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 兇手落網(結案)(2/2)
「因為不能打草驚蛇,讓兇手以為我識破了他的詭計。」艾晴的眼神透著自信的光芒,言語十分篤定。
「這麼說,你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尤良一臉震驚地看著她。
艾晴微微點了點頭,說,「差不多吧,只差一點證據,和讓她自投羅網的陷阱了。」
「可是,你沒問題嗎?不用我幫忙嗎?」尤良看看她一個小姑娘,覺得要抓這樣的殺人兇手,有點不靠譜。
艾晴從內口袋裡拿出自己的證件,說,「現在可以相信我了吧?」
「你,你是警察?!」尤良是真的沒想到她會是警察,畢竟他帶他們回傅家之後,就被人打暈關了起來。
「所以,留在這裡,遲點我會讓人通知你出去的。」艾晴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
「好,我聽你的。」
艾晴抿唇一笑,起身走出這間密室。現在,真相基本已經浮出水面了,只差最後一點證據了。
她想起最早的時候,在采荷的口中找到的那根絲線,回想傅繹的衣服,雖然上面的繡花絲線跟證物袋裡的絲線一樣,但是他的衣服上並沒有任何損壞的地方。
這就意味著,他穿得並不是兇手行兇時候的那件衣服。
想到這裡,她偷偷走出密道,趁著夜色來到了傅家老太太的房間。
經過這一連串的事件,史老太的樣子蒼老了許多,連原本不算白的頭髮,此刻已經全白了。
她讓阿秀給艾晴倒茶,說:「這次可能救下花花,全靠你能第一時間猜到他們的所在地,否則讓別人移動了阿月,可能花花也會一起被燒死。」
「您別這麼說,不能避免這場殺戮,是我的失職。」艾晴在她床邊坐下,表情非常無奈。
「跟你無關,是我們傅家造的孽,阿繹報仇也是應該的。」她搖著頭,聲音非常低沉蒼老。
艾晴看著她臉上的悔恨,小聲道,「老太太,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說吧。」
「喬欣潔生的孿生兄妹,長相怎麼樣?」她知道如果是同卵雙胞胎,即使性別不一樣,但是外表還是一樣的。如果是異卵雙生,那麼就可能長相完全不一樣。
「為什麼問起這個?」史老太搖了搖頭,說,「那兩個孩子,長得是真的一模一樣,只是阿繹的皮膚稍微黑一點,女娃白一點。」
艾晴聽了這個解釋,心裡的疑團全部解開了。她想,這個人的復仇還沒有完全結束。她要老太太活著寂寞和悔恨中,讓她沒有兒孫送終,那麼還應該殺一個人。
於是,她向史老太告辭,快步朝著傅慧的房間走去。只是,還是晚了一步,阮玲倒在屋裡,
「小玲,醒醒!」艾晴把她拍醒,問道,「出什麼事了?」
「不,不知道。」阮玲摸著很痛的後腦,努力回憶著說,「我原本在門口,透過屋裡的亮光,看到有人抓著慧姐,然後就沖了進來,結果剛開門就被打暈了。」四處看了看,抓著艾晴道,「慧姐呢?慧姐在哪兒?不會又是什麼詛咒吧?」
「該死的!」艾晴低咒一聲,讓她留在屋裡休息,起身離開。
她剛走出房間,就聽到了旁邊傳來尹唯的聲音,「小晴,出什麼事了?」快步跟上去。
艾晴並沒有因此停下,直接道:「去紅湖邊。」
「為什麼?」尹唯一臉不解地問道。
「你不是知道嗎?」艾晴挑眉看著他說,「抓真正的兇手。」
尹唯嘻嘻一笑,道:「你解開所有的謎題了?」
「嗯。」
艾晴幾乎是用百米衝刺的速度來到紅湖邊,就看到一個白色身影站在那裡,襯著銀色月光的更顯得高大挺拔,只是夜風輕輕吹拂起他的衣擺,身形非常的纖瘦。
他的雙手緊緊掐著傅慧的脖子,把她逼得一點一點朝著岸邊倒退著,眼看就要摔下去了。
「魚朗,住手!」艾晴大聲喝止,就見那人轉身,一臉疑惑地看著她,問道:「為什麼會在這兒?」
「因為,我已經解開了全部的真相!」艾晴停步,慢慢向前靠近。
「站住!」魚郞冷聲喝斥,「你再往前一步,我就立刻殺了她!」說著拿出刀子,對準備傅慧的咽喉。
「夠了,你的仇已經報了,那些害過喬欣潔的人都死了!不是嗎?」艾晴站在原地,呼吸因為剛才的飛奔顯得非常急促。
