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六十五章 終究還是棋手說了算(2/2)
當初李治即位的時候,其實也不是所有人服他,很多人都是擁護李泰的,是程咬金領著禁軍日日夜夜守候著李治,才讓李治順利即位。
但問題是,當初因為長孫無忌之事,李治曾設計陷害程咬金,雖然當時沒有人看得出,但是如今想想,大家還是嗅到一絲陰謀味道,那王文度怎麼可能將程咬金給制服了,這太蹊蹺了一點,而且從那之後,程咬金就再也沒有過問朝中政務。
楊思訥如今就處在程咬金當時的位子上,想想程咬金的下場,他怎麼還會做程咬金,道:「張侍中,如果我出動禁軍,對方肯定也狗急跳牆的,這後果真是可大可小,再者說,那尚書令與契苾將軍他們都還沒有歸朝,要不還是等他們回來再說。」
張文灌不禁皺了下眉頭。突然想起在外的軍隊,如果長安發生火拼,韓藝極有可能會心生歹意,那真的可能會改朝換代,這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既然他們是通過武力手段上位的,那韓藝當然可以也用武力來解決問題。
楊思訥又道:「但是你放心,如果慕容寶節他們敢妄動的話,我就與他們拼了,絕不會讓他們傷害太子的。」
張文灌雖然有些失望,但也沒有辦法,如今大家都還真的保持著克制,關鍵就是外面還有一支大軍在,而且唐朝所有能征善戰的將軍都在外面,這真是太可怕了。
蕭府。
「無衣,這幾日你怎麼回來的都這麼早啊!」
元牡丹回到蕭府,發現蕭無衣坐在臥榻上,吃著水果,只覺很是詫異。
蕭無衣悶悶不樂道:「我這幾日都沒有去婦聯局。」
「為何?」
「我怕自己管不住嘴。」蕭無衣道:「我覺得男人當了這麼久的國王,換一個女人來試試,也未嘗不可。唉...只不過我要表態的話,可能會連累夫君。」
說不定這是那混蛋根本無所謂你是否表態。元牡丹暗自嘀咕一句,但臉上還是露出欣慰的笑容。
以蕭無衣的性格,她要出這門,她就肯定忍不住,她一定會支持武媚娘的,她本來就是特立獨行的,後來又成為韓藝的妻子,性格是一點都沒有變,她絕對希望一個女人當皇帝,只不過她知道自己身份比較特殊,她要表態的話,那人家肯定會聯想到韓藝。
「牡丹姐,聽說你們元家最近動作頻頻!」
元牡丹點點頭,輕描淡寫道:「這事與我無關,是大伯他們決定的。」
蕭無衣又問道:「那你是如何想得呢?」
元牡丹嘆了口氣,道:「我也不知道。」
......
長安碼頭。
「怎麼回事?才這幾艘船?」
張大象看了眼碼頭上停靠的糧草,是深感驚訝,又看向一旁的鄭善行。
鄭善行搖搖頭道:「我也不清楚。」
過得一會兒,只見幾個身著制服的男人從船上下來。
張大象急忙過去問道:「怎麼才這幾艘船,這到底是不是元州、商州來的糧船?」
那人道:「回稟張侍郎,這的確是商州來的糧船,可是在經三門時,那些商人突然將糧食都運往自己的倉庫,下官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什麼?」
張大象皺眉道:「他們怎能如此做,真是豈有此理。」
鄭善行聽得不禁重重嘆了口氣。
商人現在跟士大夫懟的厲害,你們讀書人這麼厲害,我們這麼卑微,那你們就自己拿糧食出來,幫忙的時候,就來找我們,這河都沒有過完,就想拆橋,那還是你們自己善後吧。
至於什麼徵稅,商人表明就是不交這稅,你們先將錢還了,我們就納稅,事已至此,他們也都豁出去。
......
城東!
崔戢刃看到一輛馬車緩緩馳來,神色激動不已,策馬迎了過去。
「吁!」
那車夫見到崔戢刃來了,急忙將馬車停下來。
只見崔平仲從馬車裡面走了出來。
「孩兒見過爹爹。」
崔平仲打量了下崔戢刃,笑著點點頭,又問道:「瑩瑩都還好吧。」
崔戢刃苦笑道:「如今瑩瑩早就不將我這大哥放在眼裡,我若教訓她一句,這長安的女人都會跑來找我算帳的。」
崔平仲哦了一聲,道:「這是怎麼回事?」
崔戢刃簡單的說了一遍。
「原來如此。」
崔平仲笑了笑,道:「如此也好,這人生苦短,活得精彩一點,也不是什麼壞事。」
崔戢刃笑道:「爹爹有所不知,如今長安城內可真是精彩紛呈啊。」
崔平仲笑道:「這事我倒是聽說了,不打緊的,他們也就是鬧騰一下,決定不了什麼的。」
崔戢刃嘆道:「這我也想到了,如今朝內兩派是旗鼓相當,那麼身在外面,且手握大軍的韓藝,就變得至關重要,他的一句話就可能改變這一切。唉...也真是不得不服,張文灌他們鬥了半天,結果到頭來,還是得韓藝說了算。」
崔平仲笑道:「不是張文灌都了半天,而是他們都不過是韓藝的棋子,決定勝負的始終還是棋手,而非棋子。」
「是呀!」
崔戢刃嘆了口氣,道:「其實何止是張文灌他們,我們,天下人,都不過是韓藝的棋子。」
崔平仲笑道:「那也沒有辦法,誰讓他能夠製造一個又一個,天下智者都無法解決的問題,因此他可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天下人縱使不想,也必須隨之起舞,包括我們父子。不過他這個計劃,還真是令人看不到底啊!
我當初只是想到,他會利用武皇后來達到自己的目的,甚至以為那場危機便已經是盡頭,卻沒有想到,他又掀起了一場這麼大的戰爭,這場戰爭簡直是曠古未有過的,並且還藉此得到了他所有想要的利益,如果沒有這一場戰爭,就沒有那五千萬貫的國債,就沒有滿目瘡痍的邊境,就沒有強大的工商階級。
更為精妙的是,他準確的抓住了陛下僅有的幾個弱點,就是陛下的優柔寡斷,以及陛下的舊疾,想要從陛下手中奪取軍權,唯有的辦法,就是打一場陛下身體無發生承受的戰爭,從而令陛下陷入兩難之地,究竟是放棄軍權,將軍國大事也交由皇后處理,還是不顧自己的身體,也要將軍權握在自己手裡。」
崔戢刃道:「陛下讓皇后出來主持政務,不代表著他完全信任著皇后,自從那回危機之後,陛下對皇后肯定是有著戒備之心的,因此陛下是不可能放棄軍權的。」
崔平仲點點頭道:「因此就勢必會出現今日這種局面,陛下的身體根本無法處理這麼大規模的戰爭,唉...相比起這場戰爭而言,呵呵,那場危機不過只是熱身而已,根本就不值一提啊。」
崔戢刃如今已經沒有跟韓藝爭的勇氣,早就氣餒了,他爹說得很對,韓藝敢掀起這場戰爭,誰人敢這麼做?道:「關於此事,韓藝已經向孩兒承認,但是孩兒始終不知道,這究竟是對還是錯?」
崔平仲沉默半響,笑呵呵道:「看開一點吧,至少現在百姓現在敢於不繳那無理之稅,這就是一個好的開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