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 任性有個限度(2/2)
葉凱留意到艾晴的表情有細微的變化,便在人群中找尋尹唯的身影,之後就看到他和田雯心一前一後的從露天泳池那裡走進來。
他似乎是明白了什麼,嘴角揚起淺淺的弧度,對艾晴說了一聲失陪,快步走到了尹唯身邊,並且對他耳語了幾句,就引得尹唯朝著艾晴的方向看了幾眼。
兩人並肩來到艾晴身邊,「怎麼樣,壽禮送給爺爺了嗎?」
艾晴冷淡地掃了他一眼,並沒有回答。
齊澤看著這個光景,也感覺到艾晴對尹唯在生氣呢,賊賊地笑了,故意站在一旁看好戲。
「怎麼不說話?」尹唯走到艾晴身邊,跟她並肩站立,想要起拉她的手,就見艾晴很快的轉了個圈,繞到了一旁,和他保持了距離。
噗——
齊澤看尹唯吃癟的樣子,很想放聲大笑,卻被葉凱拉走了。
「喂喂喂,有戲看呢,幹嘛拉我?」齊澤不滿地等著葉凱。
「人家小兩口鬧矛盾,就你歡喜呀?算是什麼朋友?」葉凱的語氣很嚴肅,拉著他到了一旁。
「咦,這麼說,你知道艾晴為什麼給尹唯臉色瞧了?」齊澤一臉懷疑地看著葉凱。
「男女感情上的事情,能有多複雜?不過就是吃個醋而已。」他一把攔住齊澤的肩膀,說,「這裡也差不多了,我陪你去酒吧繼續喝吧。」
「喂喂喂,等一下,先告訴我,艾晴為什麼吃醋呀?剛不是還好好的?」齊澤並沒有看到什麼情況,所以非常想不明白。
葉凱無語地抿了抿唇,說,「你忘了田雯心對尹唯是有愛慕之心的嗎?」
「啊?有嗎?」齊澤是完全沒有發現,總覺得剛才那女人表現得很自然,落落大方的。
「你太不了解女人了。」葉凱笑了笑,說,「田雯心從來都不是外表那麼溫婉大方的。」
「額,你的意思是她比較裝?」齊澤真的不了解女人,因為他是唯一一個沒有喜歡過任何女人的男人。
葉凱沒有說話,按了車子的電子鎖,說,「好了,這種事留給老尹自己頭疼吧,誰讓他那麼出色,不招惹女人,都有一大堆鶯鶯燕燕前赴後繼地撲向他。」
「哈哈,這話說得好,我就不懂,他的女人緣怎麼那麼好,明明他從來都不招惹任何女人。」這也是齊澤想不明白的地方,因為他雖然也蠻有女人緣的,可是尹唯身邊圍繞著的全部都是名門淑媛,而自己身邊的則全部都是風月女子。所以,對比之後,就是羨慕嫉妒恨啊。
宴會場內,尹唯從葉凱那裡知道艾晴的情緒之後,內心有種非常幸福的感覺。
「老婆,怎麼了?我做錯什麼事了,突然不理我?」他明知故問,纏著艾晴。
「沒有,我累了。」艾晴放下手中的酒杯往外走。
「真的只是累了?」尹唯繞到她面前,跟著艾晴的步子,向後退著。
艾晴不理他,連看都不看他,「不然呢?別擋著路,讓開!」
「那你預備怎麼回酒店?」尹唯可不認為她知道車子停在什麼地方。
「打車呀,打車隨便去個酒店。」艾晴不需要靠他,自己的手提包裡帶了錢,可以付錢入住。
「額,你的身份證在嗎?」尹唯突然問了這個問題。
艾晴擰眉,打開手提包找了一下,發現自己的身份證竟然不在包里。
回想來的時候,也就是私人客機上做spa的時候,被老戚收走了。
