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 深埋地下的骸骨(1/2)
上官晶真的就好像是接受採訪那樣,說的話,聽起來是有心酸的。
「晶晶,你這麼快就走紅,拿了影后,怎麼會累呢?」艾晴故意把話題引到正題,「難不成那些傳言是真的,您被潛規則了?」
上官晶的臉色明顯有了變化,擰著眉瞪著艾晴,「什麼潛規則?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都是靠在自己的努力起來的,哪有什麼潛規則?」
她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眼神閃爍,不停地晃著頭,「我怎麼可能被潛規則?我沒有被潛規則,我沒有被潛規則,你們走開,不要靠近我,我沒有被潛規則,啊……報警,祖青,快點報警,讓警察把這些記者轟走!」
施國平看道上官晶非常強烈的抗拒,而且劇烈掙扎著,連忙拉開艾晴,蹲在上官晶面前,「上官小姐,好了,我是警察,已經沒事了,沒有記者在了。」
「警察……」上官晶緩緩抬眸看著他,眼神好像受驚的小鳥,慢慢平靜下來,「警察,你是警察?」
「是的,我是警察。」施國平出示了自己的警員證件,「看,這是我的警員證。」
上官晶仔細看了一下,說,「警察,你真的是警察!」她好像看到了救星,抓著施國平的手,說道,「警察先生,我感覺最近有人一直盯著我,監視我。」
施國平看著她神經質的樣子,轉頭看了艾晴一眼,就見艾晴示意他繼續問一下。
「有人盯著你?你看到人了嗎?」
「沒,沒有。」上官晶搖頭,說,「但是我從車窗的玻璃上看到過一個穿黑色風衣的人,戴著大大的帽子,但是看不清楚臉,而且轉瞬即逝。」
「那你有沒有懷疑是誰?」施國平接著提問。
上官晶先是搖了搖頭,後來又突然說道,「不,我好像懷疑過的。」
「誰?你懷疑過誰?」艾晴針對這話追問。
「我懷疑,懷疑……」上官晶似乎察覺到不對勁,抬頭看了艾晴一眼,表情立刻變得驚恐萬分,「別,別殺我,求求你不要殺我!」
「上官小姐,沒有要殺你,警察在這裡呢!」施國平扶著上官晶的肩膀,試圖把她的神智喚回來,「你別害怕,警察會保護你的。」
「不,不要殺我!」她大聲尖叫著,如果不是雙手被袖子綁著,早就已經抓狂了,「我要去精神病院,我現在就去精神病院!放過我,求你一定放過我!」她不停地點著頭,好像是做出磕頭的樣子,「祖青,你在哪兒?祖青!」
她的叫喊聲驚動了外面的人,值班護士衝進病房,試圖安撫她的情緒,但是完全不管用,護士長就找來了值班醫生,最後決定給她打一針鎮定劑,讓她睡覺。
艾晴和施國平被請出病房,還遭到了幾個護士的白眼。顯然,她們覺得艾晴他們給他們找麻煩,增加了夜班工作的負擔了。
「施先生,我不是說過了,不要刺激病人,你們怎麼不聽呢?」之前帶他們過來的護士剛被護士長訓斥了,所以覺得很委屈,忍不住向施國平和艾晴抱怨。
「抱歉,是我們不好。」施國平連忙道歉,「給您添麻煩了。」
「哎,真是的!一個病人這麼鬧一次,知不知道對她的病情康復是很糟糕的。」護士無奈地撇了撇嘴,對著他們說,「你們現在別在這裡站著了,回去吧。」
「額,好。」施國平看了艾晴一眼,表情很無奈,跟艾晴一起離開了醫院。
「看來,上官晶是真的瘋了。」施國平想起她那個樣子,決定不像是裝的。
「嗯,可是也得到了一點線索,她說有人在監視她。」艾晴坐進施國平的車子裡,扣上安全帶,「而且是個穿著黑色連帽長風衣的人。」
「這讓我想起秦言。」施國平開車離開,忍不住把那個黑衣人跟秦言聯繫到一起。
「不會是他。」艾晴很肯定地說道,「他不會對良民出手的。」
「那會是誰?還是說,這些是她胡亂想像出來的?」施國平對秦言有陰影,一切黑色的人物,都會不自覺地朝他身上靠攏。
