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 有個女人(1/2)
施國平的表白,讓艾晴措手不及,從來都只把他當成大哥那麼看待,現在竟然說喜歡她?而且是男女之間的喜歡,這讓她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原本,艾晴就在這種事上很遲鈍。學生時期遇到表白,那感覺就是突然之間智商從180變成了負180,所有的思維能力都中斷了。
她前不久剛被尹唯求婚,現在又被施國平當面表白……
是今年流年不利,跟什麼犯沖吧?該去廟裡燒個香,祈個福,化解一下吧。
當然,艾晴就是這麼一想,不是真的就唯心主義,封建迷信了。
「小晴,你怎麼了?」施國平看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有點擔心地上前詢問,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
誰知,剛碰到,就被艾晴一個非常暴力地過肩摔,丟了個四腳朝天,完美詮釋了之前尹唯被摔的那個過程。
「唔……」施國平的背落在地磚上,硬生生地疼。
艾晴都有點懵,似乎是本能地這麼做了。她咬了咬唇,蹙眉看著倒地的施國平,連忙道:「對,對不起……我,我……」
「之前就聽警校的人說,你一背表白就暴走,原來是真的……」施國平揉著摔疼的後背坐起來,看到艾晴那副手足無措的表情,不好再逼她回答自己的問題,怕連朋友都沒得做,於是給自己找了台階下,「我就是想試一下,你不用這麼不留餘力吧?」
艾晴聽他這麼說,眨巴眨巴眼睛,道:「額,你,你是試我的?」表情尷尬極了,覺得特別不好意思。原本紅彤彤的臉頰,現在慢慢恢復正常。
「對啊,因為我不相信警校那些人的話啊。」施國平動了動脊背,咧著嘴說,「還不快點扶我起來,骨頭都快散架了。」
「啊?哦。」艾晴不好意思地應了一聲,連忙扶著他的手,幫他站起來,「大哥,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上次尹唯跟我說寫亂七八糟,我也把他摔得夠嗆。」
「他對你說什麼了?」施國平揉著自己的背,滿是好奇地詢問。聽著好像就是個好奇,實際上卻非常在意地打聽著。
艾晴不好意思告訴他,垂眸想了想,眼珠子看向右下方,微表情就是準備撒謊了。
「沒什麼,就是說了不讓我的論文過關。」她抿唇淺笑,好像是平身第一次說這麼蹩腳的謊話。以前做臥底的時候,她演得都比這個逼真的多。
「哦。」施國平就算沒有上過微表情的課程,也知道她在說話。但是沒有點穿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那沒事了,去法證部吧。」
「嗯。」艾晴明顯鬆了口氣,點頭和他一起去法證部。
施國平走在她身邊,故意好像兄長一樣滿是正經地說道:「不過,你這個毛病一點要改啊,感覺都是開不起玩笑的那種。」
「那是你說得太認真了,我以為是真的。」艾晴嘟著嘴回答,道,「因為我這個毛病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看過心理醫生,人家也說很正常,找不出什麼原因。主要是我出手的時候,腦中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那麼做。」
「你剛才是下意識的?」
「嗯。」艾晴點頭,解釋說,「好像是我的本能,跟受傷以後,白細胞自動聚集到傷口處抵禦細菌一樣。」
「細菌?」施國平沒好氣地翻白眼,說,「你把表白對象當細菌?」
「就是這麼一個比喻,反正是我的本能。」艾晴揚起唇角,笑容有點尷尬。
