實源於生活。書聖王羲之的蘭亭序雖然好,但是其真正的價值,遠不及這些畫的萬分之一,因為這些畫的存在,能夠警告我們,警告後人,不要再重蹈覆轍,我想你們誰也不想再經歷一次那樣的大危機,那麼我們應該保存好這些畫,因為它對於我們的子孫後代是一筆最為寶貴的財富。」
李淳風撫須哈哈大笑道:「好一句藝術源於生活,妙哉!妙哉!」
李弘也點興奮道:「說的真是好。」
韓藝氣勢一斂,謙虛的笑道:「哪裡,哪裡。各位,請。」
「請。」
韓藝無視這一支「吐槽」大隊,引著這些貴賓們往裡面走去。
「呀!這...這不是...。」
程處亮突然停下來,指著一幅畫,張著大嘴。
李思文道:「怎麼呢?」
程處亮道:「思文,這不是我們嗎?」
李思文凝目看去,只見畫中是一隊騎兵在道路中奔馳,仔細一看,那領頭就是他們兩個,「還---還真是我們啊!」
程處亮興奮的不得了,這種感覺真是太奇妙了,「蘊圖那孩子真是的,竟然偷偷咱們兩個給畫進去了,也不告訴我們一聲。」
賀若寒突然湊過來,道:「程二叔,你們當時在幹啥?」
程處亮想了一下,又瞧了眼那下面的木牌,立刻道:「我想起來了,當時我跟思文在陳州追擊一夥強盜。」
李思文連連點頭道:「是極!是極!我也想起來了。」
賀若寒問道:「那你們可有抓獲那一群強盜?」
「......!」
程處亮、李思文同時沉默起來。
韓藝忙站出來,笑道:「難道你們現在南下,還能夠看到一個強盜?」
程處亮立刻反應過來,道:「是啊!難道你們以為那些強盜上天入地去了麼?這種無知的問題都問得出口。」
賀若寒點點頭道:「那也是的,程二叔對付這些個小賊,真是殺雞用牛刀。」
「那是當然。」
程處亮哼道。
但其實他們當時沒有抓到,因為當時他們的主要任務不是去抓,而是去威懾,就是到處橫衝直撞,畫中畫得非常形象,他們幾乎就是衝來衝去,因為要一個個去抓的話,打起游擊戰來,是沒完沒了,後來危機一過,官府穩定下來,民安局建設起來,強盜自然就混不下去,他們中還有不少人成為了國債的擁有者。
「咦?他們這是在作甚?」
李弘突然被一幅畫給吸引住了。
韓藝偏頭一看,只見畫中兩撥人高舉武器對峙著,笑道:「這裡是睦州的作坊區,當年不是掀起一陣反商風潮麼,周邊的農夫就想來睦州城搗毀他們的作坊,搶劫他們的財物,睦州百姓自然不願束手就擒,於是組織起來保護自己的財物,因此才有了這一幕。」
李弘聽罷,滿面擔憂道:「我看他們的人數遠不如對方,想來他們......。」
程處亮忙道:「殿下猜錯了。」
李弘詫異道:「我猜錯呢?難道程總警司當時也在,還是程總警司及時趕到呢?」
程處亮搖搖頭道:「我們只是去睦州看了看,當時就屬睦州和揚州最為安定,但是據我所知,哪怕是強盜也不敢進入睦州打家劫舍,睦州在整個危機中,也是毫髮無損,所以他們這一次一定贏了。」
李弘道:「可是他們的人數明顯就不如對方,那他們是如何贏的?」
韓藝呵呵一笑,道:「這就得從當初陳碩真叛亂說起。」
程處亮好奇道:「這跟陳碩真又有什麼關係?」
韓藝道:「那陳碩真便是睦州人,雖然那陳碩真被鎮壓下去,但是整個睦州已經是千瘡百孔,難以恢復過來,就連當地的官員都束手無術,剛好當時朝廷鼓勵商業發展,於是睦州的百姓就選擇走上商業,從而發展了起來,並且變得比陳碩真叛亂之前,還要更加富裕一些。那邊的農夫只是為了來搗毀作坊,或者說想搶一點東西回去,可不是拼命來的,但是在睦州百姓看來,這些作坊就是他們的性命,他們不願意再回到以前那種顛沛流離的生活中,故此他們都願意付出性命來捍衛自己的作坊。雖然農夫人數占優,但是由於兩邊的目的不一樣,導致農夫潰敗。」
李弘一邊看著那畫,一邊點頭道:「是呀!那些工匠個個都是視死如歸,而那邊農夫只是顯得有些趾高氣昂。」
他們這一問一答,導致宇文修彌他們那些人都圍聚過來聽故事了。
閻立本撫須點點頭,感嘆道:「想不到蘊圖那孩子,如此年紀,就有這般精湛的畫技,老朽不如他啊。」
此話一出,大家為之一驚,這老頭不是別人,乃是閻立本啊!
「爺爺,王蘊圖的畫技,豈能跟爺爺相比。」
一個十多歲的白面公子激動道。
閻立本回頭一看,正是他的孫子閻嗣法,道:「你也來了。」
閻嗣法點點頭,一直以來,他爺爺在他心目中,就是大唐第一畫家,是不可取代的。
李淳風笑道:「閻老弟也無須妄自菲薄呀,我看你與蘊圖的畫,是各有千秋。」
能夠跟閻立本的畫各有千秋,並且是從李淳風的口中說出來,這真是有些誇張呀。
閻立本謙虛一笑,道:「賢兄過獎了,其實愚弟的畫,被人稱讚最多的就是人物的神態,但是蘊圖畫中的人物神態,比愚弟的畫,還要入木三分,你看這畫中的人物,每個人的神態都是不一樣的,引人深思。」說著,他又看著韓藝,笑道:「這應該都是得益於韓小哥當年所創的素描吧。」
「哪裡,哪裡。」韓藝笑道:「我先前就跟閻尚書說過這一點,在這方面,王蘊圖的畫,要勝於閻尚書的畫,不過閻尚書如今走得也是專業路線,用各有千秋來評價,我認為也挺合適的。」
閻立本笑著直點頭。
長孫延道:「不過蘊圖如此年紀,就能夠擁有如此精湛的畫技,並且能夠畫出這人間百態,真是太不可思議了!」說著,他走到一幅畫前,凝神看去。
張文灌他們也都很有默契的散開來,因為他們都被一些畫給吸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