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 又有人被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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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晴推門進去的時候,發現門是從裡面被拴上的,很用力地推了一下,才把門打開了。屋裡漆黑黑的一片,借著清亮的月光,可以明顯看到洪立鵬的屍體倒在門邊。
他同樣是被割喉的,身上還是暖的,應該是剛死不久。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大家聽著艾晴的喊聲,一面穿著衣服,一面朝著聲音的方向跑著。
福伯把屋裡的燈打開,就聽到鄒倩的尖叫聲。
啊——
「老師!」馬霆恩一臉驚恐,想上前,就被艾晴攔了下來。
「都別進來。」艾晴看著房間裡,好像跟兇手扭打過的凌亂感,接著道,「我推門進來的時候,門是反鎖的,所以這個房間是個密室。在警察沒來之前,所有人都不許踏進這個房間半步,以免破壞了現場。」
「密室?」鄒昊皺了皺眉道,「怎麼可能是密室?這麼凌亂,分明是跟人扭打過的,如果是密室,兇手怎麼在殺人之後離開現場的?」
艾晴也想知道兇手是這麼做到的,明明死者的體溫還很暖,確實是剛剛斷氣沒多久。所以,兇手到底是怎麼在她的眼皮底下消失的?
還有那個大笨蛋尹唯,為什麼要離開灶房,這不是惹人懷疑嘛!
果然,她剛想到這個,陸寒立刻就說道:「對了,尹唯呢?」轉身就朝著灶房走去。
鄒昊也跟了過去,緊接著其他人也走了過去。
只見灶房的門開著,裡面卻已經看不到尹唯的身影了。
「看吧,我說什麼來著,他就是兇手!一定是他殺了洪老師!」陸寒一副非常權威的表情,挑釁似的看著艾晴,「怎麼樣,艾偵探,你現在還覺得尹唯不是兇手嗎?」
「在密室手法沒有破解之前,我不能確定誰才是真正的兇手。尹唯頂多是嫌疑犯而已。」艾晴看著地上的鎖頭和鐵鏈,道:「只是,這門不是一直鎖得好好的,兩把鑰匙分別由福伯和陸先生你保管的。」
「你想說什麼?」陸海蹙眉瞪著她,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口袋,並沒有摸到銅鎖的鑰匙。
「沒什麼,想確認一下這兩把鑰匙現在是不是還在兩位的身上?」艾晴走到他身邊,等著他把鑰匙拿出來。
「我的鑰匙跟屋裡的其他備用鑰匙,一起放在了前廳,就是靈堂那裡。」福伯率先開口道,「今晚是昊少爺守靈的,所以問他應該最清楚了。」
鄒昊愣了一下,其實他剛才偷懶睡著了,於是道,「這個,大家一起道前廳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那就一起過去看看吧。」馬霆恩說著,率先往前廳走去。
突然,辛嵐揉著惺忪的眼睛,從自己的房間走出來,「額,發生什麼事了?這麼吵?」
「小嵐,你怎麼才出來?」馬霆恩這才意識到剛才那會兒辛嵐都沒有跟大家在一起。
「困啊,這兩天好累,才聽到你們說的話的聲音,就起來看看。」她蹙眉,滿是疑惑道,「到底怎麼了?」越過面前一大幫人,看向灶房,發現門是開著的,才意識到可能發生了什麼大事,「難道尹唯又,又犯案了?」
艾晴看著她一臉茫然的表情,說,「你剛剛才醒?」
「是啊。」辛嵐看著她,點了點頭,「可能是這兩天發生了太多的事,太累了,所以剛剛吃完飯,就很困,睡到現在聽到了你們的說話聲,才被吵醒的。」
馬霆恩走到她身邊,小聲道:「老師被殺了,尹唯也不見了。」
「怎麼會?」辛嵐怔愣,眼底閃過一絲驚恐。
「好了,先去看看靈堂里的鑰匙吧。」鄒昊打斷了他們的對話,逕自朝著前廳走去。
福伯說的鑰匙真的好好地掛在牆上,還是用鎖鎖好的。所以能夠排除兇手拿了這裡的鑰匙去開門。
於是,眾人看向陸寒:「你呢,把鑰匙拿出來看看。」馬霆恩對著陸寒要求道:「你的鑰匙在哪兒?」
「我,我的鑰匙……」他的臉色非常尷尬,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怎麼了,拿不出來嗎?」鄒昊看他扭捏的樣子,直接道,「該不會是你跟尹唯合謀殺了蔣文和洪老師吧?」
「怎麼可能!無憑無據,你別胡亂栽贓我!」鄒昊大聲否認,「我沒有殺人!」
「那鑰匙呢?把鑰匙拿出來。」鄒倩也跟著質問,畢竟對於她來說,能讓陸寒自己犯錯,失去阿雪的遺產繼承權,那麼自己就少一個對手,多一份勝算。
