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九章 莊周夢蝶(四)(2/2)
而曾經的我,是沒有任何意識的。只是因為玄囂的竊取才誕生普通人的四象。
就像傳說中所講,地藏仙胎能夠用來為修行者躲避劫難,甚至矇騙因果,更介於六道之外,卻不屬六道眾生。
當東皇還在費盡心思的釣魚時,我已經有了更深的打算!
既然我不屬六道眾生,那為何要以六道之法來拔出所謂的盪魔劍?
瑪德,凍徹靈魂的寒意只是盪魔劍所爆發的一種劍氣而已,靈魂內侵入的凡塵氣成為被劍意所排斥的東西。
唯有將它們統統摒棄,我才可以真正的成功拔劍!
我像是捕獵者,蹲守在湖水旁等待那緩緩游過來的鯉魚。
它像是遊玩般,一次次蜿蜒穿過六隻魚竿。當它停靠在代表天人道的赤色魚竿之時,我意識到了最重要的機會,當機立斷,我一頭扎入水中。
盪起的波紋攪亂了湖水,同樣也打散東皇在水下中的形象,兇猛一撲而下,牢牢抱住了那隻大鯉魚。
靈魂已經被凍僵,如今的我只能憑藉著本能去爭鬥。
同樣,仿佛有什麼東西被驅散出了體外。我想,那應該是屬於凡塵的東西吧。
記得那被腐爛內臟所塗抹的人參,再到埋於棺中誕生的嬰兒。
身上沾染了太多污濁的氣息。
水下的鯉魚是盪魔劍,它除了有魚的靈動以外,並不是活著的魚。冰冷的湖水猶如刮骨刀般將所有不屬於我的凡塵剔除的乾乾淨淨。恰恰也使我斷定不是我在動,也不是魚在動,而是在盪魔劍的震懾中,導致自己的凡心在動。
六隻垂下的魚鉤仿佛有了生命般紛紛向我襲來,很快就將我纏繞個結結實實。
我不是凡人、也不是妖怪、更不是神仙!
因為我是大地的兒子,所以,沒有生育我的父母。
當玄囂將我竊取而來,給了我生命,帶給我因果,同樣也毀了我的仙根。
忍受著魚鉤的拉扯,我咬緊牙關,在潛意識的最後一刻我想到了爺爺!那個將我救出,給我生命,又偷偷撫養我長大的老頭。
我又想了我的朋友,不管是已經去世的李道子,還是惠嗔、鍾自灼、杜海朝他們都是我的朋友。
地藏仙胎也許像石猴那樣孤寂,可他有了師父有了朋友,自然就是普通的人!
當我剔除身體最後的凡塵過後,心也有了一絲絲的變化,信念的堅定也使清澈冰冷的湖水開始漸漸凝結。
之後,湖面上結滿了寒冰過後,一把印刻著「盪魔」二字的寶劍矗立在冰面上。
周圍是茫茫無際的虛空,六道光暈所代表的六道輪迴分列在盪魔劍的周圍。
當我低下頭,冰面下面出現了無數的鬼影。
他們的模樣猙獰,呲著獠牙,睜著的圓眼中蘊含著無盡的憤怒與怨恨,冰面隔絕了所有的惡鬼,行成了天地間的隔閡。在這種強大的阻礙下,能看到惡鬼在底部撓著冰面,耳邊甚至響起了指尖與冰面摩擦『吱吱』的聲音。
沒錯,現在就是拔劍的機會!
此時,我才真正的明白,真武大帝留下的本源其實就是這片湖水。
因為排斥外界凡塵,以及身體內不好的能量,但凡觸碰者都會感受到靈魂的顫慄。同樣,正因為有著本源,湖水才是活動的,鯉魚在水下遊動正是代表著生機。
當我義無反顧的跳下湖水,真武大帝所留下的凜冽寒意驅散了我身體當初沾染的怨念,進而使我的靈魂變得更加純淨。
握住劍的一剎那,甚至有血脈相連的歸屬感。
可是,還未等我拔劍,耳邊就傳來無數人的喊聲。
「小明,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