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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 恐怖童謠下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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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尖叫聲,把整個宅子的人都驚醒了。

所有人都披上外套,朝著聲音的源頭跑去。

柴房門口,一個燒柴小女傭臉色慘白,兩眼驚懼地看著裡面,眼淚因為害怕止不住地流下來。她的雙腳根本就站不起來了,雙手撐著地面,慢慢往外退著。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首先到現場的是離柴房最近的尤天宏和陸妍夫婦,兩人都只是披著一件大浴衣,赤腳走在這個地方。

「二,二老爺,」燒柴小女傭芽芽抬起手,指著柴房裡面說,「明,明,明少爺……」

她說話是結巴的,沒有說完,就見陸妍跑進了柴房,緊接著也是一聲充滿恐懼的尖叫聲。

「阿妍?」尤天宏聽著老婆的尖叫聲,連忙走了進去,一把扶住了因為後退,差點摔倒的陸妍,「怎麼了?」

「阿明,阿明……」陸妍臉色慘白,泣不成聲,一口氣接不上來,直接撅了過去。

尤天宏不明白阿明怎麼了,朝著牆角看去,血淋淋的屍體,被砍成了半截,但是那半張臉,卻是自己兒子的樣子。

「兒,兒子!」他圓睜著雙眼,表情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尤梅看到芽芽的表情,又見自己的父母站在柴房門口,一步一步,非常艱難地向後退著。

她立刻走了過去,扶著二老問道:「爸媽,出了什麼事?」

「小梅,你哥,你哥死了!」尤天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精神有點崩潰,「是被人殺死的!」

尤梅愣了一下,皺眉朝著裡面看去。一個180公分,體重140斤左右男人竟然被砍成了兩半。

她稍微鎮定了一下心神,把父母扶出了柴房。

緊接著趕來的是尤天鵬,韓真真和尤暻,尤睿。

艾晴和尹唯則跟他們前後腳地到了現場,看到眼前的一幕,就算是經常出入兇案現場的他們也會感到震驚。

「誰是第一發現者?」艾晴首先要確定的是,有沒有人動過現場。

「是芽芽。」說話的是尤梅,她給自己的父母倒了杯水,並且回答了艾晴的問題,「她是這裡的燒火丫頭,應該是準備燒火給大家做早餐的時候發現的。」

芽芽雙手緊緊抱著自己的胳膊,雖然已經不像之前那麼緊張,呆滯,但是臉色依然非常蒼白。

「芽芽,」艾晴叫了她的名字,但是沒有得到反應,便走到她身邊,蹲在她面前,「芽芽,你進入柴房的時候,有沒有碰過什麼東西?」

艾晴見她還是沒有反應,輕輕扶著她的手臂喚回她的思緒。

芽芽驚恐地打了個寒顫,緩緩抬頭看著艾晴,受驚地眼淚再次落下。

「你別害怕,深呼吸,平靜一下。」艾晴讓她跟著自己深呼吸,然後道,「你只要告訴我,你沒有碰過屋子裡的東西?」

「沒,沒有。」她搖頭,腦中又一次浮現出尤明的慘況,立刻跑到牆角的垃圾箱處,一個勁地嘔吐起來。

艾晴走到她身邊,拍著她的背,把隨身帶著的萬精油給她,「塗一下太陽穴和人中,會感覺好一點。」

芽芽顫抖著手接過萬精油,按照她說的抹了一點,而後道,「我沒有碰過什麼東西,二老爺他們應該也沒有碰過東西。」

「好的,你休息一下。」艾晴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坐到旁邊休息,轉身想要回到柴房,就見尤愛佳和宇田晴扶著尤天賜從東苑的長廊上慢慢走過來。