「沒鑰匙!」陸寒冷著臉道,「我的鑰匙昨天下午就不見了。誰知道被哪個人偷走了!但是可以肯定,這個人絕對是尹唯的同謀!」說著,看向在場所有人道,「你們這些跟尹唯認識的都脫不了干係。」
「喂,你這是這麼說話的?」鄒昊兇悍地瞪著他,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道,「小白臉,我警告你說話小心點,誰說認識尹唯就可能是他的同謀?我也可以說,你和他也是認識的,只是裝作不認識!等我們把鑰匙交給你保管之後,你就悄悄送到他手裡,然後讓他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開門逃走,並且殺了洪老師!」
「你他媽的不要含血噴人!我壓根就是第一次見阿雪的這些同學,你別為了獨占阿雪的遺產,就胡亂栽贓給我!」陸寒也生氣了,揪著他的衣服很不客氣的反駁。
「行了,有時間在這裡吵架爭論,不如先把尹唯找出來。」艾晴一手抓住一個人的手腕,強行把兩個人分開。
兩人都被推得腳下一個踉蹌,一連退了好幾步,才穩住了身形,沒有讓自己摔倒。
「對了,先把尹唯找出來。現在村口被山體滑坡的磚石泥沙擋著,他不可能離開村子,一定還早村子裡。讓村里人組成幾個小隊,分頭去找,務必把人找出來。」說著,鄒倩轉身面對福伯,「快去找村長,讓大家一起幫忙找人。」
「是。」福伯點頭,立刻緊了緊衣服,離開鄒家去找村長幫忙。
「我想知道,晚飯之後,大家都在什麼地方做什麼,有沒有什麼人可以作證?」
「我吃過晚飯,就去找了高律師,事發的時候,我和她一起從她的房間到了洪老師的房間外的。」鄒倩率先做出澄清,心裡慶幸自己去討好了高怡婷,才避免自己留下殺人的嫌疑。
艾晴看向高怡婷,等著她的回答,便見她點了點頭,「是這樣,當時我跟鄒倩小姐在一起,而我的房間,就在靈堂的隔壁,所以也可以為鄒昊先生作證明。他在守靈,不過人是睡著的,等我們叫醒他之後,一起到了洪先生的房間外。」
艾晴也記得他們三個是一起到的。於是對著馬霆恩道:「那麼馬先生,你呢?當時在什麼地方?」
「我在泡澡。」馬霆恩扯著自己脖根的發梢說,「看,我的頭髮下面都是濕的。」頓了頓,接著道,「不信的話,你可以問一下福伯,是他給我送熱水過來的。」
「福伯?」
「是啊,等他回來,你可以問問他。」馬霆恩又強調了一次。
艾晴暫時做了記錄,一切等福伯回來,問過他之後再做推論。
「那麼你呢,陸寒先生?」艾晴轉向陸寒,黑亮的水眸非常嚴肅,「你當時在哪兒,在做什麼?」
「我睡覺啊,吃完飯當然是睡覺了。」陸海回答,說,「要知道,我前一天晚上有給阿雪守靈,所以吃完晚飯困得不行,直接睡了。等聽到你的喊聲,才跑了過來。」
艾晴聽了這樣的回答,蹙眉道,「也就是說,你沒有證人可以證明你當時在房間睡覺。」
「廢話,睡著了,要什麼證明。」陸寒很不客氣地反駁。
「這就是說,你沒有不在場證明,很可能是殺人嫌疑犯。」艾晴是覺得這個男人處處針對尹唯,所以故意這麼說著,其實也是就事論事,合理推斷。可是卻引來那人很激烈的反應。
「喂,你什麼意思?有什麼證據這麼說我?!」陸寒大聲喝斥,「沒有證據,胡說八道,我可以直接打電話去警方投訴科投訴你的。」
「艾小姐並沒有說你就是兇手。她只說你可能是嫌疑犯,這屬於合理推斷,你沒有理由投訴她。」高怡婷雙手環胸,表情向來都是冷傲嚴謹,不苟言笑的。
「如果你要投訴艾小姐,那麼我可以幫她作證,證明她並沒有惡意誣陷你。」她是個完全按章辦事的人,這種人雖然硬邦邦的,但是很有分寸,絕對不會感情用事。
艾晴倒是沒想到她會幫自己說話,微微點頭致謝,轉身面對辛嵐,「你呢,也是在屋裡睡覺,沒有人證?」
「是。」辛嵐點頭。
「可以到你房間看一下嗎?」艾晴看著她,觀察她臉上的表情。
辛嵐沒有任何躲閃地點了點頭,說,「可以的。」
一行人一起來到辛嵐的房間,發現她的房間竟然就在洪立鵬的房間隔壁,中間只是隔著一條很窄的小走廊。
因為這裡正好是兩片房屋的連結處,從這裡可以走樓梯去二樓的屋子。
「你的房間離洪立鵬的房間這麼近,竟然沒有聽到他跟兇手扭打的聲音?這太不可能了吧?」鄒昊提出疑問,就這兩個房間之間不到1米的距離,只要是發生扭打,掙扎,都可以聽到聲音的。
辛嵐微微蹙眉,道:「這是什麼話,我確實沒有聽到聲音,老師的死跟我沒關係!」
「誰知道呢,你和那個尹唯是認識的吧?」陸寒撇了撇嘴,非常懷疑地看著她道,「而且我們的房間也離得很近,你很可能趁著我睡著之後,偷了鑰匙,然後把尹唯放出來,合力殺了洪老師。」
