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一十章 這就是無為而治(2/2)
李治笑了笑,又道:「但是任由士子反對朝廷,也不太好吧。」
韓藝道:「陛下,朝廷這回主張的無為而治,不是要徹底貫徹無為而治,而是要順應國情,不然的話,會產生許多矛盾的,但不是任由他們亂來,同時朝廷還是強調律法和儒家的道德,主要還是依靠儒家和法家為無為而治護法,他們用學術理論來反對,這當然是可以的,但若是有人別有用心,或者對陛下出言不遜,這就是違反了律法和禮法,那麼朝廷自然還是會出面的,只要在朝廷的控制之下,那就讓他們去說吧。」
李治稍稍點了下頭,要是做不到這一點,他也不會答應的,簡單來說,捨棄儒家,就是損害皇帝的利益,他沉吟半響,道:「朕也寫篇文章,發表在你的大唐日報上面。」
韓藝激動道:「這---這真是太好了,臣保證,將陛下文章所得之利,全部捐給學院建設。」
李治愣住了,這思維跳躍的真是有點,指著韓藝,好氣好笑道:「你還真是商人出身。」
李治很快就寫出一篇文章來,他當然不是自己寫的,他眼睛看不清楚,他是叫文官代寫的,他來口述。
韓藝一看這文章,高材生就是高材生,又立刻拿著這篇文章刊登在大唐日報上面。
文章內容是非常簡單的,就是說朕最近看到大唐日報、士族日報上面的文章,朕感到非常欣慰,你們說的禮義廉恥,忠君報國的思想,這都是非常正確的,朕希望你們能夠遵從自己言行。
這可是李治頭回在大唐日報上面發表文章,韓藝是有準備的,是加印了一倍的量,這一倍的量,並且還讓士族日報一塊發表,即便如此,還是賣得一張不剩,大家是爭著搶著來看啊。
儒生們一看,皇帝認為我們儒家的思想是對的,那是不是要收回這個主張呢?
可一看標題----這就是無為而治。
大家頓時恍然大悟,這不就是,「我無為,而民自化」麼,你們說得都比朝廷說得還要好,那朝廷為什麼還要用你說的話去規範你們,這不是多此一舉麼,你們言出必行就行了啊。
可見李治的主張不是要捨棄儒家思想,完全遵從道家思想,這個跟漢初的時候不一樣,漢初的時候,要麼道家,要麼儒家,反正二者選其一。這個無為而治是一種包容的主張,你信仰儒家和道家,那都是你的自由,你是農民,還是牧民,是你的自由,你要從商,還是從政,統統都是百姓的自由,朝廷不去干預這些,百姓自由發展,實現自我價值。
這才是核心思想。
其本義就是讓他們別歧視其它階級,為什麼呢?很簡單,人家現在已經是交稅大戶,又給百姓帶去不少生計,最為關鍵的是,將西北地區徹底融入進來,大家有了共同的思想,要是還處處對商人,這不利於國家發展的。
許多人都歌頌皇帝開明、大度,這胸懷甚至於都要超過唐太宗。
可明明就是兩個人的主張,但是他們只罵武媚娘,這邊歌頌皇帝。
崔戢刃、王玄道他們也相繼發表文章,進一步闡述這種新主張,說明儒家和法家是朝廷主張的無為而治之根本所在,如果沒有這兩家的思想,那就不可能做到無為而治,要是連基本的道德觀和法治觀都沒了,那無為而治就是死路一條。
大家漸漸明白朝廷這種主張,文章的風向就開始發生了改變,從反對無為而治,到什麼是無為而治,到怎麼才能做到無為而治。
無為而治在長安的士林中,變得不是哪家思想,而是一種新主張,一種擁有大唐特色的新主張。
當然,新主張是需要發酵的,這只是萌芽而已,還需要一段很長的時間去發酵,但是這已經給資本主義打下了基礎。
那些年青一代就非常擁護這種主張,尤其新階級,因為新階級都就是貴族從商,而且都是年輕人,這個現象在長安是最明顯的,就長安最多,無為而治的主張就給他們提供了從商的思想基礎,這是我的自由,你憑什麼笑話我,看不起我,只要我沒有違法,沒有做出什麼傷天害理之事。
北巷。
「你怎麼來呢?」
蕭無衣剛剛下班,見到韓藝站在門前等候,不禁驚喜道。
「當然是來接無衣姐你回家的呀!」
她一旁幾位的少婦笑吟吟道。
「你們是要討打了麼?」
蕭無衣偏頭一瞪。
那些個少婦立刻慫了,趕緊開溜。
無衣姐在哪裡都得當老大,她這性格就不可能屈居老二,這也是她堅決反對武媚娘干預婦聯局,這是我的領域,哪怕是在家裡,她也是一家之主,雖說韓家是民主,並且準時準點投票,但她還是一直當選,就是因為她很無恥的給予了韓玄牝和韓蕊投票權,這兩個小娃在家裡最怕的可就是蕭無衣,蕭無衣又是他們的老師,韓玄牝是毫無下限拍蕭無衣的馬屁,每回投票,他都是堅決擁護蕭無衣當選。
韓藝笑了笑,道:「我剛從飛雪那裡來,待會咱們一塊去楊家吃飯,玄牝和蕊兒他們都已經去了。」
「聽你這口氣,好像最近都挺清閒的?」蕭無衣好奇道。
韓藝拉著她的手,一邊朝著馬車那邊走去,一邊說道:「你知道我這人讀書少,這種時候,我難以有什麼作為,所以比較清閒。」
蕭無衣一本正經道:「但是你會忽悠啊!」
韓藝哈哈一笑,道:「以前你丈夫是沒有地位,那只能靠忽悠,如今我都是尚書令,忽悠這手段檔次就比較低了一點。」
蕭無衣聽得咯咯直笑。
說話間,二人上得馬車,蕭無衣突然道:「對了,在大唐日報上面刊登文章要多少錢?」
韓藝愣了下,道:「怎麼?你也想湊熱鬧?」
「什麼湊熱鬧,這可是挺有意義的。」蕭無衣道。
「意義?」韓藝笑問道:「那你是支持那邊主張的?」
蕭無衣道:「我當然是支持皇后的新主張,不但是我們,我們整個婦聯局都支持新主張。」
韓藝好奇道:「為何?」
「你果然沒有讀過書。」蕭無衣先是揶揄了韓藝一句,又道:「儒家思想中,有許多壓制我們女人的思想,相對而言,無為而治對於我們女人就比較寬容一些,我們女人當然希望無為而治,不然你以為皇后為何要推行無為而治,若以儒家思想來看的話,她就不能主持政務,想那呂后和竇太后,不都是因為推行無為而治,故此才能掌權麼。但是你看獨孤皇后和長孫皇后,她們再厲害,也達不到呂后和竇太后的地位。」
韓藝直點頭道:「你說得很有道理。」
蕭無衣主動挽著韓藝的手,道:「那你幫不幫我。」
韓藝想了想,道:「這錢是可以不收,我還可以幫你插隊,但是......今晚服侍我沐浴更衣,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奸商!」
蕭無衣立刻縮回手來,狠狠的鄙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