施國平暗暗嘆了口氣,想到她剛才說尹唯也挨了一記重摔,心裡稍微平衡了一點。就艾晴這個本能,估計男人很難近她的身吧。
那麼尹唯的表白,應該也是不成功的吧。
他這麼一想,安心多了,腳步也變得輕快起來,原本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
兩人來到法證部,吳俊毅正安排手下的人加班驗證從現場帶回來的物證。他看到艾晴和施國平,就放下了手上的文件,走上前:「很著急要驗證報告?」
「我想知道,有沒有有沒有驗過厲少庭在咖啡館用過的咖啡杯,和裡面的殘留液體?」
「你想問,他沒有被下藥?」吳俊毅明白艾晴的意思,直接說出她的想法。
艾晴點頭,說,「他突然在上廁所的時候睡著了,所以我有點奇怪。」
「我也是跟你一樣的想法。」吳俊毅拿出一份做好的報告,說,「但是我們驗了咖啡杯和咖啡,都沒有被塗抹安眠藥的痕跡。」
「可是,他確實睡著了。」
「他說睡著,但沒有人看到。小胡當時在洗手間外面等著,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睡著。」施國平想了想,做出了這個解釋。
「我記得,胡瑞說,進去的時候,只有最後一個廁所間空著,前面都有人了。」艾晴單手抵著下巴,認真思考著什麼。
「沒錯。」施國平認同了這點,說,「但是洗手間內和洗手間門口的攝像頭都壞了。」頓了頓,接著道,「事後,我們也找到了酒店上廁所的另外四個人,檢查了他們所有的物品,記錄了當時跟他們一起朋友的口供。那幾個人,應該都是沒有時間爬下樓,然後殺了尹昊之後,再爬回廁所的。」
「怎麼說?」艾晴還沒有得到這份口供的記錄,所以想弄清楚。
「陳力,公司職員,進入廁所8分鐘,他的同事可以作證,是在厲少庭前三分鐘進入洗手間的,離開洗手間之後,跟同事一起回公司工作。這點也跟他們公司的簽到人員詢問過了,時間沒有問題。趙海,酒店職員,午休時間喝杯咖啡,進入洗手間是為了檢查自己碎石之後的情況,所以用的小隔間,用時只有5分鐘。」
「碎石?」
「他腎結石,用了碎石儀器把腎臟內的結石打碎,然後從尿路系統排除體外,這個因為會尿血,所以才選擇單獨的隔間。」
「原來是這樣,也有人可以證明?」艾晴蹙眉詢問。
「咖啡館的負責人看著他進去的,因為當時剛幫他做咖啡,等他出洗手間的時候,咖啡還沒有做完,一般他們做那麼杯咖啡的時間是五六分鐘。」施國平回答。
「另外兩個呢?」艾晴又問。
「一個是酒店客房部的,是上大號的,可是時間也只有10分鐘。我們的警員,模擬過攀爬下樓,殺人之後回到洗手間,最快也要20分鐘。」施國平撇了撇嘴,接著又把最後一個人的情況說了一下,「第四個人叫孫岩,是個盲人,也得到了醫院的權威驗證,不可能做假。他的時間是15分鐘左右。」
「也就是說,表面證據,還是厲少庭嫌疑最大了。」艾晴蹙眉想了想,說,「有沒有給他驗過血?」
「有,他的血液中有瀉藥和安眠藥的成分。」吳俊毅把手上的報告翻開,送到艾晴面前。
「但是,我們不能確定,他是行兇前,還是行兇後服用的,反正只要服用了,血液中就可以檢驗出來,但是服藥時間卻沒辦法判定。因為在他離開洗手間,回到咖啡館之後,還過了一段時間。」施國平認真地思考著,提出了自己的觀點。
艾晴認同地點頭,說,「那還是要先跟他聊了才行,先確定他昨天下午,尹昊失蹤的那段時間,到底去了什麼地方。」
施國平長長嘆了口氣,道:「問了很久,他都說自己回了攝影工作室,別的地方哪都沒去。」
「兩個小時的空白時間,怎麼可能沒去別的地方。」艾晴知道這不可能,厲少庭似乎想要隱瞞什麼。
「走吧,帶我去厲少庭所在的審訊室。」艾晴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前面帶路。
施國平點頭,兩人跟吳俊毅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
