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8 你的臉皮最完美(2/2)
站在艾晴和秦言面對面的中央位置。
艾晴閉著眼睛,慢慢適應了強烈的光線,再一次查看周圍的情況。
秦言同樣如此,看著面前身著黑衣的男人,聲音依舊平靜淡漠:「你是許毅吧。」
「果然,暗判大人還是查到了我。」他笑呵呵地轉身面向秦言,那是一張看齊和善的中年人的臉,眼角和額頭布滿了皺紋。
「許毅?」艾晴看到了囚室外面,是一個放著手術台的房間,跟自己身處的囚室應該是同一個房間,只是被鐵柵欄隔開了。
在手術台上,並沒有躺著人,但是卻有一顆頭顱,被插滿了醫療器械的管子,周圍還放滿了冰塊。
「你割取死者的臉皮,就是為了做整容修復手術吧?」艾晴已經看出了端倪,雖然她並沒有參與那些調查。
「賓果,答對了。」他笑呵呵地走向艾晴,表情從笑變到猙獰,「可是,那些女人的臉皮都太垃圾了,不完美,用了都沒辦法讓我女兒變得跟以前一樣漂亮,但是你不一樣,你的臉很完美,尺寸也跟我女兒差不多,所以我想你的臉皮一定是最適合的!」
「你的女兒?」艾晴蹙眉看向秦言。
「他的女兒因為車禍意外身亡,而且有擋風玻璃割傷了臉皮,所以基本上是面目全非了。」秦言眯著眼睛幫艾晴釋疑,「最早的三個人,應該是他聽命行事的,也就是他聽從指示殺人,然後從死者那裡獲取臉皮,為女兒做容貌修復手術。」
「你認識曾凡?」艾晴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曾凡是誰?」許毅笑了笑,說,「我不認識。你要問我,我答應了誰,幫他殺人的,我更不可能告訴你。因為沒有他的提醒,我想不到這麼好的方法,幫我女兒修復容貌的。」
「你女兒已經死了,死人的皮膚是沒有癒合修復功能的!你就算給她換了臉皮,也很快會腐爛的!」艾晴故意說出了事實,想要激怒他,不讓他這樣盯著自己。因為被這麼看著,她壓根沒辦法取出袖子裡的卡子,打開鐵鐐銬。
「閉嘴!你懂什麼!腐爛了,我可以再找下一張臉給她!」許毅幾乎是掐著艾晴的脖子,怒聲喝斥,力度之大,幾乎可以掐斷她的脖子。
艾晴感覺到呼吸變得困難,臉色越發通紅。
「許毅,你這樣子,會毀了她的臉了的,血液流通,才能不會破壞臉上的血管。」秦言說得依然輕描淡寫,可是卻非常有用地救了艾晴。
「對,你說得對,我不能破壞這麼完美的臉。」他笑著點了點頭,精神明顯已經是崩潰暴走的狀態。
「但是我很生氣,真的很生氣。」他慢慢朝著秦言走去,直接拿起中央放置的一條皮鞭,狠狠打在秦言身上。
「喂!你住手!」艾晴看到鞭子有很多鋒利的倒鉤,以至於才一鞭子,秦言已經皮開肉綻,流出了不少鮮血。
「我為什麼要住手?」許毅不解地看了艾晴一眼,問道,「我打他,你不是應該拍手叫好嗎?他是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他策劃的罪案,比我多得多,殺的人也比我多得多!打他是替他還債!」說完,又是好幾鞭子落在秦言身上。
「不過,我真的覺得你這個暗判很差勁,竟然被我抓住了!連警察都抓不到你,竟然會被我抓到,你真的太笨了!」他猖狂地大笑起來。
說到這個,艾晴心裡其實也是疑惑不解的,因為秦言連監獄都可以來去自由,是不太可能身陷這裡的。
他是在等什麼嗎?或者說,許毅身後的人,會出現在這裡?
