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 暗判的懲戒(2/2)
艾晴看他那個架勢,小聲道,「你不會是偷了這身裝備吧?會被處分的!」
「我跟madam厲打過招呼了,不被認出來就行!」尹唯此刻是背對著其他人的,只有艾晴可以看到他。
「你簡直瘋了!」艾晴立刻搶下他手上的頭套,給他戴回去。
「是我瘋了,還是你在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跟獅子關在同一個籠子裡,你以為自己真的是古羅馬女角鬥士嗎?!」他的語氣聽起來無比憤怒,那眼神恨不得把艾晴就地正法了。
「那不是沒想到今晚的擂台這麼變態嘛!」艾晴也知道危險,剛才是真的一聲冷汗,雙腿這會兒都感覺不是自己的。
「madam,你沒事吧?」看台的欄杆處,王凱麗應該是把那個守衛制服了,朝著艾晴揮手打招呼。
艾晴連忙抓住繩子,對著尹唯說,「好了,別生氣了,先過去吧。」
尹唯沒好氣地抿了抿唇,抱緊她,然後從籠子頂端盪過去,安全到了一層的地面。
周圍的觀眾,又驚恐,也有吵鬧,但是因為警方上層的指示,對於這些人全部不逮問,讓他們安全離開現場。
從這個命令就可以看出來,這是警方上層的一次妥協。
因為這樣多的人,一旦全部抓起來盤問,勢必引起社會的動盪和恐慌,最嚴重的就是國將不國。所以,幾個出口處,警方人員都在引導並且疏散這些人。
「小晴,沒事吧?」施國平他們從樓上跑下來,關心地詢問艾晴的情況。
「沒事。」艾晴看著施國平問道,「那些女孩子都平安吧?」
「嗯,都送上救護車了。」施國平點了點頭,說,「俞姣,張偉和曹紹華也被捕了,回去就可以審問了。」
「曹國強呢?」
「他在這裡嗎?」施國平略顯意外道,「大sir已經安排了另一隊人去他的別墅抓人了。」
「不,他在這裡!」艾晴可以肯定這一點,否則秦言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你怎麼知道?」施國平朝著周圍看了一眼,說,「那他會藏身在什麼地方?」
艾晴想了想,問道,「剛才鄧芝欣她們把女孩們帶出去的時候,有沒有遇到什麼危險?」
「沒有,出了這個擂台,他們好像就一路暢通無阻,沒有遇到任何守衛的阻攔,連她們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任五是接應的人,所以在鄧芝欣她們出來之後,問了大概的情況和進入這裡的路線。
艾晴聽到「一路暢通無阻」的形容,眉心一緊,扶著尹唯的肩膀說,「你立刻去把衣服換了,別再穿著這身飛虎隊的制服轉悠。」而後,快步往樓上出口走去。
「怎麼了,小晴,出什麼事了?」施國平發現她的臉上不對勁,連忙跟了上去。
尹唯原本也想追上去的,結果madam厲擋在了他的面前,那眼神就是讓他立刻把行頭換了。他無可奈何,只好跟著去換衣服。
艾晴沿著狹長進入一部豪華電梯,說,「秦言在這裡。」按下了向上的樓層按鈕。
「你的意思是秦言要懲戒曹國強?」施國平雖然魯莽,腦子一根弦,但是他知道曹國強是重要人物,真的接受審訊的話,未必會判有罪。
所以,暗判秦言才親自動手了結他嗎?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一層,電梯門開啟之後,發現這裡是別墅內的車庫。
艾晴快步走出去,直朝著別墅內走去。
「madam,你怎麼來了?」姜曉雯正在找傭人們問筆錄,搜查全部的房間,一看到艾晴出現,連忙迎上前關心道,「你沒事吧,需不需找醫生檢查一下?」
「我沒事,書房在哪兒?」艾晴環顧四周,查看別墅的環境。
「二樓最裡面的房間。」姜曉雯回答。
艾晴立刻就朝著二樓走去,推開書房的門,就看到室內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madam,你要找什麼?這裡我們都檢查過了,什麼人都沒有。」姜曉雯跟在艾晴身邊,解釋著室內的情況。
艾晴沒有說話,慢慢走進書房,來到書桌前看著桌上的擺件,開了一下每格的抽屜,但是都沒有發生任何異狀。
施國平在室內轉了一圈,問道,「小晴,你是不是弄錯了方向,曹國強應該不在這裡吧?」
艾晴依然沉默不語,走到書架前查看了一下,發現腳下的地板有點穿風。