「出什麼事了?」尤天賜非常疑惑地看著艾晴問道,「怎麼都這個表情?」

「爸,您不是身體不舒服嗎?」尤睿知道昨晚尤天賜因為不舒服,找了家庭醫生兩次,所以沒想過他可以起床來柴房。

「到底是什麼事?」尤天賜推開了尤愛佳和宇田晴,細長的眼眸認真地盯著艾晴,瞪著她的回答,「丫頭,你說。」

艾晴也看出他的身體很虛弱,如果真的像尤天鵬和韓真真說的那樣,尤明是他的私生子的話,只怕是受不了這個打擊的。

「這個,您的身體……」

「我沒事!」尤天賜見艾晴也不打算說,就準備自己朝著柴房走去。

艾晴立刻上前攔阻,「尤老,裡面的情況太血腥,您還是留在原地比較好。」

尤天賜是個固執的老頭,越不讓他做的事情,他就越想做,推開艾晴往裡面。

尹唯聽著腳步聲,走到門口攔住他:「尤老,柴房是兇案現場,你不能進去。我能告訴你的就是尤明被殺了,就在昨天下午五點以後。」

尤天賜聽了這話,腳下一個趔趄,差點就摔倒了。

尹唯連忙扶住他,用眼神示意宇田晴,「尤太太,請您扶老師到一旁休息。」

「是。」宇田晴上前,把老頭扶到了旁邊。

艾晴來到尹唯身邊,看著他問道:「柴房是第一案發現場?」

「從流血的情況看,不是。」尹唯只是做了初步的檢驗,說,「身體也不是被斧子分成兩半的,應該是電鋸之類的工具。」他的聲音很低,只能讓艾晴一個人聽到,以免周圍的家屬聽了,引起更多的痛苦。

「怎麼會這樣?」尤天賜在一旁的台階上坐下,表情有點呆滯,口中不停呢喃著,「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死了一個又一個?是誰,到底是誰……為什麼針對尤家的孩子?」

「老公,你沒事吧?」宇田晴看他的樣子,顯得非常擔心,「如果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就告訴我。」

「是誰,到底是誰?」尤天賜好像被魔魘了,不停重複著幾句話。

尹唯知道一連死了三個尤家的孩子,對於尤天賜這個一家之主絕對是非常受打擊的。他的表情很嚴肅,來到尤天賜面前,握住他的手安撫道:「尤老,你別這樣,我們一定會找出兇手,還死者一個公道的。」

尤天賜聽著尹唯的話,用力回握他的手,「小尹,你要幫我,一定要幫我找到兇手!」

「會的,一定會的。」尹唯點頭,看他的臉色實在蒼白,便對著宇田晴說,「尤太太,麻煩你先扶尤老會屋休息。」

「我不回房!」尤天賜突然提高了嗓音,大聲拒絕,「我要留在這裡!那個兇手,有什麼就衝著我來,不要再傷害尤家的孩子了!」

「可是,接下去就是警方和法醫的工作了,你們留在這裡也幫不上忙啊。」艾晴環顧四周,尤天宏夫婦和尤天賜的臉色都非常蒼白,這個年紀的人,肯定是受不了這樣的打擊的。如果還不能好好休息,身體和精神都會出問題的。

「尤暻,尤睿,你們和宇田女士一起送尤老回房間。」又看向尤梅和尤愛佳說,「尤梅小姐和愛佳女士,你們就送二老爺和二太太回房休息吧。」

尤梅淡淡看了艾晴一眼,並沒有拒絕,伸手把父母扶起來,對著尤愛佳說:「麻煩你了,姑姑,幫我把我爸扶回房間。」

尤愛佳點頭答應了,四個人先行離開了柴房。

尤天賜見老二夫婦走了,也不再強硬,讓自己的兩個兒子把自己攙扶起來,和宇田晴一起回自己的房間休息。

此刻,柴房外就只留下了老三尤天鵬和韓真真夫婦。

「既然都走了,那麼我們兩個也回房了。」尤天鵬說著,就拉著韓真真的手往中庭走去。

「等一下。」艾晴叫住了兩人,支走其他人,留下這對夫妻,自然是有原因的。

「還有什麼事嗎?」尤天鵬略帶疑惑地停步,轉身看著艾晴。

「我想知道,兩位昨晚昨晚說的是不是真的?」艾晴繞到他們面前,漆黑的水眸非常嚴肅地盯著兩人。

那氣勢充滿了壓迫感,讓人沒辦法直接忽略。

「什麼是不是真的?」尤天鵬愣愣地看著她,眼眸中滿是不解。

「關於尤明是私生子的那件事。」艾晴給出提醒。

「你……」韓真真皺眉,盯著艾晴道,「你竟然偷聽!?」

「我只是剛好路過兩位的房門口,無意中聽到的。」艾晴的表情非常平靜,語調不慍不火,「如果兩位真的覺得這種事情是個秘密,那麼昨晚說話的聲音也太大了,不是嗎?」

……

韓真真很生氣地別過頭,冷叱道,「就算你聽到了,也沒有權利盤問我們,這應該是警察的工作。」

艾晴也沒有再做任何隱瞞,直接出示了警官證件,「很不巧,我剛好就是警察,麻煩兩位配合我的工作,詳細地做一份口供。」

這個身份讓尤天鵬和韓真真非常意外。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就聽到尤天鵬說,「既然這樣,那麼找個地方說吧。這裡畢竟還有這麼多傭人在場呢。」

