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4 我不能(2/2)
「你是說,炸彈和現場的布置,都是炸彈狂魔,向這次的犯人提供的?」歐陽睿風輕挑著眉梢,簡單地解釋了艾晴的意思。
「嗯。」艾晴看著他,說道,「我就是這個意思。」
「可是,為什麼呢?」
「那就要查盧珂的人際關係了。」艾晴看著那枚炸彈,說,「歐陽sir,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嗯。」歐陽睿風接過工具,小心翼翼地把炸彈外殼打開,裡面還是有兩根線,這兩根是有顏色的線,都是最傳統的紅色和藍色。
「這個選擇,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嗎?」歐陽睿風詢問艾晴,因為她每次的直覺都挺準的。
「我不知道的,顏色,我是最不會選的。」艾晴搖著頭,說,「一般紅色是警示色,藍色可能相對安全。如果犯人想把遊戲玩下去,應該會按照正常的牌理出牌。」
歐陽睿風笑著點了點頭,「也就是說,你給的建議是藍色。」
艾晴沒有回答,只是淺淺一笑,用這種方式來給出答案。
「那就試試吧。」歐陽睿風接受了她的建議,剪斷了藍色線,計時器真的停止了。
艾晴和施國平彼此對視了一眼,深呼吸地鬆了口氣。
「既然是炸彈狂魔的炸彈和殺人布局,他為什麼要讓別人來做?這個人跟他有什麼關係?」
「我想這個可能跟取走臉皮有關。」艾晴站在一旁,說著自己的推測,「你想啊,以前我爸爸接手的案子,從沒有這樣變態的行為。炸彈狂魔應該是一個非常熱衷製作各種新型炸彈的人,他每次設計的炸彈都不一樣,所以爸爸才在最後那一次沒能破解。」
「確實,以前每次的炸彈都是不一樣的設計,你到底要剪哪一根線,根本很難判斷。這次他似乎不是為了炫技。」施國平也回憶起了以前的事情。
「不,他不是不炫技,而是在跟我們炫耀,只是一個不變的殺人現場的布置,我們都沒辦法找到真兇。」艾晴抬手摩挲著額頭,說道,「他的意思可能是,只有抓到了這個兇手,才能真正夠資格跟他較量。」
「你想說,這個兇手就好像是他的信徒一樣的存在?」施國平大概聽懂了她的意思。
艾晴點了點頭,說:「就是這樣。」
「他在給我們考驗?跟他對決的考驗!」施國平的臉色鐵青,「他就是個瘋子,腦子有病!用這種謀殺的方式來考驗我們?!」
「大哥,冷靜一點,他已經開始了,我們就沒有退路了。」艾晴說話的時候,突然感覺頭暈目眩,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小晴……」施國平連忙扶住她,「是感覺不舒服了吧?讓你在家休息的,這裡有什麼事,我在呢。真的處理不了的情況,我再打電話問你,不是更好。你要是病倒了,我估計要被討伐的。」
「討伐?」艾晴笑了笑,說,「誰要討伐你?我現在是壓根就沒人理的,在家壓抑,不如出來透透氣。」
施國平聽了這話,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說,「誰說你沒人理,怡婷第一個就要殺了我,還有那兩個小鬼頭呢,我可不想引起公憤。」撇了撇嘴,繼續道,「好了,這裡剩下的就交給羅智他們吧,我送你回去休息。」
艾晴看了一下,也感覺到了體力透支,所以沒有多加辯駁:「好了,聽你的。」
兩人上車之後,艾晴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問道:「對了,法證那裡,對於那缺失的名字記錄,可以還原出來嗎?」
「還沒有做出結果呢。」施國平開車送她回去,「吳sir說,這是個極為細緻的工作,且不說結果能不能做出來,但是就之前的準備工作,要很久,所以他讓我有點耐心。」
說到這裡,他朝著艾晴看了一眼,發現她已經睡著了,才暗暗鬆了口氣。如果等會兒可以見到尹唯,他絕對要狠狠揍他幾拳!
怎麼可以讓艾晴心裡難受成這樣?他可是從沒看過艾晴這麼不開心,所以恨不得讓尹唯再昏迷三年!
