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 之前的案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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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晴看著面前言辭閃爍的瑪莎,腦中有個疑問,就是為什麼只拍到她進酒店的畫面,沒有拍到她離開酒店的畫面,這期間一定發生過什麼。
瑪莎蹙眉,眼神明顯有點虛,低頭避開了艾晴的視線,很快又理直氣壯道,「我下樓之後,從後門走的。」
「為什麼?我記得從後門繞出去的話,離你家或者是夜總會都比較遠,而且不容易打車。」艾晴針對她言語中不合理的地方,再次提出疑問,「當時,真的照你說的,你進房間十分鐘就離開了。我想,應該是不到8點吧。回夜總會上班的話,時間算是剛剛好。」
「沒有,那天我被米凡擺了一道,很生氣,所以從後門離開之後,就沒有回來上班。」她有點緊張地抿了抿唇,雙手略顯無措,慌慌張張地從衣服口袋裡拿出香菸,抽出一根想要點燃,可是幾次都沒有點著。
施國平看著她的樣子,拿著自己的打火機,給她點上。
「謝,謝謝。」瑪莎故作鎮定地道了聲謝,用力抽了兩口煙,才稍微讓自己平靜了一點。
艾晴看著她手裡拿著的那隻黑冰外殼,鑲嵌鑽石老鷹的防風打火機心裡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突然,她想到了在米凡的房間電腦桌上看到過一張照片,是他拿著遊戲光牒拍的照片,同時另一隻手上還拿著一隻打火機,外形跟瑪莎手裡的這支一模一樣。
「可以給我一支煙嗎?」艾晴的這句話,讓施國平愣了一下,蹙眉略顯疑惑地看著她。
「哦,可以。」瑪莎把煙遞給她。
「借一下打火機。」艾晴說話的同時,看到施國平想拿自己的打火機給她點菸,用力踩了他一腳,不讓他有動作,然後接過瑪莎遞上來的那隻打火機。用手指輕輕捏著打火機的下方拿到面前。
黑冰材質的外殼最容易留下指紋,所以這隻打火機上印了很多的指紋。
「瑪莎,我想這隻打火機,不是你的,對不對?」她從口袋裡拿出手絹,把打火機放在上面。
「啊?」瑪莎莫名地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卻有點不自然,道,「這就是我的打火機呀。」
「真的?」
「當然!」她很肯定的回答,但是眼神卻並不堅定。
「如果是你的,為什麼會有米凡指紋?」艾晴只是故意誆她,其實在法證沒有驗過之前,她並不肯定上面一定有米凡的指紋。這是一種心理戰術,對於瑪莎這樣閃爍其詞的人非常有用。
果然,她一聽到有米凡的指紋,明顯顫了一下,可是嘴上依舊不承認:「別開玩笑了,這真的是我的打火機。只是,我跟米凡畢竟相處過,他抽菸的時候用過,自然就留下指紋了。」
「哦?」艾晴挑眉道,「可是這款是限量版的,你是哪一年買的?」
……
這個真的把瑪莎難到了。她不追求這種限量版的東西,當然不可能知道這是什麼時間上市的,擰著眉不發一言。
「還不說實話嗎?」艾晴的話音剛落,就聽到自己的手機響了,她把打火機交給施國平,用眼神示意他交給法證部化驗。而後接了電話:「姜醫生,是有驗屍結果了嗎?」
「是的。」姜浩的語調低沉,不緩不慢,「兩個死者都有過性行為,死因都是被解剖致死的。兇手的手法應該是先取腎臟,接著是肝臟,然後眼角膜和肺,最後是心臟。」他是按照出現程度排出了兇手的解剖順序,道,「也就是說,死者可能是眼看著自己一點一點死亡的,手法非常兇殘。」
艾晴聽著電話,目光不停看著瑪莎,增加她的心裡恐懼感,讓她變得更加緊張無措起來。
