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屍油(2/2)
很快,一具腐爛的屍體被他挖了出來,屍體的頭髮很長,看起來很像一具剛剛死後不久的女性屍體,爺爺點燃了燭台,熟練的開始燒屍體下巴,『滋滋』的聲音令我頭皮發麻,眼見著一滴滴油脂落在了那個我所熟悉的小瓶子裡,當場我就吐了出來,天啊,難道說五年來他一直都是用屍油來給我擦身子?
可這還沒有完,爺爺將屍體平放,然後以金刀劃破腹部,在裡面取出一個大約四五個月的死胎,單手抓著死胎的腿部頭朝下,輕輕拍打後背,死胎口鼻流出的污水統統進了小瓶子。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看下去的,爺爺最後將死胎重新放在女屍的腹部以後,又將屍體掩埋,等處理完了這一切,他忽然面向我這邊,嘆息道:「你的藏匿術太差了,找個時間我真得好好教教你,小明,出來吧。」
被發現也不需要做出掩飾了,站在墳地的中間,我大聲問爺爺為什麼?
可他的表情卻很平靜,任由我發泄完了以後,爺爺做出一個禁聲的手勢:「好了,別打擾人家休息,咱們回去說。」
爺爺背著手走在前面,而我心裡卻早已經炸開了鍋,亂七八糟的思想湧入到腦海,尤其想到那令人噁心的屍油以及死胎口中的嘔吐物,我就會感覺渾身都不舒服。
一起回到了小屋,坐在在方桌前,彼此面對面點上蠟燭,微弱的火光照應著他的臉,不知道為什麼,我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感覺到陌生。
五年的時間裡,爺爺生出了許多皺紋,看起來很蒼老,但他的眼神卻與曾經一樣的銳利。
「我需要一個解釋!」我大聲說。
「解釋什麼?」
「屍油!」
爺爺點了一支煙,語氣平淡的說:「小明,這些年我對你怎麼樣?」
我一愣,這些年爺爺對我的確很好,雖然他經常賭錢,可冬冷夏熱都會給與我關心和照顧,如果細細想起,爺爺對我真的很好。
我點點頭,爺爺笑了,他摸了摸我的頭,眼神由銳利變得慈祥,緩緩的說:「你記住,不管爺爺做什麼事情都不會害你,放心吧,該告訴你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你的。」
雖然有一肚子的話想說,可爺爺卻將所有的問題堵住,他說,等我十八歲成年,就將所有的事情告訴我!
看他神色堅定,我知道只好這樣了,我今年十四,也不差再等他四年的時間。
在小木屋的禁閉結束之後,爺爺開始教我真正的紅門術數,說白了,就是習武。
在紅門三大派里,分為烏衣派、紅衣派、青衣派,我們屬於青衣派,簡單講就是介於紅衣與烏衣之間,既要懂得奇門遁甲,風水術數,還要精通武藝。
任何一門術法,除非是天才,否則不可能統統精通,但爺爺對我的要求只有一點,懂了就行,會不會無所謂。
屍油的事情過去以後,我不再問,可這些規矩卻仍然一直持續著。
一個月以後,我們離開了大山,重新在各個城市鄉村間輾轉,有一天夜裡,我又夢見那個與我一模一樣的人來找我,被他帶著出了家門,走在一片風吹麥浪的稻田裡,微風清爽舒適,跟著他走啊走啊。
突然傳來的一聲大喊,將眼前的美景打亂,睜開眼,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水庫,僅僅差一步,就要被淹死了。
這樣詭異的事情還有很多,還有一回去麻將社陪爺爺打麻將,他中途去廁所方便,我替他摸了兩把,忽然感覺後背有人吹氣兒,就覺得渾身上下的不舒服,餘光又看見披頭散髮的我站在旁邊。
他眼神怨毒的注視著座位,我瞬間起滿了雞皮疙瘩,趕忙起身把牌給了旁邊湊熱鬧的人。
結果,那人剛坐在那兒玩了兩把,莫名其妙的犯了心梗死在當場。
等我把詭異的事情和爺爺一說,他說:「你可能沒休息好看錯了,走,跟我回家吧!」
不僅僅是夢境的感覺清晰,平日的生活里也是如此,無時不刻都有一雙眼睛在身後注視著我,坐公交車、上廁所、上課、夜裡睡覺、他好似影子般揮之不去,有一次我坐火車,身後突然被狠狠的推了一下,要不是列車員反應及時,當場就得被火車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