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 喪心病狂的組織（2/2）

尹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沉默了一會兒，才小聲道，「謝謝。」

艾晴只是勾了勾唇，似乎對他的這句「謝謝」感到開心。

兩人很快就到了那個公用電話亭前，開門之後，艾晴想說自己查看，讓尹唯在外面等她的。

誰知，尹唯竟然直接吻了她的唇，把她推進電話亭，關上了門。

艾晴驚愣，圓睜著雙眼瞪著他，就見他稍微移開一點唇，但是彼此直接的距離依然近在咫尺，說話時候的氣息噴在她臉上，暖暖的讓人覺得很羞澀。

「你一個人進來，看東看西太不自然了。情人之間在這個電話亭隨便做什麼，都會很自然。」眼眸含笑，靜靜注視著她蜜色的菱唇，緩緩湊上前。

艾晴本能地把頭後仰了一下，避開他的吻，轉念一下，他是對的。她尷尬地抿了抿唇，臉頰因為這樣的距離一下子紅了，緩緩湊上前，第一次主動吻了他。

兩個人在電話亭的舉動，就好像是熱戀中的情侶，看得讓人羨慕。

艾晴仔細留意著電話亭的話機，投幣口，發現有一點點紅色站在投幣口的下方。那應該就是鳳仙花的汁液染到的顏色。

她朝著周圍看著，有很多連在一起的酒吧，另外還有一幢正在修建的寫字樓。這裡白天一定是充滿了打磚聲，堆砌聲和民工的吆喝聲的。

晚上則到處都是酒吧的震動耳膜的搖滾樂聲，還有ktv裡面各種人的狼嚎聲。

這樣的環境，就算有孩子的哭聲，應該也是不容易讓人聽到的。

艾晴看到建築大樓和酒吧旁邊，有一條往地下去的通道。這是建造地鐵的通道，不過現在這條線路上的地鐵只是剛剛開始，還沒有成型。

「尹唯，我們去下面看看。」艾晴移開唇，大口喘著氣說道。她的臉很紅，真的是第一次獻吻。

「啊？」尹唯愣愣地看著她，表情有點恍惚，眼神如繁星般灼亮，同時又如春風般溫柔。

「快點，走了！」艾晴拉著他，往那個地下通道走去。

兩人走近之後，才發現這個通道旁邊還擺放著幾株鳳仙花，應該是要移栽到馬路綠化帶的花壇里去的。

艾晴拉著尹唯走近地下室，因為施工的關係，通著電，懸吊著老舊的燈泡。室內的光線非常昏暗，越往裡面走，越昏暗。

「你聞到沒有？」艾晴放慢了腳步，因為周圍的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

尹唯的手微微握緊，點頭道：「有。」

「小心一點。」艾晴小聲提醒，打開了左手手腕上的手錶照明燈。

兩人慢慢往裡面走，結果走到了盡頭，只看到了一堵牆。

「沒路了。」尹唯蹙眉看著周圍，空氣中的血腥味是真的很重。

艾晴覺得周圍的情況應該不是那麼簡單，走上前嗅了嗅，感覺到有風從牆壁後面吹拂著，手指輕輕敲擊牆面，蹙眉道：「中空的。」

尹唯也試了試，小聲詢問道：「直接敲開，還是通知施隊？」

艾晴認真想了想，說，「直接破牆。」

這其實是個很危險的決定，因為誰都不知道牆後面會有什麼，說不定幾個綁匪舉著槍正等著呢。可是，從艾晴的角度去看，儘快解救裡面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她和尹唯是分工的。由她持槍趴在地上，對準牆面的方向；尹唯則拿著大鐵錘朝著石牆的下方砸去，當出現一個窟窿的時候，艾晴的位置搞好可以從那個下面的窟窿窺探牆後的情況。