「另外,第二個發現的死者米凡,頭部有被重物襲擊過的痕跡,雖然沒有破損,留下外傷,但是當時絕對可能被打暈過。」姜浩把自己的驗屍報告簡單地陳述了一下,說,「好了,就這些,等會兒我會讓助手把驗屍報告送到重案組,如果還有不清楚的話,你們可以再問我。」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艾晴看著黑屏的手機屏幕,對著瑪莎說,「如果你不願意坦白的話,我們就回警視廳繼續這個話題吧。反正從這個打火機上的指紋,和購買時間,就可以知道這到底是誰的東西。」
「別,我說,我全都說出來。」瑪莎驚慌地擺手,熄了菸頭說,「這個打火機確實是米凡的。那天那不多晚上7點半左右,我進了他的房間,聽他要跟我借錢,就不打算跟他繼續廢話,想轉身就走。誰知他生氣不答應,抱著我,要我跟他做點什麼,才讓我離開。」她抿了抿唇,繼續回憶道:
「我當然不可能做這種賠本買賣,就奮力反抗,用力踹了他一腳之後,他就摔到了地板上。我原以為他死了呢,就去撿地上的東西。誰知,他突然動了一下,把我嚇了一跳,才發現他只是暈了。」說到這裡,她暗暗鬆了口氣,繼續道:
「這時候,我才稍微放心了一點,因為人總算沒死。可是這個混蛋騙了我很久,說什麼自己是富家大少,以後給我穿金戴銀,吃香的喝辣的。其實就是個窮光蛋,枉我在他身上浪費了那麼多的時間。所以,我當然不能讓自己吃虧,就把他的錢包和值錢的手錶,打火機都拿走了。」頓了頓,又看著艾晴和施國平,說,「但是,我保證,我真的沒有殺人!下午看到新聞的時候,我真的嚇了一跳,怎麼就死了呢?我怕自己說見過他,會被你們懷疑是兇手,所以才一直不肯說實話。你們相信我啊,我真的沒有殺他!我走的時候,他是活著的!」
她非常急切地表示自己的清白,苦著臉說道,「madam,你一定要相信我哦!」
「那王坤呢?你也去了他的酒店房間,而且也沒有被拍到離開的畫面。」艾晴接著提問,其實她也知道瑪莎未必是兇手,因為一個夜總會小姐,不可能具備專業的解剖知識。
「他啊,」瑪莎一臉厭惡道,「那個小子,你別看他長得人模狗樣,斯斯文文的,其實一肚子壞水!他約我是想玩變態遊戲的,我沒有答應,就走了。剛好在走廊上遇到了以前的客人,兩人就坐電梯到了停車場,然後去了他的別墅。」
「這個客人是誰?」艾晴用自己的記事本記錄著她的供詞。
「哎呦,能不能不說啊?」瑪莎一臉為難地說道,「他畢竟是有老婆的人,我給他惹這樣的麻煩事的話,他以後未必叫我的台了。」
「你不說,那麼麻煩的就是你了。」施國平一臉嚴肅地喝斥,「兩件命案,你想摻和到自己身上?」
「好嘛好嘛,我說就是了。」她撇了撇嘴,沒好氣地回答,「那人是林家大少爺,林家鋒。」
這個名字倒是讓艾晴和施國平都有點驚訝,畢竟著正月十五還沒有過完,林家鋒應該在老婆的娘家過年的,沒想到已經回了c市,還跟瑪莎搞在一起。
「你和他去別墅?」艾晴蹙眉道,「可是那天他應該沒有回林家別墅吧?」
「哎呀,這種情況,怎麼可能回他老頭子的家裡嘛!當然是他瞞著家裡人買的別墅,專門就是用來金屋藏嬌的。」她說得挺不好意思的,同時又非常地沾沾自喜。
艾晴暗暗舒了口氣,沒心思打聽別人的私生活,可是很明顯越是不想知道的,越是這麼湊巧地讓她知道了。
「別墅在哪兒?門牌號是什麼?」
瑪莎想了想說:「海苑別墅,9號。」
「好吧,這個遲點我們會跟林家鋒確認的。另外,你在離開米凡和王坤的房間時,有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事情?」她想當瑪莎應該是除了兇手之外,唯一跟兩個死者接觸過的人。兇手犯案一定是在瑪莎離開之後。而姜浩的驗屍報告說,兩個死者都跟人發生過關係,那麼這個人很可能就是兇手!