艾晴暗暗想著,就聽到秦言說道:「許毅,你這話說得自己好像很厲害似的,其實如果沒有你背後的那個高人,你壓根沒辦法成事。我會被你抓到,那是因為我想救人。」
艾晴心裡咯噔了一下,這話確實是事實,如果他不是為了帶自己離開爆炸的房間,絕對不會被抓。
「你想說你是英雄救美嗎?」
「不,我從來不是英雄。」秦言冷叱一聲,眸光微微上移,看向艾晴,說道,「我是賊,永遠不會改變。」
艾晴沒有說話,趁著這個機會,拿到了卡子,準備開啟手上的鐐銬。
「既然這樣,你還這麼感情用事,為了她,竟然連自己的性命都不管不顧。」許毅的話滿是嘲諷。
秦言卻只是勾了勾唇角,說道:「我只是想看看,到底是怎麼樣的兇手,把一開始完美無缺的犯罪,變成了現在這種弱智的嫁禍?」
「你說我弱智?」他立刻就變得猙獰,暴躁,又狠狠甩了秦言好幾鞭子,「我做的哪裡不對了?」
「警察都查到你家了,也確定了魚缸里的無頭女屍是你車禍的女兒,你又連殺兩個人,想嫁禍給艾晴,你不覺得很傻嗎?只要稍微查一下田雯心和鍾凱麗的事情,就會知道她們跟你女兒那場車禍有直接的關係。」秦言原本還不知道去哪兒找許毅呢,但是田雯心和鍾凱麗的死讓他想到了這一點,那就是許毅很可能在殺人之後,來到當時車禍發生地。
因為迷信的思想中有這樣的說法,就是人在什麼地方發生橫禍致死,那就應該在什麼地方招魂。
「你選擇這個工地附近,是因為你的女兒在這裡出的車禍。不過當時這裡還不是建築工地,有你的一塊房產。」秦言說著,朝著周圍看了一下,說,「應該就是這個房間吧。」
許毅的眉心皺了起來,眯著眼睛看著秦言,一字一句地問道,「為什麼你會知道?」
「告訴我,給你策劃這起案子的是誰,或者說給你那些定時炸彈的是誰?我就告訴你。」
「你不是智商很高,不是什麼都知道嗎?」許毅呵呵地笑出了聲,「那你自己推理呀,幹嘛要問我呢?」頓了頓,接著說道,「看來你也不過如此啊,楊先生比你厲害得多,因為你和她都還沒有查到他的真實身份。」說話的時候,指向艾晴,畢竟在a市,被談論最多的就是暗判秦言和女幹探艾晴了。
尤其是秦言,因為夠神秘,而且他雖然犯罪,但是策劃的案子,都是幫那些收到法律不公待遇的當事人討回公道。
所以很多盲目正義的公眾,對他是有自我崇拜的。
「許毅,我是在給你機會。」秦言的眼神變得越發冰冷,嘴角揚著弧度,但是臉上沒有任何笑容,「如果你沒辦法做到的話,就可能會很慘的。」
「你都這樣了,還嚇唬我?」許毅笑得猖狂,說道,「等會兒我斷了你的手腳筋,把你丟到警視廳門口,我就成為捉拿國際通緝犯的大英雄了。」
艾晴此刻已經解開了手銬,只是她沒有立刻就做出反擊。因為她也想知道這個幕後之人的身份,如果秦言可以用激將法引出這個人的話,對她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你可以試試。」秦言抿唇一笑,聲音雖然有些無力,但沒有半點懼意,甚至還有些令人不寒而慄的膽顫。
「你以為我做不到嗎?」許毅病態又瘋狂,「我現在就把把你折磨得半死不活,然後再斷你手腳筋。」說著,他就扯了一張漁網下來,想把秦言全部包裹在漁網中,實施魚鱗剮,也就是古代常說的的凌遲。
但是腳邊突然出現的水跡讓他停下了動作,抬頭朝著鐵欄外面的手術台看去,冰塊正在融化。
「可兒!」他快步跑去出,抱著女兒的頭顱,輕聲細語地說道:「別怕,爸爸很快就幫你修復容顏,你等著。」說完,他回到鐵柵欄里,對著秦言說,「你等著,我先讓我女兒恢復容貌。」慢慢走向艾晴,「所以,只能先對你下手了。」
他拿出了麻醉針,把手朝著艾晴的手臂靜脈打去。
啪的一聲,他手中的麻醉針被艾晴用鐵鐐打落在地。剛才她可以等,但是危及到自己性命的時候,自然是不可能再等的。
咣啷噹,她手上的鐐銬全部落在地上,但是腳還不能自由行動,緊接著用手按壓住了許毅,剛想用地上的鐐銬把他捆起來,就被垂死掙扎一樣的反身一揮,麻醉針打進了她的手臂。
……
「打我,還開鎖?」許毅站起來,一把抓住了艾晴的頭髮,表情猙獰憤怒,用力踩踏艾晴受傷的腳踝。
「呃……」
「如果不是為了你的臉,我早就一棍子砸死你了!」說著,他開了艾晴腳上的鐐銬,拉著艾晴到了手術台旁邊。
「好了,現在把你的臉給我女兒吧。」說話的時候,他已經拿起來手術刀。
可是,當他想下刀的時候,秦言及時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鮮血一點一點落在艾晴的臉上,身上,血腥味讓她疲憊地抬頭看去,秦言的手,皮肉都是向著指尖的方向捋開的,也就是說,他是強行把手從鐵鐐銬裡面抽出來的,所以皮肉都被劃開了,甚至可以看到他手腕和手掌處的骨頭。
艾晴的視線越來越模糊,麻醉藥已經在身體裡發生了左右,致使她整個人昏睡過去。
當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的病房裡了。
尹唯守在她身邊,一看到她醒了,總算是鬆了口氣。
「小晴,感覺怎麼樣?」
「我在哪兒?許毅呢,還有秦言……」她抬手,想要摸自己的額頭,發現自己戴著警用手銬。
「許毅死了,心口扎了一朵黑色薔薇,所以應該是秦言殺了他。而你就倒在地上,處於昏迷狀態。」尹唯已經算是很及時地找到了許毅在那裡的一棟房產,施國平和他趕到的時候,許毅的屍體還是熱的,所以秦言很明顯是剛剛把人殺掉。
不過,警方沒有找到秦言,但是因為許毅死了,也沒辦法繼續盤問他背後的主謀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