艾晴拍著施國平的後背,說:「背怎麼樣了,還疼嗎?」
「額……」施國平活動了一下,道,「沒問題了,但是以後絕對不敢招惹你,怎麼出手這麼狠呢?」
艾晴不好意思地看著他,語氣帶著一絲傲嬌:「誰讓你沒事開那樣的玩笑,都有人告訴你,我會摔人,你還要嘗試,怪得了誰啊。」
施國平蹙眉,斜眼看著她,「喲,自己做錯了,還怪別人?小晴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蠻不講理了?」
「去去去,誰蠻不講理了!」艾晴沒好氣地錘了他一下,加快了步子,「我這叫自我保護意識!」
「自我保護?」施國平挑眉打量著她,說,「我還能傷害你啊?」
艾晴無語地努了努嘴,解釋道,「那都說了是本能了,幹嘛還揪著不放?」
施國平看她露出那種孩子氣的表情,這是艾晴很少表露出來的樣子,抬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尖,就好像哥哥對待妹妹那樣的寵溺:「就你,哪是本能,分明就是男人婆。」
「大哥,你變了!」艾晴有點生氣地瞪他。
「怎麼?」
「變得會說那些滑頭的話了!」艾晴半開玩笑地說道,「以前,你可一直都是正氣凜然,說話硬邦邦的,不會打趣開玩笑的。現在竟然這麼貧?」
……
施國平聽著她的評價,心裡只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所有高智商的人,是不是情商都低得讓人吐血?
一個再老實男人,在自己喜歡的女人面前,都不可能變得非常老實的。總會有很多想說的話,想表達的心意,恨不得一股腦地灌輸給她。
可是,她卻完全絕緣,根本不知道一個老實,耿直的男人有這樣的變化,只是因為面前站著的是自己心裡最愛的女人。
「會不會說話呢?什麼滑頭?」施國平瞪了她一眼,故作生氣地回了一句。
艾晴看他那副嚴肅,板正的表情,笑了:「大哥,你不用這麼認真吧,搞得自己好像凶神惡煞的黑道分子。」
施國平抿了抿唇,昂著下巴往前走去,看表情是非常得傲嬌。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地回到了重案組。
施國平拿了做筆錄的書寫紙,和艾晴一起走進審訊室。
厲少庭此刻已經好像泄了氣地皮球,雙手銬著手銬,低著頭坐在椅子上。他的樣子頹廢極了,剛聽到開門聲,就非常惱火地大喊道:「我都說了,人不是我殺的!你們還想怎麼樣?」
「厲先生,是我。」艾晴在他面前坐下,「可以說一下,你前天下午1點10分到3點這段時間,在哪兒,做了什麼?」
「我已經說了無數遍了,我在自己的工作室!一直都在,直到快3點的時候,才離開的!」厲少庭說得非常理直氣壯,抬頭看著艾晴,說,「艾警官,我怎麼可能殺尹昊?他怎麼說也是我太太的侄子,我沒事殺他幹嘛?嫌命長啊?!」
艾晴拿出現場的物證說,「兇器是從你的行李包里搜到的,上面沾著你的指紋,錢也是在你上廁所的時候沒有的。另外,洗手間的窗台上,和窗戶外的下水管道上面都有你的腳印,所以的表面證據,都顯示你是殺害尹昊的兇手,加上你在洗手間超過20分鐘的時間,足夠你從洗手間窗口趴下去把人殺了,再爬回洗手間。」
「我沒有!真的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就睡著了……反正就是睡著了。」厲少庭覺得自己有口難辯,跳進黃河都洗不乾淨了。
「你真的想洗脫嫌疑,首先必須證明前天的1點10分到3點15分這段時間,你到底在哪兒?」艾晴拍著桌子,大聲質問。
「什麼在哪兒?我真的在自己的攝影工作室!」厲少庭的情緒也激動起來,手上的手銬因為過分激烈地扯動,發出清脆的響聲。同時,他的手腕被勒出了明顯的傷痕。