靠,那她壓根就沒辦法入住酒店,而且被警察逮到了,還會成為非常入境人員呢。
尹唯看著艾晴停下步子,也跟著停下來,站在她面前,側著頭看著她,桃花眼含笑:「好了,跟我回酒店吧。」把手伸到艾晴面前,讓她可以牽住自己的手。
「把身份證還給我。」艾晴攤開手,向他索要身份證。其實,只是想單獨在別的酒店住一晚,方便潛入那個公園密室,進行調查。
尹唯一把拉住她的手,說,「別鬧了,回酒店了。」
「不要!」艾晴甩開他的手,說,「把身份證還給我,還有護照和簽證。」
「真的生了這麼大的氣嗎?」尹唯又一次拉住她的手臂,把她帶入懷裡,「在露天游泳池的時候,田雯心只是剛好被裙擺絆倒了,我扶了她一下,沒你想得那麼誇張。」
「什麼亂七八糟的!你扶她關我什麼事?」艾晴不要聽解釋,想要推開他,但是卻被尹唯摟得更緊了。
「你吃醋了。」尹唯湊到她面前,小聲說道。
「鬼才吃你的醋呢。」艾晴現在只是想先和尹唯分開一晚,因為她必須單獨行動。至於他和田雯心的事情,雖然心裡有一根刺,可是相比當年害死自己父親的炸彈狂魔的案子,就顯得小巫見大巫了。
「沒有嗎?」尹唯微微揚起唇角,道,「那麼為什麼剛才還好好的,現在就這麼生氣,還不想理我呢?」
「因為你爺爺的做法讓我很不舒服,這個回答滿意了嗎?」艾晴的表情嚴肅,眼神銳利,看起來無比認真。
「送壽禮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嗎?」尹唯輕輕摟著她的纖腰問道。
從艾晴現在的說辭來看,是老爺子說了或者做什麼,惹她不高興的事情。
「尹唯,讓我自己消化一下,好嗎?」艾晴低頭,水眸刻意避開他的目光,「把我的證件都還給我。」
「如果說,他告訴你,我和田雯心或者舒雅有什麼,那都是騙你的,我跟她們什麼關係都沒有。」尹唯推測尹傲國能造謠的,只有這種事情。因為自己確實跟這兩個女人是從小就認識的。
「我只是想要一晚上的安靜,拜託,讓我一個人獨處一夜,可以嗎?」艾晴的言語明顯就帶著一絲懇求了。
「為什麼?我這麼久以來的表現還不夠堅定和明顯嗎?我對你以外的女人,沒有任何想法!」尹唯不明白,她為什麼執意要一個人單獨在酒店住一夜,明明自己已經解釋得非常清楚了。
是啊,對我以外的女人沒有想法。可是,在你心裡卻有一個位置是留給曾經深愛的那個女人的。
艾晴皺了皺眉,心裡暗自腹誹著,說,「我今天真的很累了,不要再跟我說這些事情了,好嗎?」頓了頓,接著道,「如果你真的不想把我的證件還給我,那我也不會跟你回酒店的。」推開他的手,直接把自己的拖尾禮服的裙擺扯了一段下來,讓裙子的長度只到腳踝,多餘的部分就當成披肩蓋在自己的手臂上。
尹唯看著她堅定往前走的背影,心裡有太多的不理解:「小晴,任性也該有個限度,這裡是倫敦,不是a市!」
艾晴聽他說自己任性,而且是這麼生氣地數落自己,心裡只覺得「咯噔」一下,有點刺痛。她應該告訴他,自己其實在調查他的爺爺嗎?告訴他,他的爺爺可能是害死自己父親的罪魁禍首?
