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不和(2/2)
「給他。」
「這個。」王翠花還想繼續說什麼。但我很快便打斷她的話:「能得城隍爺默許,平日你也是積德行善的地仙兒,不要犯了偷盜之罪,不是你的東西,還給他,我是紅門傳人,今日全力助你捉住那山嶽之精。」
在我的堅持下,王翠花將歸魂涎的位置告知給了小寶。
老徐連續嘆息聲中,我們彼此算是分道揚鑣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
也許,三年前我能與小寶成為惺惺相惜的朋友,可現在不同了,在生死面前,萬物平等,她雖沒有人皮,但卻懂人語,有感情,說明我們的靈魂相同。
對付山嶽之精我也是第一次。
既然答應了人家,也得全心全意的去準備。
小寶他們用歸魂涎必然是在明皇宮動手,我們選擇在夫子廟。
了解到山嶽之精的本事,我特意在白天買了兩把桃木劍。
汽油買不到,就買了一些工業酒精。
包括七八個啤酒瓶子以及破棉布。
至於陰山法門,只能在最後關鍵的時刻用,而我在感受到強烈的後遺症以後,已經有意無意的少去接觸。
將桃木劍上雕刻了追神咒,因為時間需要到夜裡十二點,用七個小時去籌備這些東西,時間上雖然緊湊點,但也絕對不是不可能完成。
最為我不可思議的是王翠花帶我去了一間破舊的老宅,又在一個牆壁的夾縫裡拽出一個皮箱。
聽她講,這間房子的曾經房主在牆壁里藏錢,後來被發現以後充公,但仍然有一小部分沒有找到。
她通了神智以後,經常會偷錢給他前世的兒子花。
不過,當我問起她前世兒子的現狀,對方卻對此避而不談。
直到夜裡十一點以後,氣溫開始漸漸下降,月如銀盤,高懸在天邊,水面之上氤氳蒙蒙,秦淮河四周仍然燈火通明,我坐在台階處,叼著煙,鍾自灼順利的布下雷池,一切就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我的目的就是不讓山嶽之精進夫子廟,大家在外面硬碰硬。
手裡握桃木劍靜靜的等待著,王翠花口口聲聲說那山嶽之精很厲害,可我覺得,它既然沒進夫子廟,就一定不敢胡來,有我和鍾自灼,難道還搞不定一隻畜生麼?
手裡擺弄著剩下的三枚山鬼花錢,凝視著涌動的河水。
鍾自灼閉目養神,看的出,他只有在對付妖邪的時候才是最省心的。
大概是在夜裡兩點多左右,月亮到達最亮的頂點,河水開始莫名翻騰起來。
我說:「來了?」
「嗯。」鍾自灼點點頭。
「裝睡,別輕舉妄動。」我說。
話音剛落,一位渾身濕漉漉的小孩子在河水中爬了出來,我眯著眼,感覺他也就相當於四歲出頭的小孩兒,頭髮稀疏,滿臉的疤癩,嘴巴又扁又大,並且還沒有牙齒。
他的步伐很慢,先是給孔夫子跪拜,然後起身開始向上走。
我與鍾自灼躲在一邊,閉著眼,裝作睡的很沉。
這個時候,那「小孩」已經到了大門口,但他再想前行卻被山鬼花錢攔住了去路。
對方發出「呱」的一聲蟾鳴,扭過頭看向我:「是你們倆搞的鬼?」
他的臉向下緩緩的滴著綠湯,雙目很大,瞳孔微鎖時,就像黑暗中潛藏的厲鬼,隨時都有可能撲出。
我拿起打火機點燃了面前七八個裝滿酒精的瓶子,分別丟向去河邊的必經之路,「砰砰砰」的幾聲響,火苗瀰漫。
王翠花立刻駕馭著黑風讓火苗順勢變得兇猛起來。
今天到了這份上,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我大喊道:「鍾自灼,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