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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密室中的密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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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晴不能說傅繹一定就是兩起事件的兇手,可是他是喬欣潔的兒子,跟兩起命案必然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現在他們都在這裡,留在傅家的都是女人,所以很可能出事。

「對啊,現在就傅繹一個人在,如果他是兇手,那麼下一個目標不就是大伯母了?」傅慧立刻起身,向牛忠義點了點頭,表示先行離開。

「我跟你們一起。」牛良才也跟了出去,和他們一起擺渡小船回到了對岸,直奔傅家跑去。

他也想知道殺死采荷的兇手到底是不是傅繹。

五個人一起到了傅家,前廳只有幾個傭人在打掃,立刻就跑進內堂,朝著傅繹的房間跑去。

「慧小姐,你們回來啦?」阿蘭看到他們,尤其還有村長家的大少爺跟著,表情略顯疑惑。

「阿蘭,大少爺呢,在哪兒?」傅慧拉著她追問。

「不知道,」阿蘭搖頭,說,「可能在老太太房裡吧。」

大家一聽,立刻就朝著史老太的臥室跑去。可是,當阿秀開門之後,發現傅繹並不在那裡。

「大小姐,表少爺,你們什麼事這麼著急?」阿秀看他們都是急匆匆的,不解地詢問,「大哥呢,不在這兒嗎?」

「大少爺?」阿秀蹙眉道,「服侍老太太吃過藥之後就離開了,應該是去照顧大太太了吧。」

幾個人聽她這麼說,也不多做解釋,立刻就朝著劉月的房間跑去。

這時候,從西廂房傳來羅子言的尖叫聲:「傅繹,你想幹什麼?把花花放下!」

眾人聽著這樣的叫聲,臉色陡變,立刻就朝著後面跑去。只看到羅子言站在傅潤的房門口,想進去卻又不敢進去,雙手緊緊扶著門框道,「阿繹,你快點把婆婆和花花放下,我求你了,別傷害他們!」

「大嫂,出什麼事了?」傅慧快步來到她身邊,就看到傅繹一手抱著已經昏迷的劉月,一手抓著「嗚嗚」哭泣的花花,嘴角揚著邪惡的笑容,眼神陰冷嗜血,看起來極為懾人。

「大哥,你要幹什麼?快把花花和大伯母放下!」傅慧看著他的表情,好像變了一個人,隨時都可能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

「傅繹,你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對不對?」艾晴來到房門口,看著眼下的情況,想衝上去救人,就聽他道:

「你們最好不要輕舉妄動。」稍微測了一點身子,露出身後的燭台,上面鐵鑄的插燭針,針頭很長,差不多有1寸多,針頭尖銳地可以刺破人的咽喉。

「傅繹,你別亂來!」艾晴看著他把劉月的脖子湊向燭台針,連忙出言制止,「不要一錯再錯!」

「錯的不是我,而是傅家的人。」傅繹的笑容變得猙獰,看著史老太從遠處走過來。

「阿繹,你,你,你這是幹什麼?快,快點放開你媽!」史老太怒聲喝斥,臉色怒紅,情緒顯得非常激動。

「老太太,你別太激動,當心身體!」阿秀感覺到她渾身顫抖,腳下的步子也是極為無力的。

史老太用力推開她,擠到人群地最前面,「阿繹,我說的話,你沒聽到嗎?放開你媽和花花!」手裡的拐杖用力叩擊地面,聲音很響亮,甚至讓站在一旁的艾晴他們的雙腳感覺到了一絲震感。

「我媽?」傅繹笑了笑,說,「她怎麼可能是我媽,我媽是那個被你們陷害之後,被活活燒死的喬欣潔!」

……

這話,讓老太太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就摔了下去,幸好被傅慧和艾晴扶住了手臂,穩住了身形。

「你,你胡說什麼?」她的臉色慘白,勉強鎮定道,「誰給你說的這些無稽之談?」

「無稽之談?」傅繹唇角的弧度加深,「奶奶,你還要繼續瞞我到什麼時候?我早就在外面的醫院做過dna的親子鑑定了。」轉頭看著手上昏迷的劉月,冷聲道,「她根本就是我媽!所以,我就去找曾經幫著村里女人接生的穩婆,現在跟著兒子移居在鎮上的周婆婆,她親口告訴我,我的母親叫做喬欣潔,生的是龍鳳胎,一對孿生兄妹。」

艾晴觀察著他的表情,知道他對面前的這些人充滿了恨意,如果冒然行動,他真的可能當著他們的面,把劉月她們殺了。

她朝著身後的尹唯使了個眼色,就見他會意,悄悄退離房門口,朝著旁邊的窗子走去。那扇窗子剛好跟傅繹在同一直線上,從那裡破窗而入,絕對可以讓他措手不及。然後,趁他自亂陣腳的時候,以最快的速度把人救下來,會有很大的成功機率。