艾晴蹙眉搖頭,「不,應該不是想像出來的。她最後讓那個叫祖青的人救她,祖青是誰?」
「祖青?」施國平想了想,說,「好像是她那時候的經紀人。」
「那麼這個經紀人現在在哪兒?」艾晴略帶疑惑道,「好像上官晶銷聲匿跡進了精神病院之後,他也沒有消息了。」
「他是兇手?」
「不能這麼早下定論。」艾晴單手摩挲著下巴,拿出手機,打開微信跟任五聯繫。
——小五,幫忙查一下祖青這個人,看他現在在哪兒。
——好,等我三分鐘。
很快的,任五把查到的資料發到艾晴手機上。
——祖青是上官晶的經紀人,在上官晶拿到影后之後,也跟著失蹤了,沒有出入境記錄,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
艾晴看著祖峰的資料,找到了他的住址,說,「大哥,我們去祖峰的家裡看看。」把地址送到施國平面前。
「今天這麼晚了,還去?」施國平看了一下時間,說,「我看你很累的樣子,先回去休息吧,等會兒我和小胡過去看看。」
他知道林家彤出了事,所以最近艾晴很辛苦,怕她的身體吃不消。
「不要緊,只是去祖青的家裡看一下而已,不會耽誤太長時間。」艾晴想把線索疏離清楚一點,現在很亂,尤其是可能是兩個兇手。
一個是真的變態兇手,一個是模仿殺人。
「那好吧。」施國平看她很堅持,就答應了。
兩人開車去了祖青的家。
「這裡可是高檔小區。」艾晴看著面前的小區樓,下車之後,說,「以一個經紀人的工資,可能買得起這裡的房子嗎?」
「可能是上官晶買的吧。」施國平看著一樓的窗子,說,「沒有燈亮著,看來是沒人在的?」
「不管怎麼樣,進去看看再說。」
艾晴和施國平走進大樓,看門的管理員大叔攔住了他們,「你們找誰啊?」
「警察,」施國平出示了證件,說,「請問101室的祖青先生在家嗎?這位是他的妹妹,剛剛從國外回來投靠她哥哥。」
「哦,祖先生很久不在這裡住了。」管理員把鑰匙找出來,說,「算算時間,應該也有三年了,不知道現在祖先生在哪兒住了。」
「他在這三年裡,一直都沒有回來過嗎?」施國平跟在管理員到了房門口,看他開門。
「沒有回來過。」管理員開門後,把屋裡的燈打開,說,「這位小姐既然是祖先生的妹妹,難道也不知道他現在住哪兒嗎?」
「我和哥哥在父母離婚之後分開了,我那裡有的只是哥哥這裡的地址,打他電話也已經是空號了。我知道冒然來這裡,你們一定不會相信我是他妹妹的,所以就找警察先生幫忙了。」艾晴簡單地解答了管理員的疑問,苦著臉說,「這會兒聽你說他三年都沒有回來過這裡,我真的好擔心自己找不到他呀。」
「小姑娘別擔心,你要相信警察同志。」管理員看這小姑娘可憐,連忙出言安撫著,「他們一定可以幫你找到祖先生的。」
「謝謝你,大叔。」艾晴的眼裡滿是感動,看著屋裡已經落滿了灰塵,眉心微微擰起。
「大叔,你還記得祖先生最後一次在家裡出現是什麼時候嗎?」
「三年前的一天下午五點左右,」老頭仔細想了想,說,「我記得那天是我家老婆子生日,我跟人換了班,想著買個蛋糕給她慶祝。當我要下班離開的時候,一直跟他出雙入對的美女小姐來了。我記得那個姑娘還是個明星呢。」
「額,您說的是上官晶小姐吧?」施國平打開手機相冊,點開了上官晶的照片給他過目。
「對對對,這個女明星基本上隔兩三天就會來一次。」管理員連連點頭,說,「那天她來的時候,臉色很難看,平常我跟她打招呼,她都會應的,那天去理都沒理。我想可能是名人,瞧不上跟我們這樣的說話,心裡還有點生氣,然後我就回家了,第二天開始就沒有見過祖先生了。」
「這麼說,那晚的管理員是你的對班了?」施國平看著老頭點頭就繼續提問,「他叫什麼名字,可以找他過來問一下嗎?」
「他早就不在這裡做了。」管理員嘆了口氣說,「他叫魯國強,喜歡賭馬,因為賭馬導致樓上幾戶人家遭竊,就被開除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管理員回答道,「就兩年前吧。」
