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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own願意把他最珍愛的小挎包交給艾晴查看,這讓艾晴感覺非常意外。
「真的可以給我看嗎?」她小聲詢問。
「嗯,如果是姐姐的話,可以。」clown點頭,說,「但是看了之後,可不能說出去哦,這是我和姐姐的小秘密。」
孩子的表情非常神秘,把手上的小挎包朝著艾晴手上送了送。
「好。」艾晴答應了,接過小挎包,解開扣子,裡面放在一個紅色手帕包裹的東西。味道很弄,應該是用力很多的麝香香料。
「這是什麼?」艾晴拿著紅色手帕,不明白裡面放著什麼。
「這就是我最重要的東西呀。」clown笑呵呵地說著,「打開看吧。」
艾晴抿了抿唇,微微皺眉,似乎是有遲疑的,但是還是把手帕一層一層地打開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越到可以看到裡面的東西,艾晴心裡越是感覺緊張,幾次遲疑,但是最終還是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當最後一層手帕被揭開,艾晴不覺得抽到了口氣。掌心捧著的竟然是兩顆早已脫水乾涸的人眼珠。
「怎麼樣,姐姐,看到了吧。這就是我最重要的東西。」clown的表情很單純,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艾晴,眼神清楚無辜。
艾晴的呼吸微微變沉,抿了抿唇,說道:「這是誰的眼睛?你媽媽的嗎?」她只是試探地猜測,原本驚愣的表情收斂,慢慢讓自己看起來平靜。
「嗯,媽媽說,她會一直陪著我,看著我的。」clown點頭,從艾晴手中接過紅色手帕,把那對眼珠重新包起來,動作顯得非常輕柔,簡直手裡的東西是世上最無價的珍寶。
艾晴想起秦言說的「叩叩叩」的聲音,和那個所謂的165的身高,腦中閃過一個激靈。原來,這是clown踩著高蹺造成的聲音和假象。
所以,面前的孩子,才是殺死威廉團長和dick的真兇!
「clown,五年前,你看到了媽媽從高處摔下來,對不對?」艾晴一把扶住孩子的肩膀問道,「你看到了威廉團長和dick拿走了你媽媽的筆記本,對嗎?」
男孩完全沒有聽艾晴的說話,只是專注地繼續把眼珠包好,放進挎包里。
「clown!你看著我,告訴我,威廉和dick,是不是你殺的?」艾晴最不願意相信的就是眼前的孩子是兇手。她原來真的沒有外表那麼理智,一旦跟人建立了比較深刻的感情,就會變得感情用事。
孩子緩緩抬眸,眼眸依然含笑,只是那種感覺很詭異,非常詭異。
「姐姐,你看到的一定要保密哦。」clown嘻嘻一笑,露出最天真無邪的表情。
艾晴皺眉看著他說,「clown,你的媽媽是不是july團長?」
「不知道,反正媽媽說了,會永遠留在我身邊,看著我的。」他似乎並不知道母親的名字,只是記得母親對他的承諾。
艾晴想了想,拿出手機,點開了july的照片,問道,「clown,你的媽媽,是不是她?」
「是啊,這是我的媽媽。」clown看了一下,點了點頭,說,「沒錯,她就是我的媽媽。」他的眼睛亮了,好像是第一次看到母親的照片,把艾晴的手機捧到面前,仔細地瞧著。
「所以,著火的那天晚上,你在觀眾席的最後一排,用相機拍攝到了照片,而且看到了威廉和dick殺害了你的媽媽?」艾晴手上的力度,因為情緒的撥動,不自覺地加重了,緊緊抓著clown的肩膀沒有放鬆。
「疼,姐姐,好疼!」clown用力推開了艾晴,苦著臉看著她,說,「姐姐,你好奇怪,抓得我好疼。」
「對不起,姐姐只想知道,五年前大火那天晚上,你看到了什麼?」艾晴稍微緩和了一下心情,問道,「告訴我,clown,你是不是看到威廉團長和dick傷害了你媽媽?」
clown搖頭,說,「我不知道,我有看到人,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威廉團長和dick哥哥。」他歪著頭,一臉懵懂地回答著。
「那dick的火刑架的手部機關,是不是你動的手腳?故意把活動的連接處,插進一根螺絲?」艾晴拿出那支一寸長的螺絲問道。
clown看著她,又看著那根螺絲,嘴角的弧度加深,「對呀,是我放進去的哦。」
「為什麼?」
「因為他們表演的是媽媽的逃生節目呀。」他嘻嘻一笑,說,「dick哥哥表演的逃生術,是我媽媽的節目。」
說著,他從枕頭下面的暗格了拿出一疊白紙,這是用粗線裝訂的本子,上面圈圈畫畫了很多的結構圖,還有一系列的文字表述。
艾晴看出來,這是一本隨時記錄靈感的小本子,應該是屬於july的,和筆記本不同,這上面都是還沒有完全整理的初步設想,而威廉和dick拿走的,可能就是整理完畢的成稿。
「因為dick表演了這個逃生術,所以你知道火災那晚的人,是他嗎?」艾晴仔細想了想,五年前的clown那么小,離舞台的距離那麼遠,應該是看不清楚犯人的樣子的,再加上後來報紙上使用的那些照片裡面,也沒有拍到犯人現身露面的樣子,所以更可以斷定clown沒有看到兇徒的樣子,或許只是聽到了他們的聲音。
