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章 當初愛理不理(2/2)
張大器訕訕直笑。
他就是發現如今的農具可是非常暢銷,究其原因,就是因為地主控制了大量的土地,他個個都很有錢,只要能夠提高效率,他們就會願意買,算下來,他們的成本要低很多。這也是張家為什麼重啟插秧機的研發,這裡面有著巨大的利潤,要知道江南那邊都已經發展起來,包括廣州,甚至於南海諸島,這些地方都迫切的需要農具。
竇義道:「韓小哥言之有理啊!再加上最近農社模式又興起,這自耕農在長安真的很少見了。」
宇文修彌激動道:「說到這農社,我以前還是反對的,但是如今看來,這農社對於咱們商人也是非常有利的。那些地方鄉紳將農田都給整合起來,成立一個個農社,有著雄厚的實力,經營模式與咱們商人無異,也都是僱人來耕地,並且都是採用最好的農具,他們需要的人力是在減少的,而那些自耕農每年是既能夠拿到農田的收益,又能夠出來務工,給咱們商人提供了不少人力。」
農社其實就是農村資本化,全民股份制,大家以田入股,以商人的方式來經營,這一整合,就有非常強勁的資本,他們可以根據市場的需求調解,購買的東西也相對便宜不少,因為量多,就好談錢,糧食出口的渠道也變得多起來,沒有人敢小看他們,而且,也不需要家家戶戶都得務農,因為是用僱人的方式,雇得其實也是他們自己人,沒有被雇的人,就去城裡務工,但是他們每年還是有錢分的。
這在一定程度上,是緩和了士紳與商人的矛盾,士紳借著農社,影響力也在增長。但是兩者矛盾,還是沒有得到非常完美的解決,兩者根本上就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所以韓藝一直也是借危機去推進自己的變法,河南在沒有蝗災之前,韓藝也不敢去要求人家做買賣,他的要求很簡單,將道露讓給我就行了。
賀若寒激動道:「不但如此,我聽說最近長安的那些農場主、農社已經在跟朝廷商量合作的事宜,他們想要得到城內外坊里的所有糞肥,這手筆也可是不小呀。」
竇義道:「如今這人都集中在一起,的確可以給農桑提供了大量的肥料。」
韓藝倒是沒有在管這事,是張大象出面在談,但是他知道這事,那些農場主們甚至都願意給錢,讓百姓家家戶戶都修建糞池,同時還願意每年支付城內外的衛生費用,目的就是要糞肥。
朝廷當然也非常有合作的意向,不然的話,朝廷還得請人將那些糞便運送出去。
這絕對是雙贏的合作。
不但如此,這牛糞、馬糞、騾子糞、驢糞都在產生著巨大的經濟效益,因為商人開始將這行業集中起來,糞肥自然也變得集中,而農場主都有錢購買這些糞肥,以前的自耕農就沒法這麼玩。
這都是得益於商業發展,因為商業的興起,令各方面的資源都開始得到整合和交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農社自己還大規模養家禽,利用家禽去除蟲,還能夠賺錢,百姓有錢,對於肉類的需求是越來越高了。
宇文修彌突然又向一旁跟著樂呵的陶土道:「老陶,聽聞你最近也是大手筆,與西市的周費合作,投資數萬貫在西南邊買下人家一整個村莊,你這又是打算幹什麼啊?」
周費?他好像是西市的瓷器商啊!韓藝暗自皺了下眉頭,看向陶土。
錢大方挺著大肚子道:「老陶,咱們什麼交情,你要合作,可是找我們合作呀,這錢不是問題,幹嘛去找周費,你跟他又不是很熟,而且他也沒有資格與你合作啊?」
如今陶土要跟誰合作,大家都會願意的,因為商品的增多,陶器需求量是大幅度的增加,並且誰都知道還會繼續增加的。
陶土訕訕笑道:「各位,真是抱歉,我與周掌柜簽訂了保密協議,暫時還不能說。」
韓藝心中立刻確定,那周費就是武媚娘的人,只不過他沒有想到,武媚娘竟然選擇與陶土合作。立刻道:「老陶,你這麼一說,我倒是很期待呀!」