可是，出乎他們意料之外的，就是那個洞裡面，並沒有什麼人影，只是看到地面上七零八落地散著斷肢。

艾晴立刻示意尹唯繼續，大力地兩三錘子下去，就把牆面砸開了。

尹唯和艾晴就站在這個剛砸出來的洞門外，看到的是血跡斑斑的地面和牆面，還有很多小孩子的斷肢。

「小晴，你們有沒有發現什麼？」

艾晴接起手機，就聽到了施國平很嚴厲的質問。

「大哥，帶所有人過來吧。」艾晴深呼吸道，「就在公用電話亭對面的地鐵站台地下通道這裡，發現了很多的斷肢。」

尹唯俯身查看那些斷肢，臉色非常凝重：「都是四到六歲的孩子，全部是*截斷的。」

「為什麼這麼做，直接買賣不是有錢嗎？」艾晴咬了咬唇，看著眼前的景象覺得慘無人道。

「真的是這樣！」佟玲率先衝進來，站在石洞外面看著裡面的情景說，「這是為了讓他們假裝殘疾人，進行街頭乞討。」

她擰著眉看著那些小腿和手臂，說，「那些綁匪真的不是人，是畜生！」

艾晴聽明白了她的話，蹙眉道，「你是說，這些人不但綁架，還是一個利用殘疾孩子，在街邊乞討的犯罪組織？」

「是。」

「有什麼線索嗎？」

「他們把『被殘疾』的孩子賣去各市，很多想不勞而獲的人，就會買下這樣的孩子，讓他們為自己沿街乞討。但是，這些買主，卻並不知道第一手的賣貨人。只是從一些保密渠道買入這些孩子。」佟玲大概地做出解釋，「這也是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頭緒的原因。」

「就像上次那個在街上乞討，被自己親生母親發現的小女孩那樣？」艾晴知道那個小女孩是沒有被截肢的。

「嗯，那女孩算是運氣比較好的，沒有受這樣的苦。」佟玲深吸了口氣，接著道，「因為有些買主要正常一點，乾淨一點的孩子。另外，這種案子，基本上受害的都是小女孩，小男孩的話，有人願意高價買。還有一些非常漂亮的小女孩，也會被直接賣去山區，給那裡的人，做媳婦。」

「五六歲的小女孩？做媳婦？」艾晴知道這個社會有很多黑暗，可是真的直面時，還是無比心驚。

「有些會養到十幾歲，還有些就是孌童了。如果是比較有道德的，那麼一夫一妻；實在太窮的地方，就幾個兄弟一個女人。」佟玲說的都是真實存在的，即使很多人都知道，可是真的發生在眼前，真的會讓人想直接殺了那些畜生。

艾晴閉上眼睛，沉默了片刻，轉身對著到場的法證說：「小邵，麻煩你了。」

「放心。」邵峰拍了拍她的肩膀，面對這樣的情景，所有人都會感覺犯罪分子的慘無人道。

尹唯是法醫，所以必須留在現場對那些斷肢做初步檢驗。他看著艾晴僵直的背影，可以感覺到她心底難以壓抑的怒火。

施國平跟了出去，站在艾晴身後：「小晴？」

「大哥，人販子歸誰管？」艾晴知道龍昊是不沾白粉和人販生意的。

「很多人做，沒有當家的老大。」施國平回答，「真的要說的話，應該是德雲社的易德。他做買賣女人的生意。」

「易德？」

「那樣的綁架，外加販賣小孩的事情，他會知道是誰做的嗎？」艾晴知道非常的時候，要用非常手段。她要在最短的時間裡，把這個綁匪頭頭找出來。

「應該是知道的，但是易德和龍昊不一樣，他是個從來不跟警方合作的人。我們也抓不到他的把柄，因為他的下面也有一群死忠的手下，出事就會幫他頂罪。當然，他也會給那些人的家屬最好的照顧。」施國平其實不算是跟易德真正打過交到，只是在黑道開地盤會議的時候見過。

「龍昊可以見到她吧？」艾晴想或許可以通過龍昊，跟易德聊上幾句。

「他們倆是不和的。」

「但是會有商業性的應酬吧？」艾晴不能讓這麼一個禍害社會的危險分子繼續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那就要看龍昊的心情了。」施國平對龍昊還是比較了解的，那個男人只做賭場和夜總會的生意，別的都不涉獵。

易德就是只做買賣女人的生意，別的也都不涉獵。

「我去一下龍寨。」艾晴從施國平口袋裡拿了車鑰匙。

「你這會兒去？可是，裡面的那些……」

「有新的證據或者線索，你打電話給我。但是就那個綁匪，把牆封了，離開了這裡，我推測他不會留下任何證明他身份的線索。所以，我去找龍昊聊聊。」說完，朝著對面的停車走去。

「小晴，等等，我看還是我跟你一起去吧。」施國平很擔心現在的艾晴，因為她的嘴角雖然揚著弧度，但是眼神冰冷至極。

這是她真正生氣的樣子，弄不好就會踩界破案。

「不，你留在這裡。」艾晴的聲音很果斷，「你是案件的負責人。」

話音剛落，已經開車離開。

尹唯從地下室走出來，聽到了艾晴和施國平的對話，知道她去找龍昊。現在這個案子已經不只是尹家的綁架案件和尹昊的兇殺案了，這是一個全民案件。這個案件的犯人，比之前任何案件的犯人都兇殘。