「大哥,這地板下面好像是空的。」她說著,和施國平一起把地毯翻開,真的感覺地板的縫隙中透出一絲絲的涼風。
「這下面有密室?」施國平試了一下,但是沒辦法把地板掰開,「但是,怎麼開啟呢?」
艾晴蹲著向上查看,也試著移動了書架上的書刊,但是都沒有發現。
「開啟這密室的機關,到底是什麼?」施國平讓其他警員一起幫忙查找,幾乎是地毯式地搜索,可還是沒有找到。
「要不,用消防斧把這劈開吧。」施國平想用最簡單直接的方法。
艾晴搖頭,「不行。」
「為什麼?」
「這樣的密室,隨便破壞,可能會觸及它的自毀裝置。」艾晴知道曹國強這樣的人,是絕對的老奸巨猾,那就不可能讓人輕易打開他的密室。
一旦用外力強行打開,那麼就可能出動機關,導致整個密室被毀。
「那現在找不到機關,要怎麼辦?這裡面能碰的東西都碰了,但是什麼發現都沒有。」
艾晴抬頭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
這個書房不算大,竟然裝了兩盞客廳才會使用的大吊燈。進屋的時候,她就覺得奇怪,也試著拉扯過吊燈垂下來的水晶掛墜,但是並沒有任何反應。再看書桌上方同款的吊燈,兩盞燈的位置和她腳下地板的一點,呈現出的是一個等邊三角形。而這個地板上的一點,正好處於地板的接縫處。
「大哥,你去那盞吊燈下面站著。」艾晴有個大膽的想法,決定嘗試一下。
「然後呢?要做什麼?」施國平走過去,看著頭頂的吊燈問道。
艾晴伸手握住了垂下來的水晶裝飾物,說,「大哥你也握住,我數一二三,我們同時拉下去。」
施國平明白地點頭,在聽到艾晴說出「三」之後,就用力拉動了水晶裝飾物。
這次,兩盞燈竟然都拉動了!
地板就好像吊橋一樣被拉起,在地板的下方,真的固定著一枚炸彈。如同艾晴說的,強行破壞,可能就會引起大爆炸。
「下面亮著燈!」施國平走到入口處,發現下面亮著燈,立刻領頭走下去,「曹國強真的躲在密室里嗎?」
艾晴看到走廊兩側的壁燈都亮著,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很快的,他們來到一閃精緻的雕花木門前,施國平和身後的一眾警員都拿出了手槍。
「小晴,你站旁邊一點。」說話的時候,他的手已經放在門把上了。艾晴點頭,往旁邊站了一站,就聽到「咔」的一聲,施國平擰開了門鎖,快速舉槍對準室內。
此時,伴隨而來的是身後女警驚恐的尖叫聲,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室內的牆壁,已經被染成了血紅色,一個男人被吊在天花板上,全身血淋淋的,已經沒有了皮膚。
而所謂的皮膚,則用衣架掛在角落的衣帽架上,身上還被寫上了一行字。
——地方官霸,迫害少女,開設暗場,中飽私囊,十惡不赦。剝皮拆骨,血洗華堂,罪有應得。地獄暗判,為民請命,替天行道!
「是秦言做的!」施國平就算身經百戰,看過無數血腥噁心的場面,但是這種還是第一次見。鼻間充斥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以至於身後不少警員,不論男女都忍不住嘔吐起來。
艾晴走進屋子,看著牆上的血紅色,檢查一下,說,「真的是血!」
「應該使用油漆刷刷的。」施國平在門後看到了油漆刷和鉛桶,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
尹唯聽到了尖叫聲,立刻從密室通道來到這裡。身旁的助手趙傑,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倒抽了口氣。
「小晴,沒事吧?」他戴上了手套,拍了拍艾晴的肩膀問道。
艾晴搖頭,對著施國平和胡瑞說,「大哥,小胡能不能幫忙,先把屍體放下來?」
……
這麼血淋淋的東西,施國平和胡瑞都有點鬱悶,換上了消毒服之後,把屍體放了下來。
尹唯戴上口罩,檢查屍體。
「這完全就是古代的一種酷刑。所以,這裡不是案發第一現場。」
「你是說,他不是在這個密室被殺的?」艾晴看著被趙傑從掛衣架上取下來的完整皮膚,應該是洗過的,外表沒有沾上什麼血跡。
「古時候一種酷刑,是先把人埋在泥土裡,土堆起的高度,差不多是到這個人的腰部。然後,頭頂被釘子敲了一個小洞,將水銀灌進去,人就會疼得好像剝皮的老鼠從坑裡跳出來,整張皮膚就完整地脫了下來。」
