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怒火(2/2)
圓空態度強硬,並不打算交人,過了沒多久,又有其他人說話的聲音,貌似是五雷派的人前來質問陰山派的事情。
聲音變得越來越嘈雜,人似乎也多了起來。
郭道長卻語氣凝重的說道:「貧道希望能見到紅門冊,洗清嫌疑,至於張明,你看他如今已經有了幾分妖氣,我認為除了要毀掉氣海之外,還需破其九竅,傷一骨,留魂牌!」
真是狠啊,破氣海還不夠!
因人天生皆有九竅,通過後天修行可開十竅,那個時候則被稱為陸地神仙,破掉九竅的後果,輕則痴傻,重則喪命,傷一骨,指的應該是「根骨」,習武修術的好苗子被稱根骨好,這一根骨關乎天命,能接地氣,通日月,斷了也就是徹底廢了。
但他們還不放心,又要收我魂魄,如此一來,每日都降渾渾噩噩,活的如同行屍走肉。
既然圓空是為了邪骨,那他斷然不會拒絕此要求!
可是在他們下定結論之前,有一女子大聲制止道:「不要!」
這聲音要我有些驚愕,我確定沒有聽錯,是朱兒,他竟然替我說話,可她怎麼會幫我?
「哪裡有你說話的份兒!」郭道長微怒。
朱兒說:「晚輩五毒教合花派朱兒,張明拯救長江水患,鎮守水猿大聖,一心為修補東北龍脈奔波,行走世間懲奸除惡,從未做過任何傷天害理之事,他如今又是特勤處的一員,你們為何說他是妖?還有,禍不及家人,縱然是祖輩的孽債,又為何要牽扯後背?朱兒認為,既然大家都是修行術法,就應該遵守天道!」
張博濤感慨道:「無量天尊,所謂婆娑世界,天道無常,當年慘案之事,你個小娃娃還未必出生,我們各大門派之所以始終不曾對他動手,還不是因為知道他平日裡的為人,可如今不比以往,你看他非但已經妖魔化,又修行陰山邪法,遲早會改變心性,重蹈他母親的覆轍。」
全家出事那年我剛剛八歲,爺爺告訴我仇已經報了,導致我的心底並沒有恨意,隨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母親的形象也漸漸模糊。
直到那日在長江峽谷內的十二因緣橋,我才真正的感受到,原來媽媽從來沒有離開過我,她很愛很愛我!
我無法容忍有人詆毀她!再也按耐不住狂躁的情緒,憤怒由心底迸發,將平穩的氣海掀起陣陣波濤,氣海翻騰,我似乎觸碰到了什麼黑暗危險的東西,可奇怪的是在戳手可得之時,卻被陣陣經文逼退,那種修行意境隨之潰散,
我咬牙爬起身,一手拄著地面,將喉嚨上的青竹拔下,單膝跪地,非常狼狽。
「到底到底我母親我母親是怎麼死的!」
太極袍游守恩驚訝道:「明明經脈斷裂,怎辦沒有昏過去?」
郭孝沉聲道:「圓空大師,你也看到了,此子已經聽到我們剛剛的對話,他日後患無窮,該怎麼決定,貧道認為已經無需多言。」
強烈的刺激使我無法站穩,喃喃自語,「爸爸,媽媽,小弟小妹,你們到底是怎麼死的怎麼死的」掃視著圍在身邊的人群,沒錯,他們是所謂的玄門正道,他們各個穿著華貴,散發的一身正氣,會讓信徒們肅然起敬,可我心中憤怒卻幾乎快要將我焚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