魚朗看著她,月光照在她的臉上,露出了一張跟傅繹一模一樣的臉龐。很明顯,之前她並沒有以真面目示人。這應該也是秦言為她做的偽裝。
「艾晴,他,他到底是誰?」傅慧的雙手緊緊抓著魚朗的手,讓他不至於立刻掐死自己。
「她就是傅繹的孿生妹妹,那個理應出生就被溺死的女嬰。」艾晴長長嘆了口氣,給出了肯定的解釋。
「怎麼可能?!」傅慧相當震驚,圓睜著雙眼瞪著面前這個跟傅繹長得一模一樣的魚朗,「你是女人?」
魚朗輕挑著眉梢,沒有回答,而是看著艾晴道:「你胡說什麼呢,我是男人。」
艾晴抿了抿唇,說,「男人在小解的時候,怎麼可能是蹲著的?」她問了江海心這件事,當他們一起在守著村口的時候,魚朗去小解的時候,海心曾偷看過。當時以為是他發現了被偷窺,所以才蹲下的。可是當艾晴把這個當成一個問題問江海心的時候,她才說確實幾次都是蹲著的。
魚朗愣了一下,眉心微微皺起。
「這個其實不能說明什麼。」她並不打算承認,「你別忘了,我來的那天晚上,還跟尹唯和尤良一起泡過溫泉的。如果是女人,可能跟兩個男人一起泡溫泉嗎?」
「可是,你是最後一個換衣服的,等尹唯和尤良進入溫泉池之後,你才進入的,不是嗎?」艾晴笑了笑,說,「而且出去的時候,你是披著浴巾的,加上溫泉池那裡的霧氣很大,等坐進池子之後,根本很難被人發現你是女兒身。」
……
「或許很多人聽起來,這個很大膽,很無稽之談,可是你應該很清楚,尹唯這個人會想方設法混進女湯,那就更不可能留意到你的情況了。」艾晴看著她臉上微變的神色,知道一切都被自己說中了。
其實,她也是突然想起了尹唯被自己打了之後,躺在地上無意中的一聲抱怨,說尤良和魚朗不像男人,竟然對女湯不感興趣,既不跟他一起溜進女湯,後來也不救他,還故意大聲說讓他慢慢泡,害得他直接被打了個渾身酸疼。
加上,她之前又知道了尤良在泡溫泉前已經被綁關進了密室,那麼跟後來跟尹唯一起泡溫泉的,就是易容成尤良的秦言。
所以,在假尤良的幫助下,魚朗得以成功隱瞞了自己是女兒身的事實,並且利用尹唯偷窺的事情,拖延了他們離開溫泉池的時間。
這樣,當他們離開時,剛好就可以讓魚朗變裝成傅繹,然後安排采荷去毒殺阿寶,之後再跟羅子言說了染料的事情。
「你忘了,我當時可是跟尤良先生一起離開的。」她出言反駁著。
「我為什麼會知道尹唯會怎麼做?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魚朗依然鎮定自若,不緩不慢地開口。
「你是不知道,但是死亡暗判秦言知道。」艾晴一臉自信,嘴角揚著淺淺的弧度。
「什麼秦言?不知道你說什麼。」
「不要再裝了,我已經找到了被你們綁在密室的尤良。知道早在達到傅家之後,你們就把真正的尤良綁起來關進了密室。」艾晴暗暗朝著面前走了一步,說,「然後,秦言就易容成尤良的樣子,領著你和尹唯去了泡溫泉。」
魚朗的臉色微沉,笑了笑,道,「原以為他說你知道他的存在,是唬我的,沒想到你真的知道了。難怪,他對你這麼感興趣,說跟你玩這種抓兇手的遊戲,最開心。」
艾晴沒有說話,又暗暗向前走了一步:「魚朗,別再殺人了,慧姐沒有傷害過你的母親,不是嗎?」
「是啊,她沒傷害過。可是,她卻可以繼承傅家所有的財產。我卻什麼都沒有,為什麼?」她微微昂著下巴,說,「如果她死了,那麼我就可以繼承傅家的財產。至於那個小白痴,等她媽媽坐牢之後,隨便找個方法,做成好像意外一樣,讓她死了,那麼我就是傅家財產的唯一繼承人。」
「你就是為了這個,殺了你個孿生哥哥?」
「不只這個。」她微微揚起唇角,說,「當我站在他面前,告訴他母親的事的時候,他竟然讓我放棄報仇,還說劉月對他很好,這不覺得可笑嗎?」頓了頓,眼神變得冷厲,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嗜血,「我怎麼可能放棄報仇?如果換成他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密室里生活十幾年,還要忍受傅潤那個混蛋的摧殘,他可能不報仇嗎?」
艾晴確實在那個密室看到了差不多女娃長十來歲的衣服,而且在床底下還有一些男女之間的用品。加上那個密室通道是在傅潤的房間裡,所以她推測是傅潤救下了當時的女孩,可能是他真的對喬欣潔有那種曖昧的想法,所以才會等著女孩長大以後,全部施加在女孩的身上。