「不,不是的,阿繹,你聽我說,是喬欣潔先背叛了你爸爸,所以才……」史老太支支吾吾地解釋著,沒想到這件事會被揭發出來。

「閉嘴!」傅繹冷聲喝斥,「奶奶,你還想騙誰?在你陷害我媽媽,溺死我妹妹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

「這麼說,你承認是你殺了采荷跟傅潤了?」艾晴比較冷靜,看他的情緒有點小高亢,試圖分散他的注意力。

「當然。」他坦然承認,「傅潤誣陷我媽跟他有染,害的我爸不再相信我媽,他是一切悲劇的根源,所以必須死。」

「那采荷呢?你母親的事情發生的時候,采荷才剛出生,你為什麼連她一起殺?」站在一旁的牛良才非常氣憤地質問。

「她?」傅繹笑了笑,說,「因為當年他們那麼陷害我母親,所以,我也要讓傅潤嘗嘗這種老婆被自己人勾搭的滋味。不過,沒想到那個老頭早就在外面養了小的,根本不在乎自己被誰戴綠帽子。倒是采荷,讓我非常意外,她竟然真的愛上了我,說要跟我私奔,還要給我生孩子。這怎麼行呢?我還沒有報仇,沒有殺掉傅家所有人,我怎麼可能就這麼離開?我不答應,她就要去告發我,說是如果不能跟我一起離開,就拉著我一起死!」

說到這裡,他雙目圓睜著,看起來非常猙獰,嘴角揚著病態的笑容,搖著頭,砸著嘴:

「嘖嘖嘖,多麼惡毒的女人,想死我就成全她。」頓了頓,接著道,「那晚,我故意讓她去給阿寶那個孩子下毒,告訴她只要這麼做,就是為我傅家做了最好的好事。這樣,我就可以放心跟她私奔了。然後,她真的答應了,而且去殺了那個孩子。」

「你就在她回去的路上,伏擊她,把她的頭用力按進水裡,讓她溺死,然後再她的四肢砍斷,丟進池塘里?」艾晴覺得到這裡都說得過去,可是第二天早上,他是跟著他們一起去了阿寶家的,根本不可能去染布坊偷紅色染料。

「沒錯,就是這樣。」他點頭承認。

「那麼染料是怎麼回事?」艾晴點出他布局中的漏洞問道。

「染料?」他笑了笑,不緩不慢道,「那是我買通了染布坊的一個工人,讓他趁亂偷出來,放在我家後門的。」

「那也不對,當時你人在阿寶家,誰幫你把染料倒進池子的?」艾晴覺得他的話有很大的漏洞,「而且,別人幫你的話,不就看到屍體了?」

傅繹笑了笑,說,「你別忘了,那天早上,有人被禁足的。」眼神邪佞得好像地獄的惡魔。

眾人一聽這話,不約而同地看向羅子言。

「我當時根本不知道二嬸死了。我只是聽他說,想用詛咒,把你們這些外來人嚇走。這也是奶奶的意思,而且他答應我,只要這麼做了,就會帶著花花到城裡治病。所以,我就答應他把紅色染料倒進了池塘,可是當時並沒有看到二嬸的屍體啊。」羅子言擔心女兒,流著淚懇求道,「阿繹,怎麼說花花也是你的女兒,你先放了她,我願意為你坐牢!你放了她!」

「放了她?」傅繹邪笑道,「我恨不得殺光傅家的人,你讓我放了她,可能嗎?」

「阿繹,你想報仇,衝著我來!放了阿月和花花!」史老太拍著自己的胸脯說,「都是我的錯,我活到這個年紀也夠了,你要報仇,殺了我就是了,全部的罪過都是我造成的,理應由我承擔!」

「你?」傅繹眯著眼睛說,「我從來就不打算殺你,你就一個人獨自活著,看著你的小輩一個一個死去,傅家斷子絕孫!」

「不要,求你阿繹,念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放了花花吧!」羅子言直接向他跪下了,想爬過去求他,被他喝止。