……
這個酷刑的方法,讓周圍的不少警員聽得臉色蒼白,又忍不住嘔吐起來。
「他竟然有這麼殘忍的方法殺人!」艾晴其實聽過這種酷刑,但是具體怎麼做,並不是很清楚,現在聽尹唯說了,只覺得脊背寒涼,閉上眼睛沉沉嘆了口氣。
「沒事吧?」尹唯看著她,臉上的表情滿是擔心。
「我沒事。」艾晴站起來,問道,「死亡時間可以確定嗎?」
「兩個小時左右。」尹唯回答。
艾晴看了一下手錶,這會兒差不多是十點,也就是8點左右的時候,秦言就動手了。他應該算準了自己一定會為了救那十二個女孩子,留在擂台拖延時間的。
所以,直接在這個時間動手殺人。
「那么小胡到院子裡找一找,看是不是有尹醫生說的那個土坑。」
「yes,madam!」胡瑞轉身離開。
此刻,除了施國平,艾晴,尹唯和趙傑,其他人基本上都離開了密室。畢竟這麼血腥的場面,沒有幾個人是真的受得了的。
「小晴,抽屜里有一個文件袋。」施國平在書桌的抽屜里看到了一個牛皮紙的文件袋,拿出來看了一下,說,「是曹國強全部的罪證。」
艾晴蹙眉走到他身邊,接過那些資料看了一下,沒想到這些年這個姓曹了做了這麼多事,而且在文件的最後,還有曹國強的簽名和手印。
可想,當秦言離開那個房間之後,就找到了曹國強,然後比他供訴了所有的罪行,並且簽字畫押。
「既然已經有了全部的罪證,為什麼還要用這麼殘忍的方式殺人?」
艾晴看了看文件,又看了看地上的屍體,說,「他覺得,就算把曹國強送上法庭,他的辯護律師也可以說是屈打成招,不能當真的。」
「那也不需要用這麼殘忍的殺戮方式啊。」
「他想表達,暗判是絕對的權威執法者。」艾晴把文件收起了,說,「好了,想離開這裡,回警視廳吧。」
「這次的案子,算是完了嗎?」施國平跟在艾晴身後問道。
「曹國強殺袁麗霞,只是模仿殺人,他的供詞上也說了,是袁麗霞妄圖跟他談條件,才把她殺了,處理善後是他的秘書做的,按照第一個女死者海雅被殺的細節布置的。」艾晴把文件夾交給施國平,「所以,殺了海雅和李子琪,又傷了林家彤的犯人,還沒有找到。」
艾晴有點疲憊地嘆了口氣,說,「我們需要重新理一下線索,看看這三個受害人有什麼共同點,使得她們全部被那個變態兇手盯上。」
「這個交給我們吧,你還是讓尹醫生送你回去休息吧。」施國平看到她身上有傷,關心道,「等有了結論,我們再打電話告訴你。」
「我沒事,今天上午已經休息了很久了。」艾晴雖然這麼說,但是對抗那頭獅子時,消耗的體力是以往的好幾倍,早就出現了疲憊感。
「你都受傷了,別逞強。」施國平朝著尹唯使眼色,讓他一起勸艾晴。
可是,尹唯卻低著頭不說話,表情若有所思。
施國平無奈,只好直接道,「尹醫生,你說呢?」
「額?」尹唯回神,看著艾晴說,「施隊說得對,你都受傷了,先到醫院檢查一下,確定沒問題了再處理案子。」
「我真的沒事……」艾晴還想繼續說的,但是看到尹唯的表情,不想跟他起衝突,畢竟剛才在擂台那裡,他是真的很生氣。
「好吧,先檢查一下,沒事的話,你就不許再阻攔我查案子了。」艾晴發現自己越來越在乎尹唯的感受了,竟然跟他討價還價起來。
尹唯點頭,開了車門,說:「上車吧,我送你去醫院。」
「嗯。」艾晴系好了安全帶,說,「去林家彤所在的醫院吧。我想看看她的情況,如果還不錯的話,想問她幾個問題。」
尹唯點頭,長長嘆了口氣,開車離開。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車上的氣氛似乎有些凝重。
艾晴抿了抿唇,想起剛才鐵籠子的危機,推測他是為此感到不高興了,於是主動開口緩和氣氛,「你還在生氣啊?我一開始也不知道是和獅子打擂台的。」
「嗯,我明白。」尹唯淡淡地回了一句,眼神卻沒有看她,目不斜視地繼續開車。
「那你現在是生氣,還是不生氣了?」她撇著嘴看著他,心裡竟然覺得七上八下的,很忐忑。
尹唯又一次長嘆一聲,把車子停在路邊,轉身認真的看著她,一手抵在她身後的車門上,一手扶著她的椅背,說,「你覺得我是生氣,還是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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