至於地下室的那些殘肢，他一定不能讓家裡人知道，否則估計又會有好幾個人嚇暈過去。

他走到施國平身邊，伸出手說：「把手機給我。」

「什麼？」

「你不是擔心小晴嗎？」尹唯攤開手，說，「我跟龍昊有交情。」

施國平看著他，眨巴眨巴眼睛，看得出他的表情非常嚴肅認真，便從上衣口袋拿出手機給他。

尹唯接過手機，走到一旁打了龍昊的電話。

「餵？」低沉又陰冷的聲音響起，「是誰？」

這是龍昊的私人電話，只有熟悉的人才有。

「是我。」尹唯淡淡地回了一句說，「你在『龍寨』？」

「小尹子？」龍昊地聲音稍微緩和了一點，尾音拖長，「開門見山地說話。」

「艾晴去找你了，不管什麼要求，你都要幫她。」尹唯按照他說的，直截了當地開口，語氣很霸道，「不許拒絕。」

「理由呢？」

「沒有理由。」他懶得跟他聒噪。

「那我沒義務幫忙。」龍昊說著就要掛電話。

「因為我的小侄子和小侄女也牽涉其中，尹昊也被殺了。」尹唯其實不想用這種事情說給龍昊知道，好像訴苦一樣。

「好了，我知道了。」龍昊說完，掛了電話。

他單手支著額頭，看著桌上的手機，眼神看起來淡淡的，卻隱約透出銳利的鋒芒。

「阿岸。」他開口，把門外的人叫進來。

「龍哥？」阿岸躬身站在門口，等他的吩咐。

「尹家出了什麼事？」

「好像是寶兒和貝兒捲入了綁架事件。」阿岸回答。

「c市有人敢動尹家的孩子？」龍昊幾不可見地皺眉，「易德的人？」

「易德的買賣都是18歲以上的女人，不涉及小孩的生意。」

「難道他也不知道？」龍昊輕挑著眉梢，嘴角揚起淺淺的弧度，表情似笑非笑，「人販子的事情，他不會不知道。」

「那是他屬意的？」阿岸的臉上露出一絲不解。

「不知道。」龍昊笑了笑，說，「艾警官或許會幫忙弄明白。」

「艾晴？」阿岸蹙眉道，「她要過來嗎？」

正說著，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有人慌慌張張地跑到阿岸面前：「岸，岸哥，那個女警官又來了，讓她等著，她不願意，還動手打傷了幾個弟兄。」

阿岸剛想出去看看，就見艾晴走了進來。

她直接走進龍昊的休息室，聽著身後依舊緊追不捨的人的腳步聲。那些人剛掄起鋼棍，就被艾晴一記側踢擊中臉頰，朝著走廊上的牆壁撞去。

「龍昊，你的手下，這樣算是襲警。」艾晴的目光從進入這裡就沒有移開過龍昊，即使施展側踢的時候，都沒有看身後的人，而是憑著常年積累的格鬥感覺，把人踹出去。

龍昊給了阿岸一個眼神，就見他立刻攔住了後面衝上去的手下：「混帳，艾警官是龍哥的老朋友了，還不快點退下！」

阿岸微微躬身退下，輕輕關上休息室的房門。

「艾警官，你每次出現，都會攪得我這個『龍寨』雞飛狗跳的。」龍昊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看向一旁的沙發，說，「坐吧。」

「不用這麼客氣。」艾晴的態度很冷，揚著唇道，「我來的目的只有一個。」

「什麼？」

「安排我見易德。」艾晴眯了眯眼睛，眼神銳利鋒芒。

「我和他沒有交情。」龍昊笑了笑，眼神卻冷厲懾人，沒有半點笑意。

「那我也要見到他。」艾晴直接拔出手槍說，「我的槍法是百米之外都可以命中紅星。你不能幫忙，那麼就試試我的槍法。」

龍昊眯著眼睛，道：「這麼做，你的前途就完了。」

「我不在乎。」說著，她滑下槍栓，瞄準了龍昊的眉心。

「你可以試試，如果打得到我，我就幫你。」說完，他的身影一閃，早已離開了那張座椅。

艾晴也在這個瞬間開槍。

她真的開了槍，不過子彈卻是空包彈。右手扣下扳機的瞬間，左手好像打彈珠那樣，朝著龍昊行進的方向彈出一顆紅色bb彈，非常準確的彈在龍昊左側胸口的心臟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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