艾晴接受了他的提議,朝著尹唯看了一眼,示意他留在柴房這裡看著屍體和現場,自己則把尤天鵬夫婦帶到了自己的房間。

「好了,現在只有我們三個了,你們可以說了。」她為兩人倒了茶,等著他們的陳述。

「尤明是不是大哥的私生子,其實我們也不能確定。」尤天鵬直截了當地說道,「因為這只是一個傳聞,是在阿明出生的時候,島上出現的傳聞。但是很快的,這個傳聞就消失了,並且再沒有人提起過。」

「為什麼要這麼傳?」

「誰知道呢。」尤天鵬撇了撇嘴,說,「可能是為了中傷大哥,讓他的聲望受損。」他仔細想了想,說,「因為那時候正好是選擇尤家的當家人的時刻,有資格的只有大哥和二哥。」

「你是說這個可能是尤家老二為了拿到當家人的繼承權,故意散布謠言,中傷了自己的哥哥。」艾晴輕挑著眉梢看著面前的這對夫妻,倒是沒有發現他們有撒謊的表現。

「自古家族之爭都是這樣的,所以關於阿明的身世到底怎麼樣,沒人知道。」

「真的沒人知道?」艾晴可不這麼認為,「現在的醫學這麼發達,想確定是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只要做個dna鑑定就可以了。」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在我們面前,這是個迷,事實到底是什麼樣的,我們也不清楚。」尤天鵬的神色淡定,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真的不清楚嗎?」艾晴微微揚唇,朝著一旁的韓真真看去,「三太太和尤明的關係應該不一般吧?」

「你這話什麼意思?!」韓真真一聽就知道是自己的操守被人質疑了,生氣地怒聲喝斥。

「字面上的意思。」艾晴眯了眯眼睛看著她說,「你應該暗中查過這件事吧?」

「沒有!」她垂眸避開了艾晴的視線,直接否定了她的猜測。

艾晴顯然是不相信的,揚著唇角看著她,意思是不說實話的話,就沒辦法離開這個屋子了。

韓真真懶得和一個警察糾纏。她長長嘆了口氣說,「我原本是打算拿著尤明的毛髮組織去醫院做dna鑑定的。但是被當時還在世的老太爺發現了,也就是我的公公對我說,只要我不追查這件事,安心嫁給天鵬,那麼關於尤家的寶藏,只要找到了,就一定分給我們三分之一。」

「有這種事,你怎麼沒有跟我說過?」

「你爸讓我守口如瓶的。」韓真真撇了撇嘴,說,「其實當時,我已經偏向你了,但是因為害怕大哥當家之後,侵吞屬於你的那份家產,才想能不能揪住他的而一個把柄,等以後可以跟他談條件。」

「結果,我爸就出面阻止你了?」尤天鵬很是不解道,「他為什麼這麼做?」

「他說為了家宅和睦,又給了我承諾,所以我就沒有拿尤明的毛髮組織去醫院做dna鑑定。」她看著艾晴,說,「我說的是實話,信不信隨你。」

「為什麼尤家老太爺會出面干涉這件事?」艾晴有點想不明白了。

「我那時候跟你一樣奇怪,但是後來覺得,可能是不想家醜外揚吧。」韓真真撇了撇嘴,說,「可能尤明真的就是大哥的私生子。老太爺為了維護兩個兒子的名譽和面子,才會阻止我調查的。」

是這樣嗎?

艾晴暗自腹誹著,答案卻是不確定的。

「按照你的說辭,寶藏真的是存在的了?」她暫時放下了那個問題,詢問下一個問題。

韓真真朝著尤天鵬看了一眼,說,「聽老太爺的口氣,是有的。但是天鵬並不清楚,因為這麼多年,我們真的是連藏寶圖都沒有見過。」

「如果是這樣,藏寶圖就只可能在當家尤天賜那裡了。」艾晴回憶著尤天賜拿出那本札記時候的表情,並不覺得他是知道的。

「對啊,只是霸占著不願意對我們公開而已。」韓真真最不待見的就是這個,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說,「其實,這種東西單靠一個人的腦子怎麼可能真的破解,還不如說出來,大家一起思考,說不定早就找出寶藏所在地了。」

「你們昨晚還說尤明那裡有寶藏地圖,是看到過嗎?」艾晴看著韓真真,接著詢問。

「不,沒有看到過。」韓真真搖頭,說,「但是他曾經為了求我回心轉意,說過自己很快就會有錢了,只要我願意放棄天鵬,和他一起,那麼那些錢就都是我和他兩個人的。」

「你竟然沒有接受?」

「拜託,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隨便兩句花言巧語就上當的。」韓真真一臉不屑地說道,「要知道尤明那個男人,真的是天底下最渣的賤人,誰和他一起才是到了八輩子血霉了!」言語中毫不掩飾對尤明的鄙夷和厭惡。

