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 布網(1/2)
「她對我是真心的,她不會利用我的!人是我殺的,我要為她報仇!一定要為她報仇!」他扯著嗓子大吼著,圓睜著雙眼瞪著艾晴,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樣子。
艾晴看他這麼暴怒的樣子,覺得他或許早就猜到是這麼回事了,只是一直都不願意承認,有自欺欺人的成分。
難怪說戀愛中的人智商為零。
艾晴趁著他激動得難以自制的時候,話鋒一轉逼問道:「她是誰?」雙手撐著桌面,眼神冷厲鋒芒,直視著面前的齊歡。
「她……」齊歡察覺到不對,連忙收了聲,眼眸死死瞪著艾晴,「她就是她,所有事情都跟她無關!是我一個人策劃執行的,阿峰和阿凱也只是聽我的命令行事,把我槍斃就可以了。」慢慢坐回到座椅上,深呼吸調整自己的氣息。
艾晴看他這個樣子,知道是理智回到了他的頭腦了,再問基本也不會問出什麼結果。
「你就算知道她是利用你的,你也不在意嗎?」一旁的任五覺得這個人簡直傻到極點,不過部署劫囚車,和綁架孩子,買賣小孩卻非常厲害。
齊歡只是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淡漠地瞟了任五一眼,沒有說話。
「混蛋,你……」
艾晴阻止任五動粗,對著齊歡道:「我一定可以把她找出來,然後在審問的時候,讓你聽一下,她有沒有利用你。」
齊歡依然不說話,閉上眼睛不予理會。
「小五,我們走,給齊歡和他的兄弟點杯咖啡,送份晚餐。」抬腳離開。
任五撇了撇嘴,「哦」了一聲,跟著離開了偵訊室。
齊歡在他們離開之後,表情是複雜的,眼神極為落寞。
「晴,你為什麼不用對付齊凱的方法,對付他呢?」姜曉雯坐在監看室內,見艾晴和任五進來,不由得開口詢問。
「因為他不是齊凱那種人。他雖然是個殘廢,可是原則性很強,在那麼激動的時候,還是適時地收住了。所以,不看到真相,他永遠都會維護他心裡的那個女人。」走到魔術鏡前,看著那個偵訊室里的那個男人,說:
「其實他已經動搖了,只是還在自欺欺人。」
「但是,我們並不知道丁芷珊到底是誰。」任五坐到椅子上,雙腳流里流氣地翹到桌上:「她如果活著,臉上的傷應該是整容過了吧。」
「厲少庭竟然藏著那捲膠捲的底片,說不定還會有什麼隱藏的線索。」艾晴想如果真的要撇清關係,根本不會把這個藏著,直接燒了就是了。
但是現在顯然不是這樣,他把膠捲放在抽屜的最裡面,好像當成寶貝一樣存著。
艾晴給了任五一個白眼,拍掉了他翹著的雙腿。
「哎喲!」任五吃痛地抱怨,「頭,你悠著點,你那力氣是可以直接讓我腿骨骨折的。」
「誰讓你吊兒郎當的,警察不像警察樣。」姜曉雯有點幸災樂禍地說道。
「切。」任五冷叱一聲,搞怪似的瞪了姜曉雯一眼,兩個人就像前世小冤家一樣,怎麼都不對盤。
艾晴往周圍看了一下,問道:「小胡呢?不在嗎?」
「額,好像是上次那個叫成橙的女孩子跟cid的同事有了衝突,她指名說跟小胡有交情,所以就過去了。」姜曉雯一面說,一面朝著任五皺了皺鼻子,做著鬼臉。
成橙?