「站住,你再過來,我就讓她被燭台刺死!」說著,把花花移向燭台的針尖。

艾晴看到尹唯已經站好位置,連忙道,「等等,先把你的犯罪手法說清楚。羅子言往池塘揮灑染料的時候,並沒有發現屍體,為什麼?」

「這麼簡單的手法,作為一個出色的警員,不需要問我吧。」說完,只聽見「轟」的一聲,面前出現了一陣白煙,尹唯破窗而入,卻被這樣的催淚彈嗆得睜不開眼睛,不停咳嗽。

在場所有人都是如此。

艾晴捂著唇,輕咳著走到傅繹剛剛站立的位置,發現人已經消失無蹤。

「去哪了,他去哪兒了?」傅慧來到艾晴身邊,四處找尋,都不見傅繹的蹤跡。跪在地上的羅子言看到女兒從自己面前失蹤,幾乎哭暈過去。

艾晴紅著眼睛,真的被這顆催淚彈嗆到了。可是,一個大活人,身旁帶著一老一少兩個人質,絕對不可能憑空消失的。

她捂著唇,檢查四周道:「可能有機關,大家一起找找!」

「機關?」

「是,就像魔術一樣,用了煙霧,然後從舞台的黑幕中消失。」艾晴點頭解釋,「這是一種障眼法,大家一起找。」

聽了她的話,羅子言感覺還有希望救回女兒,立刻站起來幫忙尋找。

尹唯來到艾晴身邊,發現她的表情比起平時遇到棘手的案件時更加嚴肅:「怎麼了?這案子應該很快就能解決了吧?」

「但願吧。」艾晴心裡很不踏實,有種很莫名的感覺,覺得案子不是這麼簡單。

大家在牆上,地上,桌上,神台上各種摸索,卻始終沒有找到所謂的機關通道。

「到底在哪兒?機關在哪兒?」羅子言感覺到時間一點一點流失,她的女兒存活的機率就減少一分,急得跌坐在地上,用力捶打著地板。

艾晴也是找了好幾處地方,都沒有發現,蹙眉想著他可能去的地方,說:「立刻去喬欣潔的墳前,他要報仇,一定會去那裡的!」

「對,他一定想當著自己親生母親的面,殺了大伯母!」傅慧緊張地點頭,立刻轉身往外跑。

「阿慧,你等等我!」尤良跟了上去。

其他人也快步追出去,就連史老太也讓阿秀和阿蘭攙扶著,一個勁地墳場趕。

艾晴再次朝著室內看了一下,沒時間多想,跨步出門,剛好撞到了從廂房跑來的江海心。

「唔,小晴,發生什麼事了?」兩人撞個正著,額頭碰疼了額頭。

「海心?你剛去哪兒了?」

「沒有啊,可能這兩天守著村口,沒睡好,剛在屋裡就睡著了。」她揉著眼睛,看到傅家空蕩蕩的,滿是疑惑道,「到底怎麼了?怎麼人都不見了?」

艾晴看著她的樣子,蹙眉道,「剛才這麼吵,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是啊。」她點頭,眨巴眨巴眼睛看著她,「應該是睡得太死了。」

艾晴想了想,問道,「你睡著前,在做什麼?」

「照你說的,監視家裡每個人,尤其是傅繹。」江海心回答。

「然後呢?」艾晴看她的樣子,絕對不太對勁,「有沒有吃過或者喝過什麼東西?」

「額,喝了一碗銀耳蓮子羹。」她一臉莫名地回答。

艾晴抿唇嘆了口氣,大概明白她為什麼會睡著了,說,「海心,你留在這裡,幫忙找找看,這裡面有沒有什麼機關通道。」

「啊?」江海心張著嘴巴作驚訝狀,想拒絕,就聽到艾晴說,「彌補你貪睡失職的錯誤!」

「到底發生了什麼嗎?怎麼就失職了?」她一臉無辜地問道。

「傅繹抓走了劉月和花花,要殺了她們。」艾晴簡單作答。

「什麼?!」

「哎呀,你別問了!」艾晴把她推進屋裡,對著身旁另一個人說,「尹唯,你幫我照顧她!」

「我?」尹唯撇了撇嘴,有點不願意。

「是,拜託了!」艾晴非常認真的看著他,言語非常誠懇。

尹唯看著她那個表情,完全不可能再出言拒絕,嘆了口氣說,「好吧,你自己小心。」

艾晴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轉身離開,朝著西北風的墳地區跑去。

她猜的沒錯,當所有人趕到那裡的時候,傅繹真的就在那裡。不過,此時他已經割喉自盡了。

在他身旁,躺著昏迷的劉月,還整齊地擺放著采荷的四肢,傅潤的腦袋。至於女兒花花,則雙手合十,跪在墓碑前,成叩拜狀。

「大伯母!」傅慧快步走上前,用手指試探了一下劉月的鼻息,臉上露出一絲欣喜:「活著,大伯母還活著!」

「花花也沒事,只是睡著了。」尤良上前,把花花抱走,還給站在身後的羅子言。

「太好了,奶奶,花花沒事,花花沒事!」羅子言激動不已,一個勁地對著史老太重複著這句話,雙手用力抱緊了女兒,用自己的臉貼著她的臉。

艾晴心裡有點納悶,傅繹費了這麼大的力氣,竟然沒有殺掉劉月,只是跑來喬欣潔的墓前自殺?

不,這不可能!

她不認為傅繹會放過劉月,那麼必然是設置某種機關。

「阿蘭,快點過來幫忙,把大伯母扶回去。」傅慧說著,就伸手把劉月扶起來。

「等一下,別動她!」艾晴說話的同時,只見眼前閃過一道火光,劉月身下的某種裝置打開,她的身體頓時燃燒起來。

阿蘭連忙把傅慧拉開,就看到劉月被這火燒醒了,站起來尖叫,看到傅慧和史老太他們,大聲尖叫起來:「救我,救我!」說著就伸手去抓她們,想尋求最後的幫助。

艾晴看著這樣的情況,大聲道:「都把外套脫下來,看能不能把火撲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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