「如果你不說實話,我們只能把所有證據呈交律政署,開庭審訊這起案子了。」艾晴的眼神很認真,專注地盯著厲少庭,一方面帶著震懾威嚇的作用,一方面一字一頓道:「因為在前天的『奇緣酒店』旁邊的小樹林裡,我們發現了一塊石頭,上面沾了大面積的血跡,證實是屬於死者尹昊的。」
「哪有怎麼樣?跟我有上面關係,我是被冤枉的,我沒有殺人!」他依舊據理力爭。
艾晴拿出那塊石頭的現場照片,圈出石頭上方凸起處的血跡,說:「但是這上面的血跡不是屬於尹昊的,而是你的!」
「怎麼會?!」厲少庭非常震驚,覺得難以置信,「這不可能!我沒有去過那裡!」
「那為什麼會留下你的血跡?」艾晴垂眸看著他放在桌上的手,其中右手食指是貼著創口貼的,於是說,「你的手指確實受了傷。」
「這是我給我太太削蘋果的時候被水果刀割傷的,家裡很多人都看到了!」厲少庭撕下那張創口貼,露出自己的傷口,「你們看,這是刀傷,絕對的刀傷,不是你們說的那個什麼被石頭傷到的。」
「我當然知道這是刀傷。因為這是你大前天晚上弄傷的,但是我們完全可以解釋成,你在抓起這塊石頭打暈尹昊的時候,用力過猛,讓原本癒合的傷口裂開了,鮮血滴到了石頭上。」艾晴給出這樣的解釋,只是想告訴他,如果不說實話,那麼就這些證據,一點歸於被告,他就會被認定為兇手。
厲少庭搖頭,直接站起來:「沒有,我沒有做過!我是冤枉的!」雙手握拳,用力敲擊著桌面。
「厲先生,請冷靜一點。」施國平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回座位。
「艾警官,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殺人!是有人想嫁禍我,一定是有人要嫁禍我!」厲少庭感覺自己都快哭了,不停重複著這幾句話。
「厲先生,你到底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艾晴緊盯著他,眼神淡淡的,卻無比認真,「如果你再不說出前天下午1點10分到3點15分,去了什麼地方,我們真的沒辦法幫你。」
厲少庭蹙眉沉默,那雙非常急躁的眼眸緊緊盯著艾晴,好一會兒突然道:「我的律師呢,我的律師為什麼還沒有來?!」
「你是殺害尹昊的嫌疑人,尹家的私人大律師應該不會幫你打官司。」艾晴是就事論事,按理說他一出事,尹家的專屬律師就會來警視廳保釋他了。
但是直到現在都沒有出現,顯然是尹家的人,要等確定了他不是疑兇,才會安排律師出面。
「不,不會的!全珍一定會讓律師來幫我的!」厲少庭覺得自己跟尹全珍的關係還算協調的,她應該不會對自己見死不救的。
「尹家真正的當家是尹老太太,如果她不批准,我想尹小姐也無能為力吧。」艾晴是見識到了老太太的強勢的,那種感覺就像是封建社會的當家主母,一切由她說了算。即使是她的錯誤決定,底下的人也必須要貫徹始終。
厲少庭聽著艾晴的話,心裡也知道這是可能的。老太太商天鳳管著一切,又對尹昊非常寵溺,所以只有確定自己不是殺害尹昊的兇手,才會讓律師出面保他。
「可是我真的是被冤枉,我沒有殺人!艾警官,請你相信我!」厲少庭雙手交握著抵著自己的額頭,看表情是那種特別無奈和苦澀的。
「那麼請你如實相告,前天下午1點10分以後,你到底去了什麼地方?」艾晴再次提出疑問,水亮的眸子滿是期待地等著他的回答。
厲少庭閉著眼睛,讓自己的額頭靠在交握的雙手上思考著,好一會兒才道:「我真的在自己的工作室。」
艾晴看著他的表情,知道他就是在撒謊,想隱瞞一個不能讓人知道的事實。
「這個地方,對你來說,比你的清白,還要重要?」艾晴輕挑著眉梢看著他,大膽揣測,「一旦說出來,會影響你現在的身份、地位和財富?」
厲少庭聽到這話,明顯地愣了一下,眉心輕蹙著,很快又舒展。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