艾晴不知道這裡面有多少是演戲的成分,畢竟丈夫就坐在身邊,理應非常堅定地表明心計。但是雖然她的話中有表演的成分,可對尤明的厭惡也是真實存在的。

「既然這樣,你怎麼就肯定他是有藏寶圖的?」

「因為他從來都不是那種敢用錢做承諾的人,加上後來有幾次,我路過他房門口的時候,看到他一直盯著一張白紙看,才覺得他可能是拿到了所謂的藏寶地圖的。只是,還沒有解開裡面的玄機,確定寶藏的地點。」韓真真只是自己做了推理。

「你說的白紙,上面是不是有星星,圓圈,叉叉之類的圖案的?」艾晴記得那本發黃的札記上有這些圖案,而尤明的書桌上也放著破解圖案密碼的書本,於是才有了這個問題。

「對,有這樣的圖案。」她認真的點了點頭,眼眸顯得非常驚喜,「你看到過嗎?」

「沒有。」

「那你怎麼會知道?」韓真真有點警惕地看著艾晴,道,「尤明應該不會直接給你看吧。我那時候也是去後門那裡的桃樹林摘水蜜桃,回來的時候無意中看到的,結果還被他凶了一頓,說以後都不許出現在西苑。」

「我只是想起尤明的書桌上放著解開圖案密碼的書籍,才有此一問。」艾晴沒有說那本古老的札記的事情,不想讓別的人知道這個,以免有人覬覦所謂的寶藏,讓案子變得更加錯綜複雜。

「原來是這樣。」韓真真撇了撇嘴看著艾晴,說,「那該說的,我們都說了,可以回去自己的房間了吧?」

艾晴看了兩人一會兒,說,「可以了,如果有什麼問題,我會再去兩位的房間問話的。」

韓真真白了她一眼,說,「不過,我倒是很奇怪,你明明是個警官,為什麼要對我們隱瞞身份?你到底是有什麼圖謀?」

「我原本只想享受自己的蜜月之旅,不想牽扯進這種事情中。但是現在已經死了四個人了,不可能再繼續保持緘默了。」艾晴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優雅地抿了口茶,目送尤天鵬和韓真真走出自己跌房間。

「那我是不是應該幫你公開一下你的身份?」

「隨便,」艾晴笑了笑,說,「不過,如果宅子裡的人,要我離開這裡進行調查,或者兇手對我的身份忌憚了,變得更加謹慎小心了。那麼在我假期結束,還沒辦法抓到真兇的話,你們所有人都可以有生命危險的。」

「你少危言聳聽,嚇唬人。」

「我只是就事論事。如果兇手是為了寶藏行兇的話,你們這些有繼承權的人,都會成為他的目標,不是嗎?」艾晴說這話的時候,連眼睛都沒有抬一下,聲音不咸不淡,卻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她說的確實很大程度是真實可信的。

韓真真咬了咬唇,瞪了她一眼,生氣地離開。

艾晴放下茶杯,長長嘆了口氣,起身朝著柴房走去。

「問清楚了?」尹唯看到她出現,好看的桃花眼滿是關心地看著她,平靜中帶著一絲安心。

「你驗屍了嗎?」艾晴來到他面前,看著倒地的屍體問道。

「嗯,初步檢驗之後,屍體沒有明顯外傷,但是是死後被分成兩半的。」尹唯蹲在屍體面前,說,「他的皮膚也成粉色,是首先一氧化碳中毒身亡的,然後才被人用電鋸分屍。」

「沒有外傷?」

「這一半是沒有的。」他點頭,說,「燒成灰燼的那部分有沒有就不得而知了。」指著不遠處的燒柴處,有燒焦的黑色物質,發出的味道就是肉燒糊的味道,而且是已經連完整的骨頭都沒有的灰燼狀態。

「為什麼要這麼做?另一半屍體有什麼沒辦法銷毀的證據嗎?所以,掩蓋殺人手法,把那一半燒成灰燼嗎?」艾晴蹲在那個燒柴的爐灶處,看著裡面的黑色灰燼。

「這個,不是我的工作範疇,給不了你回答。」尹唯撇了撇嘴,繼續道,「這裡不是第一案發現場,因為周圍的血跡太少了。」

「那麼是分屍現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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