這也是為什麼,她會連救了自己命的人,一起殺了。而且讓他死的那麼慘。
「為了報仇,你連花花都不願意放過。」艾晴知道,當時沒有尤良把花花抱走,當搬動劉月的時候,花花也已經被燒死了。
「我放過他們,誰放過我呢?」她的表情漸漸變得柔和,說,「親愛的警察小姐,你明白被關那個密室十幾年,你一心當做是自己救命恩人的男人,暴虐你,那種心情是什麼樣的?」
「不過,幸好,我聰明,偷了鑰匙,開鎖之後,跳進這條紅湖,然後活了過來。接著,我就被人救起,送到了孤兒院,他們給我讀書的機會。我很努力,很努力,總算讓自己高中畢業了。可是,我沒能力上大學,這時候,我遇到了他,他供我去學西式糕點,成為了糕點師,我就把我的身世告訴了他,他就幫我策劃了整個復仇方案。」
「所有一切都很順利,唯一的錯誤就是你,竟然成了傅慧店裡的咖啡師,還跟著一起來了紅湖村。我本來可以非常完美地殺掉傅家的人,然後以當年傅家的女嬰沒死,再通過dna技術,成為唯一的繼承人,然後享受屬於我的人生。」說到這裡,臉色轉沉,滿是陰鷙地瞪著艾晴:「都是你,破壞了這一切!所以,你跟傅家的人一樣,都該死!」
說著,把傅慧打暈,掏出手槍對準艾晴。
她扣下扳機的瞬間,艾晴的身後傳來了槍聲,江海心帶著警察趕到了這裡。同行的,還有傅家老太太和羅子言他們。
魚朗捂著受傷的手臂,一把抓住傅慧當人質,「統統別過來!否則我殺了她!」
「秦言真的有計劃讓你殺害傅繹、花花和傅慧嗎?」她知道暗判的原則,絕對不殺無辜的人無罪之人。
魚朗愣了一下,眼神明顯有了閃爍,咬牙切齒道,「傅繹這個不孝子,連母親的仇都可以不報,有什麼資格活著?」
「那花花和慧姐,為什麼一定要死?你沒有殺他們的理由,暗判更不可能讓你殺他們!」
「不!我有殺她們的理由,我要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暗判也是明白的!」她大聲反駁,可是那語氣明顯有點強詞奪理。
艾晴看得出她已經被仇恨和利益蒙蔽了雙眼,失去了本性。見她情緒不定的瞬間,撲向她,抱住她,讓她放開了傅慧。
兩人扭打在一起,魚朗的手上還握著手槍,努力瞄準著艾晴的額頭。
艾晴沒想到她已經受了傷,還有這麼大的力氣,真的好像男人一樣結實。她抬膝,朝著她的腹部頂起,成功將她從自己身上踢開,而後鯉魚打挺站起來,想上前拿住她,見她雙手舉槍,朝她射擊。
「小晴!」江海心尖叫,以為子彈會射中她,就看到一直黑色薔薇適時划過魚朗扣動扳機的手指,緊接著第二支薔薇將她手中的手槍打進紅湖中。
魚朗緊握著受傷的手看向人群,眼裡浮現出傷心和絕望。
警察快步圍上前,將雙手都無法動彈的魚朗銬了起來。
「小晴,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尹唯快步上前,把她扶起來,仔細檢查著。
「對啊,小晴,嚇死我了。幸好你沒事。」江海心也跟著來到她身邊,搓了搓她的肩膀說道,「這個黑色薔薇,是怎麼回事啊?」目光移向地面上的薔薇花,表情滿是疑惑。
「是暗判秦言。」艾晴一臉嚴肅地回答。
帶隊的警長聽了這話,立刻命令手下:「快去追,一定要把暗判抓住,不能再讓他逃跑了。」
江海心和尹唯扶著艾晴來到警長李德身邊,「李隊長,辛苦你了,多虧你及時趕到,小晴才沒事。」尹唯鬆了口氣,臉上帶著安心的笑容,非常感激地握著李德的手。
「快別這麼說,這是我們的本職工作。」李德看著艾晴,大咧咧地笑了,「你就是老施一直說的艾晴啊。」
艾晴點頭的同時,抓住了李德腰上的手銬,一把銬住了尹唯的手。
「小晴,你這是幹什麼?」尹唯一臉震驚地看著她,眼底滿是疑惑。
「別裝了。」艾晴微微揚起唇角,說,「秦言,可以卸下你的易容了。」
尹唯眯著眼睛看著她,語調不緩不慢,「什麼時候開始的?」
「在慧姐說傅繹是自殺的時候。」艾晴做出解釋,「尹唯驗屍的時候,說得很可能是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