幾年後,dick和威廉使用了july記錄在筆記本上的節目,讓clown知道了那晚上害死了自己的母親的兇犯就是威廉和dick,所以對他們進行了復仇行動。
clown並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凝視著艾晴,蹙眉道,「姐姐,你是不是在害怕?你不喜歡我了,不想保護我,讓我回z國上學了,對嗎?」
「clown,現在不是這個問題,是你殺了人了。你明白嗎?殺人是不對的。」艾晴知道他的年紀是不可能對他定罪的,但是還是要接受管教的。
「他們偷了我媽媽的東西,還把她表演的繩子割斷了,害得媽媽只能以這種形式陪在我身邊。我為什麼不能懲罰他們?」clown說著,輕撫自己的小挎包,「姐姐,你說過會給我保密的,所以不能告訴其他人的。」
「clown,現在是你做錯了!就算是你媽媽,也不想看到你為她做這樣的事情。」艾晴的表情很嚴肅,拿著手機說,「我現在通知dennis警官,你必須承認自己做過的事情。」
她要clown自己承認殺人,也是為了讓秦言放他一條生路。
clown看艾晴想要打電話,感覺她是想要背叛自己,眼神陡變,抓起高蹺的木桿子,朝著艾晴的後腦打去。
艾晴沒想到他會這麼做,瞬間倒向地面,手中的手機掉落在clown的腳邊。
「餵?艾小姐?」電話那頭傳來dennis的聲音,結果直接被clown掛斷了。
等艾晴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周圍黑漆漆的一片,自己的四肢被綁在椅子上,完全動彈不得。
「clown!你出來,我知道你在這裡!」艾晴大聲喊著,就看到一絲亮光慢慢照亮了周圍的環境。
這裡好像是在舞台下方的等待出場的升降台的空間裡。
「姐姐,你醒啦?」clown慢慢走到艾晴身邊,認真打量著她,「你別怕,很快就會好的。」
「clown,你想做什麼?」艾晴看到周圍擺放的煤油瓶,表情立刻變得緊張起來。
「姐姐,我說過的,看了我小包包裡面的東西,一定要為我保密的。但是你不願意幫我保密,我只能把你抓起來了。」clown無奈地撇了撇嘴,說,「不過,姐姐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我只是覺得,除了媽媽之外,就只有你對我最好了。我想永遠和你在一起,讓你陪在我身邊。」
艾晴感覺到clown因為小時候的變故,和長年處在被人看起不起的壓抑環境中,心理早已扭曲。
他渴望得到更多人的愛,希望更多人陪在他身邊,偏偏周圍的人,沒有一個看得起他,大家都把他當成可有可無的存在,讓他充滿了自卑。久而久之,這種感覺越積越多,等真正爆發的時候,就會做出不可理喻的瘋狂舉動。
「媽媽從高處掉下來的時候,我哭得很傷心,覺得媽媽再也沒辦法陪著我了,但是媽媽告訴我,只要帶著她的眼睛離開,就等於她一直陪在我身邊。她會永遠守護我的。我也希望姐姐可以這樣陪著我,但是我又不想再去別的地方了。因為外面的人太壞了,沒有一個對我好的,所以我決定和姐姐一起去媽媽的世界,在那裡我就不用擔心沒人愛我了。」clown的表情非常開心,眼神也是天真單純的。
他說得都是真的,因為他一直沉浸在屬於他自己的世界裡。那個世界裡面沒有歧視,沒有辱罵,也沒有各種排擠。
「不,clown,你還小,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你不能這樣結束自己的生命!」艾晴知道,如果可以讓clown接受治療,他可能是可以變成一個健康的孩子的。
「我不要一個人走那樣的路,好累好累哦。」clown搖頭,輕輕捧著艾晴的臉頰說,「而且,我不想姐姐和你的老公在一起,我希望姐姐和我在一起,永遠的在一起。」說著,他拿出打火機,朝著一旁的煤油瓶走去。
「不,clown,別這麼做!」艾晴試圖阻止,但是對於這樣一個心裡偏差的孩子,她根本沒辦法阻止。
嗖的一聲,一直黑色薔薇從黑暗中划過,割傷了clown的手,打落了他手指的打火機。
「秦言!」艾晴一看就知道來人是誰,心情比剛才更加不安了。
秦言出現,就代表他也知道clown就是兇手了,而clown試圖讓他成為替罪羊,那麼他一定不會放過clown的!
「艾警官,真沒想到,你讓自己陷入了這麼狼狽的處境。」秦言的語調不慍不火,從黑暗中走出了來。
「什麼人,你是什麼人?」clown因為光線的問題,看不清楚背暗中的秦言,緊捂著受傷的手臂看著聲音的方向。
「我?」秦言的語調微揚,帶著幾分笑意,「我不就是你想要把罪名嫁禍給我的替罪羊嗎?」
「你是lucifer?!」clown的聲音中流露著意外,立刻跑到艾晴身邊,不讓秦言靠近她。
「lucifer?」秦言笑了笑,說,「你挑戰的不應該是地獄暗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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