「不,我沒有!我為什麼要殺老師?根本就沒有殺人的理由啊。」辛嵐急得快哭了,大聲否認道,「我是真的感覺很累很累,所以睡得很沉。」想了想,又反駁陸寒,「其實,你說我是兇手,我也可以說你是兇手,跟尹唯合謀啊!因為你的房間,跟灶房離得不遠,中間只是多了一個洗手間而已。你可以借著上廁所的時候,把鑰匙交給尹唯,不是嗎?」
……
「臭女人,你胡說什麼!」陸寒說著就要去抓辛嵐,被艾晴很輕鬆的扣住了手腕,冷聲道,「你夠了,如果再亂來,別怪我不客氣。」推開他,走進辛嵐的房間查看了一下,並沒有發現什麼。
她看看時間,天已經漸亮,東邊的地平線升起了一輪好似鹹蛋黃一眼惹眼的紅日。
「哎呀,天都亮了。」鄒倩有些疲憊地打了個哈欠說,「該換我給阿雪守靈的,能不能先到前廳去了?」
艾晴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尹唯,並且破解密室的手法,別的暫時不會有進展。
「大家都散了吧,你們有不在場證明的可以先回自己的房間的休息。至於沒有不在場證明的,我希望你們留在自己的房間,我會幫你們的房間上鎖。這也是為了幫你們洗脫嫌疑。」艾晴看著辛嵐和陸寒,等著他們的回答。
「呸,我沒殺人,為什麼要把我關起來?」陸寒不服氣地拒絕。
「目前沒有不在場證明的就是你和辛小姐,如果你想我儘快抓到兇手,最好配合我的工作。」艾晴的臉色冷沉,黑亮的眸子緊緊盯著陸寒,給人一種不怒而威的壓迫感。
陸寒被震懾住了,尷尬地撇了撇嘴說,「好啦好啦,鎖就鎖吧,反正我沒有殺人,還怕你栽贓我不成。」說完,走進自己的房間。
「我也沒關係,只是希望儘快查出兇手,別再讓無辜的人被害了。」她撇了撇嘴,表情看起來憂傷、躊躇,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艾晴讓鄒倩拿來了新的銅鎖,把這兩個人的房間鎖起來,而後獨自一人走進洪立鵬的房間。
她覺得昨晚的事情很奇怪,自己是看到了黑影,然後就跟了出去。回來以後,灶房的門開著,尹唯不見了,然後洪立鵬死在自己的房間裡。就好像是中了兇手調虎離山之計,然後尹唯再次成了兇手的替罪羊。
不過,那個二貨現在到底在哪兒?為什麼不立刻回來?
艾晴檢查著洪立鵬的屍體,頸部動脈被割斷,失血過多而死。他的房間,桌椅擺設凌亂,血跡也是噴得四處都有,地上,牆上,桌上,直指門口。
可是,這樣大幅度的掙扎扭打,怎麼會沒有驚動到周圍的人呢?這點是她怎麼都想不明白的。
另外,就是這個密室是怎麼完成的。
整個房間門是反鎖的,周圍沒有窗子,只有在靠近辛嵐房間那一側有個很小的氣窗。這個大小連孩子都不能爬過去,兇手更不可能從氣窗離開房間。
艾晴走到洪立鵬和辛嵐兩個房間之間的走廊處,從氣窗往屋裡看,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手指輕輕摸了一下氣窗的窗框,發現了除了牆粉之外,有一側滑溜溜的粉末,湊到鼻間聞了一下。
「這是,塑膠上的那層粉末的味道。」艾晴微微蹙眉,想不明白窗台上為什麼有這樣的東西。
「怎麼樣,想到什麼了嗎?」高怡婷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艾晴愣了一下,略帶警惕地轉身,「高律師?」
「你很緊張啊。」高怡婷走到她身邊,低頭從氣窗處看著洪立鵬的房間,「因為我是律師,而且跟秦言在一起工作過,所以你對我有所忌憚?」
艾晴的心思被她說中了,也不否認,直接道:「秦言善於易容,所以我對你會格外防備。」
「你覺得這次的案子跟他有關?」高怡婷抬起頭,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細長的眉輕挑著,「如果你真的覺得我是他,我允許你驗明正身。」說著,直接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噗——
艾晴尷尬,沒想到她會這麼做,連忙收回手:「我只是比較謹慎,沒有真的懷疑你的意思。」她看著高怡婷,難怪很多人說這個女人我行我素,是個比男人還男人的女人,真的一點都不是以訛傳訛。
「有疑問就應該讓你釋疑。」高怡婷的表情轉沉,黑亮的眸子閃著銳利的寒芒,「我最討厭被人拿來跟秦言比,那種溫吞的毫無火氣的男人,憑什麼跟我相提並論。」說完,一拳落在牆上,不少牆粉簌簌落下。
艾晴不知道她為什麼生氣,但是那個拳頭的威力不算小。
這個女人明顯深藏不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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