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江東鬼閻羅(1/2)
杜老六提到的這個人名叫江東,出生在長江東邊的一個小村子,父母沒什麼文化,索性直接取名叫江東。
在爺爺的紅門冊上記載,他是清朝最後一個劊子手鄧山海的師弟,二人師出同門,假如活到今天,那應該至少也得140多歲了。
這個行當里有個規矩,認為砍頭只能砍到99個,必須洗手不干,否則會招惹的報應。
鄧山海砍了三百個人頭,從此一輩子無兒無女,孤老一生。
至於江東,他則是在砍到第99個以後退出行當,回到老家娶妻成家,誰知好景不長,討來的老婆生性邪淫,與地主的兒子廝混時被他撞見。
盛怒之下,取出掛在房頂的快刀,奮起揮刀殺了地主全家,職業病的緣故,刀刀斬下死者頭顱。
因此破了只殺99人的規矩以後,他三歲的兒子在當天與小夥伴兒門玩耍時,不慎掉井裡淹死了。
江東悲痛欲絕,從此無牽無掛,逃亡時他專殺地主,不管好的壞的,只要是地主就殺其全家,並且神出鬼沒,哪怕房門緊閉,也能被他斬殺在家中,從此便有了鬼閻王的名聲。
紅門古時候就一直與官府掛鉤,門內中人參與到捉拿鬼閻王之事,發現他一改以往斬頭的作風,反而喜歡用燒菜的手法來將人處死。
杜海朝說,王彬的死法正是古代名菜「活叫驢」,用開水將人燙熟了以後,取腹中最嫩的位置;劉球死法是「風乾雞」,如果下手快,受害者的內臟被掏出後,還會有很短的時間內保留著意識。
杜老六說:「十年前,我們家的兩個小崽子出去辦事,結果被他砸開了天靈蓋澆熱油,這個仇,不能不報!」
「你怎麼知道殺人的一定是鬼閻王?」
我腦子裡想到的其實是郭蓉的父親,可他明明已經死在了大火,又怎麼可能會出來害人呢?
杜老六撩開了自己的衣袖,我看到一道深深的疤痕,從上到下,幾乎切開了他整個手臂。
「我曾與他交過手,不過很不巧的是讓他跑了,不知道為什麼,他變得很年輕,如果不是親眼看到,真的不相信他還活著。」
老爺子的眼神很激動,但在講述完了鬼閻王的事兒,又叮囑我一定要在三天以後想辦法超度杜依依的怨氣,最後一步便是換腎。
他把桃木錐丟給了我,又說:「你拿著吧,屍怨刀槍不入,唯有以桃木錐扎她的心口,超過三天,一切就晚了,大家都是修道之人,我相信你懂得該怎麼做。」
「謝謝。」
「應該的,紅門三花本一枝,何況你我皆屬青花。」
他擺擺手,十分灑脫,最主要的是眼眶青腫的模樣有幾分莫名的喜感。
我將杜依依背起回到屋子,又給劉飛鵬打了個電話,把狐宗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當杜老爺子得知御靈師死在大火中,心裡也是十分感慨。
而我為了不耽擱時間,打電話給了王大哲,讓他幫忙開車送我去西藏找活佛。
但是理想很美好,現實卻一直很骨感。
自從劉飛鵬來了以後,他帶著杜家的七個人去往狐宗山,而在他們前腳剛走,杜依依開始起了變化,最先開始的是她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肉身漸漸乾癟。
我拿起剪刀一次次的為她理髮,直到王大哲趕來時,屋內已經堆滿了頭髮,而杜依依卻乾癟的好似一位風燭殘年的老太太,她躺在那兒一動不動。
王大哲剛進門,連喊了幾聲「臥草」。
試想一間裝滿頭髮的屋子裡躺著一具死屍,這種氣氛可是十足的嚇人。
我趕忙喊他別害怕,快速將剛剛所發生的事情簡單交代,王大哲聽後拍著胸脯,長呼了口氣,聲稱我的事兒就是他的事兒,當即,我們倆連夜開車離開了沈城。
緊握著桃木椎,我心中無數次的糾結,三天後她真的變得無法抑制本性的時候,我該怎麼做
三天,只有三天的時間,我拼命的努力,或許只是不想給自己留下遺憾吧。
握緊了她乾枯的手掌,當她頭髮停止生長以後,杜依依處在沉睡的階段。
我們本來是準備上高速的,可王大哲有個很好的習慣,就是每次他都會打電話查詢路況。
電話撥通過去沒多久,得知到了高速上發生交通事故,前方有道路封閉。
他在慶幸自己偉大決定之後,調轉過車身開始走便道。
夜色很深,跑過大車的人都知道,鄉村的公路是沒有燈的,導航也時常會莫名其妙的失靈,給你導到一些從沒見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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