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2 最難熬的一天(2/2)
「真的是不管他的死活,還是故意裝作不在意?」
「如果在意的話,我看到他這副奄奄一息的樣子,早就按耐不住悲慟的心情,要找你算帳了,怎麼還能這麼淡定地站在你面前,和你談話。」艾晴輕挑著眉梢,說,「我不管你把他怎麼樣,我只要可以逮捕你歸案,然後讓警方結案,那麼m國警方就不會繼續纏著我查案子了。」
「好啊,只要你可以一眨不眨地看著我把他殺死,我就任由你發落。」趙琪輕挑著眉梢,給出了承諾。
艾晴眯了眯眼睛,看著他道,「說話算話?」
「當然。」
「那好,你繼續!」艾晴無所謂地撇了撇嘴,認真地睜著雙眼看著。
倒是甦醒過來的尹唯,聽了艾晴這話,無比失落。他的臉色慘白,氣息微弱,「小晴,一夜夫妻百夜恩,何況我們還有兩個兒子,就算我真的負了你,你真的要眼睜睜看著我受盡折磨死去嗎?」
「你也知道你負了我?」艾晴嗤之以鼻,「你知道當你和別的女人風流快活的時候,我這裡有多痛嗎?」她指著自己心口,眼眶通紅,眼神憤怒。
「我知道自己對不起你,所以我不求你原諒我,只希望你能讓他給我一個痛快,就當是看在我們兩個孩子的面上,讓他直接殺了我,不要繼續折磨我了。」尹唯的聲音很低,斷斷續續的,帶著明顯的央求。
艾晴冷睨了他一眼,笑道,「原來你也怕受折磨啊,你可知道每次看到你和不同的女人去酒店的時候,我心裡有多受折磨?」
「是我不對,我服了你,就當求你了!給我一個痛苦吧。」他氣若遊絲,嘴唇蒼白如紙,那種眼神真的是充滿了絕望的懇求。
艾晴用力抿了抿唇,看向趙琪,「你可以給他一個痛快的死法嗎?」
「你心疼了?」
「我只是看在孩子的面上,幫他說一句,當然如果你不接受,就按照你自己的劇本來吧。」艾晴無關痛癢地說著,從車門旁邊滑動的一個光點知道,狙擊手已經在身後準備就緒了,只要她一低頭,應該就可以打中趙琪的額頭。
「那我還是按照我的劇本來吧。」說著,他示意艾晴說,「上車!」
「……」
「怎麼,不敢上車?」趙琪笑了笑,眼神冷厲如冰,「你以為我不知道狙擊手就位了嗎?」
艾晴蹙眉,沉默不語。
「差點就真的被你騙了,以為你真的對尹醫生恨之入骨呢。其實,你想救他,才說了剛才那些話的吧?可以想像,你有多愛這個男人。」趙琪說著,又在尹唯的腿上刺了一刀。
艾晴幾不可見地皺眉,表情依然鎮定無波瀾。
「幸好那位先生早就告訴過我,你和尹唯情深無悔,一切的一切只不過是你和他的苦肉計而已。」趙琪說著,就要對尹唯做取四髒的手術。
艾晴不可能再不出手了,她手腕一抖,預先藏在袖子裡的手術刀朝著趙琪持刀的手腕飛去,準確地刺中了他,迫使他丟掉了刀子。
這一瞬間,艾晴快速低頭,想讓身後在高處埋伏的狙擊手可以結果趙琪,沒想到的是,他竟然抓著尹唯擋在了身前。
「賤人!你不想他死是嗎?我就要你親眼看著他死!」說著,他抓起艾晴刺入他手腕的刀子,猛地扎進尹唯的心口。
「不要——」艾晴忍不住驚叫出聲,想要上前阻止,但是太慢了,真的太慢了,刀子已經直沒刀柄。
尹唯用力推開了趙琪,自己摔下車子,就看到趙琪想要按下身上的炸彈引爆開關。一支黑色薔薇劃破長空,直接劃傷了趙琪的右手,緊隨其後的一聲槍響,狙擊手穩穩地打中了趙琪的眉心。
艾晴顧不得其他的人或事,一把抱住尹唯,看著他胸口的刀子,「尹唯,你撐著點,沒事的,一定沒事的!」又對著周圍大聲叫喊道:「醫生,醫生!快點來救人,救救他!」
「小晴……」
尹唯一把握住她的手,說,「我沒有……別的女人,我……」
「我知道,你別說了,什麼都別說了。」艾晴看著醫護人員抬著擔架來到身邊,立刻和他們一起把尹唯扶上去。
她緊緊地握著他的手,直到送進手術室。
臨昏迷前,尹唯在她耳邊小聲說了一句話,讓艾晴在手術室的門關上之後,再也按耐不住內心的感情,眼淚瞬間決堤,如潮水一般湧出。整個人靠著牆,緩緩滑坐到了地上。
