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一顆棋子（2/2）

周姨一愣，隨即吃驚的大叫，這一聲，就連她自己都沒發現，聲音里的恐懼和顫抖。

素素痛苦的閉了閉眼睛，「我都知道的，我都知道的。」

「素素，我......媽......」

周姨向著素素走了一步，想要去抓素素的手，粗糙的遍布繭子的老手僵在空中，顫抖的根本連向前一點的勇氣都沒有，渾濁的淚水不斷的從眼角滾落，氣息不穩的整個身體都在顫抖，「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什麼時候......」

素素看著周姨逐漸放下的手，眸光里閃過一抹失落，良久，她看著周姨那張飽含風霜的臉，一字一頓，好似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中，「大概從你離開我的身邊，去執行少爺的任務的時候吧。」

「素素......」

周姨一雙手覆在臉上，微彎的身體終於慢慢的順著牆壁滑了下來，痛苦的不能自已。

她一向知道素素的心思重，卻沒想到素素竟然能隱忍這麼久。

怪不得，她執行任務，每次好不容易回來，素素見到她之後卻並沒有相像中的喜悅，她一直以為是長久不見，孩子對她產生的陌生感，沒想到，從那個時候，她就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媽，其實有的時候我一直在想，如果流落在外的那個孩子是我，該多好，是不是你對我的惦念也會那麼深，雖然他不在你的身邊，可是你去偷偷看他的次數，卻比看我的次數都多，你說，這是不是很諷刺？」

素素輕笑一聲，笑著笑著，蒼白的臉上布滿了淚水。

「我知道你心甘情願的在少爺手下，就是為了他，為了讓少爺保他一份安寧。」

周姨雙手從臉上拿下來，不敢置信的看向素素，她突然發現，她對自己這個女兒真的是一點都不了解。

「我留在少爺身邊的目的，其實就相當於一顆棋子對不對？」

「不是的，素素！」

周姨猛的搖頭，「你待在媽的身邊，太危險了，所以媽只能將你留在這邊，少爺當初和媽達成過協議，只要他在，你就能安然無餘，媽是為了你有一個良好的環境才......」

「媽！」

素素打斷周姨的話，唇角掛上了一抹清嘲，「你知道為什麼我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

她纖細的雙手指向自己的腹部，唰的將衣服撩開，炸裂的紅眸，扭曲的五官，好看的臉上閃過一抹瘋狂。

腹部朝下一道醜陋的疤痕，好像一個大蜈蚣一般攀爬在潔白的皮膚上，看起來無比的嚇人。

周姨看著，一隻手忍不住又捂住了嘴巴，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止不住的往下落。

終究是她對不起素素。

她以為素素留在司時翰的身邊是對她好，又怎麼會知道會在她小小的年紀出現如此大的紕漏，害的她成了如今的樣子。

「媽，你不用覺得對不起我，你知道嗎？其實這道疤痕，是我故意的。」

「你說什麼？」

周姨一愣，手腳並用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雙手就要去摸素素腹部的疤痕，素素卻先一步推開了周姨，將衣服放了下去，躲開了周姨的觸碰。

「當年，少爺被偷襲，其實明明少爺自己就可以躲過去的，可惜我偏偏就是故意撲了上去，為少爺擋了一刀，才留下了這道疤痕。」

素素淡淡的掀了掀眼皮，雙手在衣服上摩挲了幾下，眼淚啪嗒啪嗒落了下來，她纖細的手指在臉上摸了一把，抬起潮濕的指尖放在眼前看了一眼，驀地又笑了，「我只是，只是想為你出一份力，這樣，我這顆棋子的作用也可以發揮的淋漓盡致，有了這一下，我終究從一顆棋子，變成了少爺的救命恩人，他對我，也不會像之前一樣不理不睬，不聞不問了。」

這句話說完，素素的眸光又在剎那間通紅，「可是我哪裡知道，也是這一刀，徹底將我毀了，傷及子宮，終身不孕不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