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六十二章 好嚇人呀!(2/2)
「那是另外一回事。」韓藝道:「咱們的職權是負責執行朝廷頒布的政策,至於陛下是否要收回成命,那是陛下考慮的事,與你有何干係呀。你動腦筋想想看,這事要是沒有做好,那咱們可得負責呀,而且也給那些人提供攻擊咱們的理由,如果只是陛下要收回成命,咱們可不用負責啊!」
張大象讓韓藝給說懵了,他一方面覺得韓藝說得很有道理,但是另一方面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
韓藝道:「總之,那些事,你不要去想,把戶部的任務做好就行了。」
......
兵部。
「司空,如今軍中許多將軍對於新政感到非常不滿,尤其是收回他們的免稅權。」
任雅相一臉苦逼的向李績說道。
他們這些統帥支持新政,軍籍戶也支持新政,他們得到了許多福利,問題是,中層將領多半都是反對的,那些中層將領一直也都在兼併土地,而且是在兼併府兵的土地,這些土地那都是免稅的,這一旦要交稅,那他們就立刻成為交稅大戶,朝廷給的福利,比起他們的損失而言,那就是九牛一毛呀。
契苾何力也皺眉道:「這事可還真不好辦,我那些小舅子、表兄弟可來找過我。」
他可是駙馬來的,而他在朝中權力非常大,名望也高,那些皇親國戚肯定會去找他。
李績面色堅決道:「這不好辦也得辦下去呀,如今新政已經頒布下來,如果再收回去,可能會導致危機捲土重來,甚至於天下大亂,如果國家都亂了,那什麼都別談了,不管怎麼樣,一定得壓制住那些人,這期間你們都別在家待著,儘量待在軍中,跟他們解釋其中的利害關係,新政對於士兵是有利的,我們只要在軍中,局勢就可以控制住,怕就怕底下那些將軍趁我們不在,去造謠生事,糊弄那些士兵。」
一眾統帥紛紛點頭。
他們這個級別,也不太在乎那一點點稅錢,他們在乎是國家要安定,只要國家安定,他們的利益就可以得到鞏固。
......
在西北邊的一個宅院內。
「哥!方才越王那邊派人來找過我,希望咱們能夠支持他們,反對朝廷剛剛頒布下來的新政。」屈本善眉頭緊鎖道。
屈本信嗨了一聲,道:「他們反對的是免稅戶,咱們又不是免稅戶,就算成功了,咱們肯定也得不到什麼好處。」
屈本善道:「那依哥你的意思,咱們該怎麼做?」
屈本信笑道:「坐山觀虎鬥,如果他們都不繳稅,咱們也不繳,如果皇親國戚都納稅,那咱們可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
中宮。
「女兒,這下韓藝可算是捅了馬蜂窩了!」
楊氏略顯興奮道。
武媚娘淡淡道:「此話怎講?」
楊氏道:「你就沒有聽說麼,燕王、越王他們正在四處聯繫,準備聯合起來,反對韓藝的新政,甚至都找我府上來了。」
武媚娘黛眉一皺,道:「娘,我不是與你說過麼,這期間儘量不要與那些人接觸。」
楊氏嘆道:「娘怎麼沒有聽你的,娘可都許久沒有來這裡了,但是他們找了你姐那邊的人來,我總不能拒之門外吧,而且,這可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武媚娘輕輕哼了一聲,滿面輕蔑道:「就他們那些人,能夠成什麼氣候。娘,你回去之後,將府門關嚴實了,任何人都不要見,這一場風波,很快就會過去的。」
......
大興善寺。
「這新政不是才剛剛頒布麼,你怎麼有空來我這裡?」
崔平仲一臉詫異的看著剛剛到來的崔戢刃。
崔戢刃尷尬一笑,道:「爹,這新政頒布之後,孩兒心裡一直都有些不安,玄道他們也是如孩兒一樣,孩兒也不知道上哪,只能來爹你這裡。」
崔平仲好奇道:「你有什麼不安的?」
崔戢刃道:「新政可是傷害到不少人的利益,如今許多親王都站了出來,揚言要陛下收回成命,孩兒也有一些忐忑不安。」
這些親王雖然沒有啥權力,但是這些人卻是最令宰相頭疼的,身份太敏感,他們又不是長孫無忌,他們才剛剛上任多久,什麼威望、功績都沒有。
崔平仲聞言一笑,道:「那韓藝是如何應對的?」
崔戢刃皺眉道:「韓藝好像一點都不還擔心,他一直都在忙著新戶籍方面的事。」
崔平仲笑吟吟道:「你還是沒有他看得透徹啊!你們修訂的新政我都已經看過了,就上面那些法案而言,在任何時候頒布,都是不可能成功的,唯獨這時期,是一定會成功的,不會遇到太大的阻礙。」
崔戢刃好奇道:「為什麼?」
崔平仲道:「因為自諸王爭褚以來,短短十餘年載,朝廷已經發生過幾次大清洗,各方勢力都在這期間受到了非常嚴重的打擊。最開始是太宗聖上立當今陛下為太子,從而將魏王李泰的勢力全部清除朝野。之後,長孫無忌又利用房遺愛一案,清除了一大批皇親國戚,李恪、薛萬徹、高陽公主、李道宗,等等,可都沒有倖免。後來,武媚娘扳倒長孫無忌,關中貴族在朝中的勢力,幾乎也是全軍覆沒,僅剩的幾個還都在邊疆地區,同時又清除了一大批的外戚,其中包括王皇后和蕭淑妃她們的勢力。
最後,韓藝此番回來又將武皇后的勢力也全部清除朝野,一個都不剩。換而言之,朝中的幾大黨派全部都是身負重傷,有些黨派甚至已經奄奄一息,目前都還在恢復的過程中,他們是再也經不起任何風吹雨打,在這種情況下,誰還敢輕易冒頭,並且是跟目前朝中風頭最勁的尚書令作對,另外,這韓藝後面可還有陛下和司空他們的支持。越王才剛回來不久,他還不清楚朝中的情況,只不過仗著自己的是親王,才敢嚷嚷幾句,但他們是不可能掀起任何風浪的,因為沒有誰敢為了他們在朝中發言,反對韓藝的新政。」
「難怪韓藝是一點也不害怕,原來他早就算得一清二楚。」崔戢刃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又道:「爹爹,你可以想到韓藝那最後一步是什麼嗎?」
崔平仲眯了眯眼道:「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