「晴姐,姐夫怎麼樣了?」林家彤知道尹唯受傷,進了手術室,立刻詢問艾晴情況。
艾晴沒有說話,只是抱著頭,將臉埋在膝蓋上。
「姐,到底怎麼樣了,你說話呀。」林家彤搖著艾晴的肩膀,希望她可以告知情況。
邁克看到這一幕,立刻上前把人拉開,「林小姐,尹醫生正在手術,具體傷勢如何,我們也不是很清楚,耐心等著他從手術室出來就是了。」
林家彤聽邁克這麼說,再看艾晴的樣子,也知道現在問不出個所以然,也就不再多說什麼,坐到一旁等著。
艾晴靠著牆做了很久,突然意識到什麼,猛地抬頭,起身離開了手術室。
邁克看她離開,並沒有跟出去,而是給她獨處的空間。
艾晴來到剛才出事的冰櫃車前,看著那支黑色薔薇,尋找著發出的位置,立刻朝著醫院旁邊一幢五層高的大樓跑去。
她到了樓頂,四處看了一下,並沒有發現什麼,於是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突然開口道,「秦言,我知道你在這裡,出來!」
等了一會兒,並沒有任何動靜。
「秦言,別做縮頭烏龜,出來!」她又喝斥了一聲,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艾晴猛地轉身,就看到秦言慢慢走到她面前。
「是你讓趙琪傷害尹唯的?」她的眼神很冷,充斥著攝人的怒氣。
秦言沒有說話,琥珀色的眸子在日光的映襯下更顯出他心裡的平靜,好似深潭一般波瀾不驚。
「我問你話呢!」艾晴厲聲喝斥,說話的同時,已經揮拳向他攻擊。
秦言稍微側身避開了她的攻擊,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你覺得我是這樣的人?讓趙琪來殺無辜?」秦言的聲音很淡,很淡,聽起來沒什麼火氣,可實際上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他是生氣的,氣艾晴會這麼看待他。
「不是你,還有誰可以這麼步步為營?我只是不懂,尹唯到底做了什麼讓你非殺他不可的事情?!」艾晴覺得這次的案子,雖然不能說完全就是他做的,可是那種布局,讓她只能懷疑到他身上。
「你這是認定我策劃了一切?」秦言眯著眼睛看著她,眼神很淡,隱約透著一絲失落。
「除了你,還有誰可以把所有事情算得這麼精確?」
「你忘了席一大的死?忘了你父親的死?」秦言鬆開她的手,聲音一字一句,說得非常清楚。
艾晴愣了一下,腦中的各種思路串聯,問道,「難道說,尹唯在查那個人,所以才會遇到這種事情?那個人要趙琪殺他滅口?尹唯已經查到了那個人的身份?」
「他有沒有查到,或者說查得怎麼樣,我並不知道。」秦言走到圍欄處,看著地面上穿行的車輛,神情有些落寞。
「你如果不知道,又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還會那麼及時地出手?」
「如果我說,我只是想看看你,信嗎?」他轉身,非常認真地詢問艾晴,因為背光,所以整個人看起來非常深沉,甚至有些壓抑。
艾晴眯著眼睛看著他,表情有點茫然,但是很快就低頭避開了他的視線,說,「是有什麼事情想要跟我說嗎?」
「或許吧。」他似乎是笑了,但難掩失落,「我可能真的有很多事情想告訴你,但是真的見面了,又無從說起了。」
艾晴不太理解他話中的意思,蹙眉問道,「你是不是也在查我想查的那個人?」
他沒有說話,只是慢慢走向艾晴。
「好了,你改回手術室了,我想他的手術快結束了。」
話音剛落,艾晴還想說什麼的時候,他已經消失在她的視線里了。
艾晴在天台上又站了一會兒,才離開,回去醫院。
手術室外,韓悅和尹兆天已經到了,原本他們就在來這裡的車上,是想看看他們的兩個孫子的,沒想到尹唯竟然遇到了這樣的事情,便第一時間來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