所以,在米凡的房間,才會出現用大量漂白劑洗刷、浸泡過的痕跡,兇手就是為了銷毀自己的dna。
「奇怪的事情?」她不太明白的看著艾晴。
「比如,有沒有什麼奇怪的物品,或者是遇到什麼奇怪的人?」艾晴給她一個可以想像範圍。
「沒有啊。」瑪莎搖了搖頭,說,「沒什麼奇怪的啊。」忽然蹙眉,道,「哦,如果說那個算的話,應該是挺奇怪的。」
「什麼?」
「就是出門的時候,遇到一個抹了很重香水的女人,可香了!我這麼喜歡抹香水,都不會抹得那麼香。而且那香水味本來就是濃郁型的,好像是那個剛上市沒多久的新品香水,林大公子還曾經送過我一瓶。」
「『致命魅惑』?」艾晴詢問。
「對對對,就是這個。少抹一點的話,味道還是不錯的,可是像那個女人那麼抹,就感覺挺奇怪的,太濃了,聞著很不舒服。」她撇了撇嘴,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
「那麼那個女人的身高多少,是胖是瘦?」艾晴繼續追問。
「額,身高的話,跟我差不多吧,可能比我高一點。」她仔細想了想,說,「身材應該不錯,當然沒有我好。」
……
「嚴肅一點,好好說。」施國平瞪了她一眼,對這種自戀的女人最無語。
「額,那就是身高170左右,不過她穿了高跟鞋的,是紅色的。鞋跟大概有五六公分吧。」瑪莎認真描述道,「然後,體重真的不太清楚,因為她穿的是白色長大衣,但是不是胖的那種,因為那大衣是系帶的,我看她腰挺細的。」
艾晴蹙眉道,「那麼五官呢?」
「她戴個黑色大墨鏡,看不到臉。」瑪莎很自然地接了一句,驀地一驚,咋咋呼呼道,「呀,在室內,那個女人還戴著大墨鏡,這還真的很奇怪!她不會就是兇手吧。」
艾晴對於這個女人很無語,接著道,「那髮型呢?」
「黑色鮑勃頭。」她回答,緊接著又道,「不過,看也知道那個是戴的假髮。」
「為什麼這麼肯定?」
「因為我也經常戴呀。」她說得放鬆起來,又點了一支煙抽了兩口說,「假髮才有那種光澤,而且看起來那麼平順。」
「也就是說,除了身高和體型,別的什麼都不知道。」艾晴放下了記事本和水筆,這等於就是一無所獲。
因為整個c市這種身材的女人多得是。
「你再想想,那女的還沒有其他特徵?」施國平不想放棄,繼續盤問著面前的瑪莎。
「額,沒了吧。」瑪莎搖頭,說,「我想不出來了。」
「算了,等會兒再回千福大酒店和君君大酒店問一下裡面的人,有沒有見過這樣的女人。」艾晴暗暗嘆了口氣,對著瑪莎道,「你是在哪個酒店看到這個穿白大衣的女人的?」
「就從米凡的房間出來的時候。」
「好,那就到這兒吧。」艾晴把記事本收進口袋裡,起身站起來。
「那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瑪莎欣喜地站起來,就要往外走。剛一轉身,就聽到「咔擦」一聲,她的手被手銬靠在了茶几上。
「喂,madam,這是幹什麼?」她一臉驚慌地問道。
「你已經承認了打暈過米凡,所以等會兒我們的同事會來這裡,帶你回警視廳做一份詳細的筆錄。至於起不起訴你傷人罪,看你是不是跟我們警方合作了。」說完,抬腳走出包廂。
「誒,回來,madam回來!」瑪莎鬱悶至極,想跟上去,但是手被銬住了,完全沒辦法離開那個包廂。
施國平跟在艾晴身邊,想起林家鋒的事情,小聲道:「林大少那裡,你預備怎麼辦?」
「當然要找他問清楚了。」艾晴有點疲憊的嘆了口氣,果然豪門就是這種事多。
「不是說要正月十五才回來嗎?現在已經在c市了,那麼林家大少奶奶是不是也回來了?」施國平覺得豪門就是這麼烏煙瘴氣,不藏個小的,都不像富家少爺。他暗暗留意著艾晴臉上的表情,怕她難做,於是道,「這個讓我去問吧,你不好出面,以免師母知道了不高興。」
艾晴確實不能自己去問林家鋒,可是讓別的警員去問,又怕會傷了林棟天的面子,深吸了口氣說,「那就麻煩大哥幫忙問吧,免得讓林叔叔丟了面子。」
「嗯,我明白。」施國平點頭,說,「時間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然後再去『海苑別墅』找林家鋒。」
「不用了,你送我的話,我媽又要疑神疑鬼了。」艾晴搖頭拒絕,忽而想起一件事,叮囑道,「對了,讓曉雯他們去酒店問問,有沒有人見過那個穿白大衣的女人。」
「好,我知道了。」施國平答應著,跟她一起走出夜總會,「你去打車嗎?」
「嗯,這個時間,只能打車了。」艾晴看了一下手錶,公交末班車都已經過點了,她要回的又是別墅區,所以除了打車再沒有其他選擇。
「咦,那還真巧,剛好有輛計程車停著,不然這個地方很難打車。」施國平為她開了車門,等她坐進去之後,就關上車門,目送她離開。
艾晴給司機說了地址,然後就單手托腮看著窗外,眼神冷沉,卻並沒有對外那些夜景的焦點,一眼就能看出她在思考問題。
「小姐,大過年呢,好像有很重的心事啊。」司機透過中後視鏡看著她的表情,很熱絡地跟她說話。
艾晴回神,看了司機一眼,唇角微微揚起:「還好,你們過年還要接送客人,很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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