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六十章 你個死八婆(2/2)
那宮娥猶豫片刻,道:「似乎尚書令早就預料到皇后會派人去打探關隴兵工廠。」
武媚娘面色一變,道:「此話怎講?」
那宮娥道:「我們的人剛剛達到那裡,就被那個道號重陽的道人發現了,並且主動請他進去兵工廠參觀。」
武媚娘驚訝的看著那宮娥。
那宮娥繼續道:「原來隴州的兵工廠只是專門生產彈藥,那些火槍火炮是其它地方生產的,似乎還不是一家,而且也全在尚書令的手中,那重陽道人說,火槍火炮的一些部件都是放在其他人的作坊生產。」
那個混蛋!武媚娘聽得又是尷尬,又是憤怒,這就更加沒法調查,大唐地盤這麼大,又是不同的作坊生產不同的零件,就算讓他們找到那些作坊,也不見得知道原來這作坊是在生產火槍火炮的零件,不禁黛眉緊鎖著,過得半響,她才道:「我知道了!」
那宮娥見武媚娘神色不悅,趕緊道:「奴婢告退。」
待那宮娥退下之後,武媚娘坐在矮榻上,凝眉思索著,眉宇間是透著濃濃的愁緒。
過得一會兒,又有一個宮娥走了進來,「啟稟皇后,方才花月樓那邊送來一封密函。」
武媚娘聞言,不禁黛眉一皺。
那宮娥又道:「據說是尚書令的來信。」
「快些拿來!」
「是。」
武媚娘接過信函之後,發現是用一種特別的樹脂給封住的,稍一停頓,又向那宮娥道:「你先退下。」
「是。」
待那宮娥退下之後,武媚娘立刻拆開信封來,打開一看,這頭一句話,就將她氣得臉都紅了!
「你個死八婆,又想過河拆橋,待老子回去定要將你射的兩腿發軟!哇哈哈.....!」
「混蛋!終有一日,我要你不得好死。」
武媚娘腦袋裡面直接浮現出那張面容可憎的臉龐,氣得直接將信函重重拍在桌上,手掌都直接拍紅了。
但是沒有過一會兒,武媚娘就想開了,心情恢復了平靜,她跟韓藝打過太多的交道,要跟韓藝去生氣的話,那一定會被他氣死去,這是毋庸置疑的。
韓藝說什麼都不能夠生氣,一定要淡定。
論這氣人的本事,韓藝可謂是天下無雙,當年蕭無衣堂堂大唐郡主,結果都被韓藝氣得化身怨婦,人都快要瘋了。
而且韓藝說的話,覺得好像只是隨便說說,但是總會影響著你。
最好的辦法就是保持理智的心態,不能讓自己的情緒受到影響。
武媚娘又拿起信函來,仔細的看了起來,包括這第一句話,她也琢磨了一下,因為這個「射」字用得實在是太精妙,那火槍、火炮可也是用射的,還有一方面就是......這可真是兩回事啊!
可是越往下看,武媚娘臉上顯得是陰晴不定,臉上完全沒有半點憤怒的神色。
這一封信,她足足來來回回看了一個時辰,這才將信放到桌上。
只見她額頭上滿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喃喃自語道:「他究竟是真心為我,還是想挑撥起我與太子的爭鬥,然後從中漁利呢?亦或者是他其實真正選擇的是太子?不管怎樣,若是這麼做的話,那麼所有的主動權可就都在他手裡,到時他便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我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不行,我決不能如他所願。」
念及至此,她忽然黛眉一皺,滿面愁緒道:「可是他如今貴為三軍統帥,在軍中,在民間威望都是極高,即便我能夠去相信契苾何力他們都還是忠於大唐的,但是誰又知道他到底藏著多少火槍、火炮?」
這越想越愁,愁得武媚娘快要崩潰了!
如今可是關鍵時刻,這仗打完了,就是分贓的時候,這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自古以來,過河拆橋的事例,實在是多不勝數。
且不說武媚娘想不想翻臉,就算她不想,她也要防著韓藝過河拆橋。
當然,她肯定有過河拆橋的想法,誰坐在這位子上,首先考慮的都是過河拆橋,這是一定的,有道是,這臥榻邊上豈容他人酣睡。
不知不覺中,一個時辰過去了!
武媚娘睜開眼來,輕輕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按照他的計劃來看,我若不照做的話,他恐怕連長安都不會回,而且,我要不這麼做,他到時可以這麼做,若是他先支持太子即位,那我反而會處於被動。就算他沒有那些火槍、火炮,我似乎也沒有多餘的選擇。真是可惡,可惡.....!」
她突然跟瘋了似得,將那一封信函,給撕得粉碎。
過得半響,武媚娘突然喊道:「來人啊!」
一個宮娥立刻走了進來。
武媚娘微微喘著氣,過得好一會兒,她才道:「立刻宣張文灌、劉祥道、上官儀、郝處俊、孫處約入宮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