陶土憨厚直笑。
大家一看,韓藝都問不出什麼來,也只能作罷。
賀若寒突然道:「韓小哥,有件事,我打算與你說說。」
「什麼事?」
「就是關於昭儀學院學生畢業一事啊!」
韓藝稍顯詫異道:「我記得去年第一批學員就已經畢業了,不是還去到你們那裡實習了麼?我們鳳飛樓也有學生來實習啊!」
昭儀學院畢業也是一波三折,因為大家都不知道是不是應該畢業了,最初是六年,後來提升到七年,中間危機的那幾年,比較混亂,許多學生被迫離校,就耽擱了幾年,總之,老師就不知道這些學生能否在這個社會上生存下去,還是崔瑩瑩上任之後,決定讓他們先去實習,看看他們的能力。
宇文修彌激動道:「這都是那崔小妹弄出來陰謀啊。」
韓藝皺眉道:「陰謀?這種事能有什麼陰謀?」
宇文修彌道:「那崔小妹真是好生狡猾,她先是讓那些學生去咱們那裡實習不可否認的是,昭儀學院的學生個個都非常優秀,每個人都能寫會算,做事利索,又善於跟人交談,比那些慢騰騰的書生,要適合咱們商人,簡直就是為咱們商人量身訂做的。那咱們就想留下那些學生,可實習結束之後,那崔小妹又將那些學生給叫了回去,說得看咱們對昭儀學院的捐款款項來決定,這捐款多的,招人的名額也多,這麼一算下來,自由之美就占了一大半去了,我連一個名額都沒有,我是拿錢出來都招不到人。」
賀若寒道:「這確實不公平,南郊昭儀學院成立的時候,咱們都沒有做買賣,哪裡有錢捐給昭儀學院,如今咱們都需要這些人才。」
其實這都是藉口,當初捐錢的人,都是被誘惑的,不是主動想捐,他們就沒有想到,今日自己會這麼需要那些學生,最開始要畢業的時候,都沒有人關注,直到實習之後,他們才發現這些學生是多麼得出色,是他們最急需的,聰明伶俐,刻苦耐勞,一點歧視都沒有,一般的書生還是歧視商業的。
錢大方也道:「自由之美為什麼捐那麼多?主要就是因為南郊昭儀學院的學生多半都是自由之美員工的孩子,他們招了那麼多婦女過去,若不能安頓這些孩子,那些婦女也不會願意去啊!這麼算,確實不公平啊。」
說起這事,大家都是憤憤不平。
沒有辦法,如今能寫會算的人才,在商人眼中,那就是寶貝,這些個大富商,現在越玩越大,北到半島,南到南海,他們都有涉足,這導致他們分身無術,需要人才去幫他們去管理,昭儀學院出來的學生,不玩什麼之乎者也,學得都是一些比較實用的本事,而且開朗,樂觀向上,又比較注重團隊合作。
傳統書生雖然也識數認字,但是幹什麼都慢悠悠,說話都慢,商人要求的又是效率,可將這些商人給急死了,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商人是太喜歡昭儀學院的學生,曾還以為這些實習學生,肯定就是屬於他們的,對他們是非常善待,各種籠絡,可結果崔瑩瑩一見行情不錯,立刻坐地起價,可將他們給氣死了。
大家都知道崔瑩瑩這麼做,就是要逼著他們這些富商捐錢給昭儀學院。
但是也沒有辦法,實習契約是學院簽得,只有一年,而且那些學生也不受他們的誘惑,是堅決跟學院站在一邊,因為那些學生也想著報恩,而且他們的弟弟妹妹還在讀書,那當然誰捐錢捐得多,自然就願意去誰那裡上班,自由之美是南郊昭儀學院每個學生的首選。
這個瑩瑩,還真是厲害啊!韓藝笑道:「昭儀學院的事,我很久都沒有過問了,我去幫你們打聽一下。」
宇文修彌兀自一臉怨氣,道:「韓小哥,那崔小妹才多大年紀,她就知道瞎折騰,她懂什麼,我聽說她最近又在向教育局提出教育改制,不知道裡面又藏著什麼陰謀詭計。」
韓藝道:「教育改制?你確定?」
宇文修彌不太確定道:「我也是聽說的,但是韓小哥,這昭儀學院可是你的心血,可不能毀在崔小妹手中。」
韓藝笑著點點頭,道:「好好好,你們放心,我去打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