「那您知道在哪兒可以找到他嗎?」艾晴追問。
「不知道。」管理員搖了搖頭,又疑惑道,「你們找他幹什麼呢?」
「問一下祖青在的那晚,有沒有發生什麼情況的事情。」艾晴的眼神很單純,「說不定,我哥走的時候跟他說了,那就可以找到我哥的下落了。」
「沒有,」管理員直截了當道,「祖先生的事情,我後來問過他好幾次,都說沒有發生任何事情,如果真的是祖先生有什麼交代,我問他的時候,他就說了。」
「那好吧,我們自己找找看有沒有他現在落腳點的線索。」施國平看著室內的擺設,地上是有腳印的,但是應該是管理員後來進屋查看的時候留下的。
「大叔啊,你們後來進來查過,對不對?」
「是啊,因為他太久沒有回來,我們怕會出什麼事,就進來看過幾次,但是都是整整齊齊的,沒有任何異樣,之後也跟警察說過這事,但是我們畢竟不是他的親人,又沒有發生過奇怪的事情,也就沒有立案受理。」管理員大叔解釋了一下,又道,「小姑娘,如果你真的沒地方住,只要警察先生開個證明,證明你是祖青先生的妹妹,你可以在這裡住的。」
「額,不用了,我現在住招待所,也挺好的。只想儘快找到我哥哥,因為在國外的媽媽身體不好,就想見見他。」艾晴胡亂說個謊言,說,「謝謝你大叔,我讓警察先生幫我看看,是不是我哥搬到別的地方去了。您看大門口沒有人,會不會不好?」
「哦,對對對,我得去外面看著。」管理員連忙退出房間,回去大堂守著,怕一個不留神,讓小偷混進來就不好了。
艾晴看著整個屋子的擺設和地板,真的是積滿了灰塵。
「真的有三年沒人住過了。」
施國平走到電視機櫃前,翻了一下,裡面除了相冊,沒有別的東西。
臥室里的布置也很單調,除了床和床頭櫃,就是移門式的衣櫃。
「書房連電腦都沒有。」
「不,應該原本是電腦的。」艾晴走到電腦桌前,看著那條網線,說,「沒有電腦,就不需要網線了。」
「額,那電腦是被他帶走了?」
艾晴伸手把前額垂下來的髮絲撥到腦後,抓了抓頭皮,想了想,說,「未必是被他帶走的。」
「你覺得有別人帶走了他的電腦?」施國平略帶驚訝地看著她,「為什麼會這麼想?」
「灰塵的厚度。」艾晴指著電腦桌上的灰塵厚度,說,「你沒發現,這裡比其他地方的灰塵要薄一點嗎?」
「確實,要薄一點。」施國平蹲下看了一下,說,「有人之後進來把電腦拿走了,還把桌子擦了一下?」
「可能吧。」艾晴看著四周的牆紙,是白底加暗紅色小花的圖案,現在已經是泛黃了。
「在看什麼呢?」施國平看艾晴看得入神,推了推她的手臂問道,「我們去其他房間看看。」
艾晴回神,「好。」她剛轉身,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電腦桌抵著著那面牆的牆紙,突然又折回去。
「大哥,你看看這朵花,有沒有不同?」艾晴指著一朵暗紅色的小花的花心,說,「這顏色是不是接近黑色了?」
「這種牆紙是這樣的,時間久了,顏色就變得不光鮮了。」施國平並沒有看出異樣。
艾晴搖頭,說,「找吳sir過來看看吧。我懷疑是血跡。」艾晴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牆紙,指甲颳了少許的紅黑色細末下來。
「血跡?」施國平湊近了仔細瞧著,忍不住道,「你懷疑是祖青的?」
「不知道,想讓吳sir派個人來驗一下吧。」艾晴拿出手機,打電話給吳俊毅。
沒過多久,法證人員小倪就到了。
「施隊,你們懷疑的是哪個地方?」
「這裡,你驗一下看看。」艾晴這種牆紙的花朵部分說道。
小倪立刻做了血液測試,沾了藥水的棉簽頭一點一點變紅了,「確實是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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