不,她不能告訴他。現在不說,他們之間可能只是小夫妻鬧矛盾,過兩天會和好的;如果說了,而最終的結果是尹傲國跟自己父親的案子無關,那她真的就把彼此的矛盾加深了。
「如果你覺得這是我的任性行為,可以不予理會。」說著,艾晴繼續往前走。
尹唯真的生氣了,但是又沒辦法置之不理,只好拿出手機,給老戚打了電話,讓老戚把艾晴所有的證件送到她手上,並且讓老戚為她安排車子和酒店。
田雯心站在角落,看了艾晴和尹唯鬧矛盾的一幕,嘴角揚起了淺淺的弧度。她見尹唯坐進車裡,但是遲遲沒有開車離開,就想走過去安撫她,卻聽到身後傳來舒雅冷冰冰的聲音。
「你現在過去,只會徒增他的厭煩。」
這話讓田雯心愣了一下,轉身面對她:「你怎麼在這兒?」
「我們不是同道中人嗎?」舒雅看著尹唯的方向,說,「不過都被人截胡了。」
田雯心輕嗤一聲,冷笑道,「你憑什麼拿自己跟我相提並論?尹唯可是從來就沒有正眼瞧過你。」
「那你覺得他就正眼看過你嗎?」舒雅勾起一側的唇角,恥笑她的自以為是,「早在尹唯十歲的時候,他心裡就已經有個女孩了。」
「你別告訴我,那個女孩就是艾晴!」田雯心眯著眼睛看著舒雅,不太相信這話。
「我說的就是事實。」舒雅雙手環胸,往前走了兩步,「所以,在他和艾晴剛剛鬧矛盾的時候,你的出現,只會讓他覺得你做作,居心叵測。」
田雯心知道尹唯心裡有個女人,只是沒想到是這麼早。明明剛上小學一年級的時候,他只是回a市過暑假的,結果後來就直接留在a市讀書了。
原來是因為艾晴?!
她有點沒辦法接受這個事實,算算年紀,艾晴當時不過是個牙牙學步的小孩子,竟然就讓尹唯放在心上了?
這簡直荒唐!
田雯心閉上眼睛,深呼吸,平復了一下心情,而後看向舒雅,道,「你出現在這裡,是什麼意思?」
「我想拉你做同盟,先給尹唯和艾晴製造誤會和矛盾,把他們兩個分開,之後我們再各憑本事,看誰可以得到尹唯的垂青,怎麼樣?」
「你?」田雯心笑了,上下打量著她,說,「你覺得自己在尹唯面前,還有這個機會嗎?」
「那是我的事,不勞你操心!」舒雅冷漠的白了她一眼,很不客氣地回敬。
田雯心覺得面前的女人真是可笑,明明已經一敗塗地了,卻還要死撐。不過,有人和她一起破壞尹唯和艾晴的感情,何樂不為呢。
於是,她點了點頭,伸出手,「好吧,我們就結成同盟。」
兩人握了握手,這層關係就算是達成了共識。
艾晴本來想直接去公園的,但是沒走多久就接到了老戚的電話,就在老戚的安排下,獨自住進了一間五星級的酒店。
之後,她又讓老戚幫自己準備了換洗的普通衣物,就回客房洗了個澡,把那身晚禮服的行頭都換掉了。接著,她就坐在酒店的客房等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直到午夜12點,才離開了客房。
不過,老戚幫她準備的衣服過分女性化,屬於那種淑女連衣裙,所以,穿上之後對於她的暗中行動很不方便。
於是,她先到了酒店的員工更衣室,隨便開了一個工具箱,拿走了一件白色女士襯衣和黑色長褲,換好之後,就憑藉自己的記憶里,打車去了靠近之前的那個公園的附近。
她並沒有直接讓司機到達目的地,而是用走的到了公園,這樣可以避人耳目。
艾晴回憶著晏子衍之前啟動機關的位置,走到那塊石磚前,輕輕按了一下,發現並沒辦法把暗室的通道打開。
「怎麼回事?」她又試了一下,還是沒辦法打開通道,只好拿出手機,給任五打了電話。
「hello,」電話那頭傳來任五輕鬆愉快的聲音。
「小五,我把我的衛星定位點發給你,幫我調查這個噴水池的打開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