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五十二章 奶媽才是王道(2/2)
那關鍵要隘羅布泊,一日之內,就四度易手。
兩邊打得是難解難分。
要是讓獨孤無月知道這個戰場,估計他都會繞開,直接跑來這裡參戰。
同時,這也減輕了唐軍後勤壓力,原本大部分後勤都要上高原,而如今全往這邊堆,那當然輕鬆一些。
而且,隨著軍事學院的學員全部加入到後勤,這後勤運轉要更加迅速,他們可都是文武雙全的,受過軍事化管理,紀律嚴明,能寫會算,還會其他的才藝,他們將那些逃難的百姓,都安頓的非常好。
如今的將軍從不考慮後勤問題,他們只考慮如何殲滅敵人。
要知道後勤隊伍中就還包括一支龐大的醫療團隊。
西州!
「啊!」
只見一位虬髯大漢慘叫一聲,身體仿佛是彈起來一般,滿臉都是豆大的汗珠,但又被兩個男子給壓了下去。
「你在忍耐一下,很快就好了!」
盧師卦身著大白褂,帶著口罩,一針一線仔細的縫補著傷口,他身邊一位少『女』,細心的幫他擦著汗。
這西北的城市,不太具有防守功能,都是來源於貿易,只要貿易集中在這裡,這裡就會成為城鎮,西州如今是塔里木盆地南北兩線的中心,這傷員可都集中在這裡。
放眼望去,整個大堂內,全都是傷員,上百名護士來來回回走動著,這護士在這場戰役中已經成型。因為盧師卦、徐長命並沒有帶多少人來,他們只是帶來了大量的新『藥』,都是這裡的『婦』『女』自願加入其中,然後就慢慢的成為了護士,因為男人都得去打仗,只剩下『女』人幫忙。
「好了!」
盧師卦直起身來,拿起帕子抹了抹汗,又去到外面,打算洗洗臉,可是剛來外面,就見到一個大嬸哭哭啼啼的跑了過來,撲通一下跪在地上,道:「神醫,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兒子。」
哭得是稀里嘩啦,原來他兒子本是身受重傷,基本上是沒救了,但沒有想到,盧師卦竟然將他兒子給救活,在他們看來,這簡直就是奇蹟啊!
盧師卦趕緊扶起那位大嬸,道:「大嬸,你無須感謝我,其實是你兒子保護我們不受傷害,相比起令郎而言,我們做的一切,真是不值一提,要真說起來,我得還感謝令郎。大嬸,你趕緊去照顧你兒子,我還得繼續治療傷員。」
那大嬸不住的點頭,淚水還是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盧師卦、徐長命這些從中原來的郎中,起到的作用,絕不緊緊是救活幾個人而已,他們將兩個民族是緊緊聯繫在一起,因為大家都看著這些漢人,是在日夜不停的救助每一個人,在他們眼中,也是不分漢人跟胡人的,有著很多很多感人的事,這讓大家非常堅信,我們就是一家人,是不分彼此的。
其實從血緣和風俗來說,鐵勒跟他們才是一家人,兩邊很多人就是一個家族的,是同一個祖先,但是西北百姓現在都不這麼認為,他們如今幾乎都是說漢語,寫漢字,全面學習大唐的文化,他們反而都看不起鐵勒和吐蕃,尤其是吐蕃,在他們眼中,那就是野蠻人,我們是文明人。
其實歷史上但凡這邊發生戰爭,胡人都是支持胡人,很少會支持漢人,但就是因為韓藝的出現,改變了這種情況,商業文明搭建出一座橋樑來,兩邊不斷加強貿易,做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鍋飯,大家一塊吃,這不就是一家人麼,至於血統,還真不能當飯吃,如果血統真的這麼重要,那鐵勒也就不會去打庭州,而是去攻打太原。
直到二更時分,徐長命和盧師卦才能稍微喘了口氣,二人立刻來到屋內,一邊吃著,一邊『交』談著。
「盧公子,你得這種醫治外傷的醫術,真是厲害呀,否則的話,我們未必能夠救這麼多人。」
徐長命頗為『激』動,他喜歡將人開膛破肚,然後又縫縫補補,這種最新的醫術,符合他的本『性』。
盧師卦苦笑道:「不瞞你說,這得虧我曾當過仵作。」
徐長命錯愕道:「仵作?」
盧師卦點點頭,道:「因為仵作每天都得檢查屍體,甚至於開膛破肚,我這種醫術便是從仵作的經驗中得來的。」
徐長命呵呵道:「原來你是將傷員當死人在醫不不,我不是這意思,我我。」
「無妨。無妨。」
盧師卦擺擺手,又道:「倒是你的那種麻『藥』極不穩定,有些傷員半天也醒不過來,但是有些傷員很快就會在疼痛中醒來,這極有可能會影響到我們的手術,是非常危險的。」
「這我也發現了,其實新『藥』也有這個問題,我覺得是不是服用的方式不對。」
「此話怎講?」
徐長命道:「我仔細觀察過,只是小傷口的話,將新『藥』粉抹在傷口上,見效是非常快的,但是吞服的話,就見效比較慢,我就在想,是不是新『藥』與血液結合的更快,如果能夠將新『藥』『射』入血液內,可能會見效的更快,麻『藥』可能也是如此。」
盧師卦聽得不禁眉頭一皺,沉思好一會兒,道:「我覺得這種方法或許真的可行,不行,這我先得記下來。」
說著,他趕忙拿出自己的小本子來,也顧不得吃飯。
徐長命又道:「還有一點,我這幾日接觸幾個舊傷員,發現在他們身上,這新『藥』的效果是遠不如第一回。」
盧師卦點點頭道:「這可能是新『藥』的一個大弊端,將來也是我們要攻克一大難題啊!」
其實在這場戰役中,醫學方面也得到了極大的突破。
首先一點,手術在戰場上誕生了,因為傷員實在是太多了,並且還有很多重傷傷員,得及時處理。什麼針灸、中『藥』,見效比較慢,沒法醫治這些重傷。
正好盧師卦以前當過幾年仵作,對於人體構造是非常熟悉的,他都有一套專『門』開刀的流程,只不過之前那是用來對付屍體的,剛開始的時候,他還不太敢用,是後面『逼』著實在是沒有辦法,他才用這種手術的方式,這裡又有足夠的鹽水,可以用來清洗傷口。
更加巧合的是,那西北百姓可沒有那麼多漢人那麼多迂腐的思想,如果是在中原的話,那家屬絕不會允許你這麼做,活人開膛破肚,你有本事先破自己的呀,萬一死了,你還得負責,西北百姓就不太信這些,好在這第一例就取得成功,當然,這其中新『藥』也起到關鍵作用,因為徐長命研究的新『藥』,就是一種抗生素,而且在吐蕃臨『床』實驗了兩年,因此西北戰士更加願意嘗試手術。
麻『藥』也在大規模使用,說來也真是不幸中的萬幸,這麻『藥』是誕生於徐長命那邪惡的一面,他在新『藥』研發中,獲得了很多新技術,尤其是提純技術,他就開始安耐不住的,想去提純自己的『迷』『藥』。
本來是用來害人的,但是如今沒有辦法,只能這種『迷』『藥』來幫助傷員緩解一下疼痛,效果還算是不錯,至少能夠減輕一些疼痛。
大量傷員,各種病況,令他們的經驗是暴增,醫術每天都在突破,因為許多傷員橫豎都是死,所以很多新技術就直接用,也沒有讓他們考慮太多的時間,新的技術立刻就不斷的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