當然,這只是他隨便想想,如果真的繼續昏迷,那艾晴估計會更加傷心的。
但是,作為大哥,看到自己視為親妹妹一樣的女人,露出那麼憂傷的表情,他怎麼還能按捺得住自己的火氣。
車子進入別墅後,施國平將睡著的艾晴交給戚管家,然後就生氣地問道:「尹唯呢?在哪兒?我要見他!」
秀嬸看他那個氣勢,有點嚇懵了,艱難地咽了咽口水,不敢回答。
尹唯從花園滑動著輪椅回來,問道,「怎麼了,出了什麼事了?」
「先生,是……」
秀嬸的話沒有說完,施國平已經衝上去,給了尹唯一拳,嘴角立刻就破了,滲出血來。
尹唯看到他,就知道一定是為了艾晴生病的事情,他還沒有開口,施國平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你到底打算這樣到什麼時候?知不知道小晴她因為你,很可憐!」
「先生!」秀嬸想過去拉開施國平,但尹唯卻抬手阻止道:
「不要緊,你忙你的。」又對著施國平說,「有什麼問題,到書房談吧。」
施國平也沒有拒絕,跟著他進了書房。
「你到底預備什麼時候向艾晴坦誠一切?」他怒氣沖沖,關門之後直接發問。
「我有了曾凡改過後的身份,但是調查之後,這個人已經死了。」尹唯說著,把自己剛剛得到的線索交給施國平,「你是警察,用你們的方式去查,或許可以查到什麼新的線索。」
「你怎麼會有的?」施國平接過資料粗略地看了一下,說,「楊亦昊?原來,那個姓氏真的不是『十』字起筆,下麵糊了,其實是『楊』。」
他想起了之前在牛天明女朋友那裡得到了記錄殘本,那些印記跟現在這個名字的起筆是吻合的。
尹唯拿出紙巾查了一下嘴角的血跡說,「我找到了老墨的前妻,所以拿到了這份資料。但因為這個人已經死亡,所以我想有可能曾凡在這之後又換了另一個身份。」
「所以,你要我幫著一起調查?」施國平把資料用手機相機拍攝下來。
「老戚的門道和你們警察的門道肯定是不一樣的,他查不到的,或許你可以查到。」
「好,這個我會讓人調查,對於小晴,你到底預備怎麼辦?」施國平還是讓話題回到了艾晴的問題上。
「現在還不知道曾凡到底成了什麼人,所以還不安全。」
「就算你告訴她了,我也不認為小晴會對外說,只是讓她安心一點。」施國平是心疼這個妹妹。
「如果她安心了,你覺得幕後的人會看不出來嗎?要騙過這種罪犯,首先必須連最親的人一起瞞著!」尹唯皺起眉頭,表情很嚴肅,「而且,你們身邊應該有曾凡的眼線,能夠第一時間掌握到信息,反饋給幕後的人。」
「我們之間?你是指重案組內部有曾凡的眼線?」施國平非常震驚,搖頭表示,「不可能的,重案組的人都親如兄弟,怎麼可能……」
「或許不是純粹的眼線,只是會把一些情況,案件走勢說給那個人聽。」尹唯暗暗嘆了口氣說,「否則,為什麼炸彈狂魔現在針對的都是你們以前案件里的嫌疑人?」
施國平仔細想了想,表情變得非常謹慎,問道,「你知道是誰了?」
「我原本跟你說,不管接著發生什麼事,都先別告訴小晴,讓她在家好好休息一下,但是我只是去醫院做個物理治療,她就去了案發現場,我想這不可能是你打電話告訴她的吧?」
「不是我,是小胡。」施國平難以接收道,「但是小胡,怎麼能呢?」
「我不能確定一定是胡瑞,或許只是巧合,是他對小晴破案能力的信任。可是,在沒有確定曾凡現在的身份之前,我不能冒險,小晴一旦安心了,可能周圍的人就會看出端倪。那麼曾凡就可能知道我沒有失憶。以他做事狠辣的風格,絕對會再安排殺手殺我的,到時只怕不只是小晴,連小希和小冀都可能陷入危險之中。所以,現在的隱忍和隱瞞是有必要的。」尹唯很客觀地為他分析了現在的形勢,眼神冷沉深邃,看起來非常嚴謹認真。
「可其實,你可以說自己沒有恢復記憶,但是重新愛上小晴,對她好一點的呀。」
「怎麼可能呢?我這樣一個什麼都不記得的人,對周圍的人充滿了不信任,全部的人際關係都要重新建立,我怎麼可能會在短短兩周的時間裡再次愛上小晴呢?這不是小說電影,是現實的問題。」尹唯可不認為幕後的人那麼好騙,隨便他怎麼演都相信。
「那好吧,就當你說得都對,但是小晴現在的狀態,太糟糕了。」施國平撇了撇嘴說道,「你必須想辦法安撫一下。」
「這個,我會認真考慮一下的,」尹唯其實也很無奈,心裡想的是:可能跟孩子的互動,會讓艾晴安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