她記得這個女孩,印象還是很深刻的那種。看似叛逆不羈,其實有傲骨,倒不是那種令人討厭的人,只是年齡擺在那裡,處事衝動幼稚,非常孩子氣。
「那算了,我自己開車吧。」艾晴無奈地嘆了口氣,決定繼續使用尹唯的車子。
「頭,你要去哪兒啊?」任五一臉疑惑地問道。
「厲少庭的工作室。」
「找關於丁芷珊的線索嗎?」姜曉雯站起來,自動請纓,「我也去。」
她絕對不要跟一個電腦瘋子單獨相處。
「不,你和小五留在這裡,有什麼事可以直接找你們。」說著,艾晴開門離開。
她到了停車場,坐進車裡,下意識地拿起手機看了一下,並沒有未接來電,才收回口袋裡,開車往厲少庭的攝影工作室去。
可是,開車到警視廳門口,就被一個不怕死地攔了下來。
艾晴猛地急剎車,擰眉看向拼死擋車的人,竟然是慕景晟。不過這會兒的他,穿著運動衛衣,一頂黑色鴨舌帽壓得很低。
「井晟?」她無語地嘆了口氣,道,「你幹嘛?」
慕景晟二話沒說,拉開副駕駛座的門,直接坐進去。
「喂,你……」
「噓,別讓我的經紀人發現,快點開車,開車。」他低著頭,直接蹲在了座椅旁邊。
艾晴看他那個衰樣,再看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正在東張西望,找尋什麼,無奈地嘆了口氣,開車離開。
「小晴,你現在真的是警察嗎?」慕景晟摘下鴨舌帽,理了理頭髮問道,聲音有點雀躍,眼神很亮,好像陽光一樣耀眼。
「去哪兒?」艾晴不答反問。
「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慕景晟笑了笑,端正的坐好。
艾晴無語地給了他一記衛生眼,說:「那我前面的路口靠邊停。」
「別啊,怎麼說也是老同學,不是嗎?我還因為你受過很重的傷呢,你可不能這麼不講道理哦。」
「一個學期而已,哪裡算得上老同學?」艾晴真的覺得這個人的臉皮跟尹唯有的一拼。
慕景晟繫上安全帶,說:「其實,當我經紀人告訴我,你是警察之後,我就決定找你幫忙了。」
「什麼?」
「我下一部戲接的角色就是警探,想找你取經。」他非常認真地看著她說道。
「這不是鬧著玩的。」艾晴一副沒得商量的表情,把車子停在路邊:「下車。」
她不可能帶他去查案的現場,這是有違程序。
「哎呀,我什麼都不會碰到,你看我都帶著手套的,不會留下指紋了什麼的。」他伸出手,真的戴著一副白色手套。
艾晴不理他,再次開口說道:「你下不下車?不下的話,我就把你丟下去!」
……
他知道艾晴不是開玩笑,不情不願地開了車門。
「小晴,其實……」
話沒有說完,艾晴就開車離開了。
靠!
慕景晟相當鬱悶,連忙攔了計程車,讓司機跟了上去。
艾晴到了厲少庭的攝影工作室,發現門是關著的,裡面也沒有開燈。可想,律師已經為原本的員工結算了工資,所以已經不營業了。
她用手遮擋在太陽穴兩側,透過落地窗門的透明玻璃,往裡面看一下,然後拿出手機撥打施國平的電話:「大哥,你在惠佳彤的家裡?」
「嗯,怎麼?」
「那你調查得怎麼樣?」艾晴詢問。
「人不在,用你的方法進屋的。」施國平給了回答,「你呢?」
「一個人,所以要你過來和我一起進他的辦公室。」艾晴說的其實是作為警察到一些案件現場的規矩,只要不是突發的案子,作為第一目擊者出現,正常都必須兩人一起,以免有警務人員偽造證據。
「等等,我好像在沙發上發現了那種黑色毛纖維。」施國平的聲音變得嚴肅,緊接著又道:「小倪在焚燒過東西的瓷盆裡面,發現了一點沒有焚盡的黑色衣料。」
「跟黑色毛纖維差不多嗎?」艾晴蹙眉詢問。
「不知道,要帶回法證部驗過才知道。」
「那你先查完吧,我在門口等你一會兒。」艾晴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錶的時間,說,「再半小時應該差不多了吧?」
施國平確定地應了一下,說,「那先掛了。」
他掛了電話之後,艾晴就在樓下等著。
突然,耳邊傳來一個比較響亮的聲音,是那種桌椅倒地的聲響。
艾晴知道那是從工作室的樓上傳來的,連忙去推門,發現門是從裡面上鎖的!
「該死!」她把外套脫下來,包裹住拳頭,想擊碎這面玻璃門,就聽到身後有人道:
「小晴,讓開!」慕景晟拿著一直拐棍把玻璃門砸碎了。
艾晴眯了眯眼睛,也沒時間怪罪他偷偷跟蹤自己的行為,快步往樓上跑去。
「惠佳彤!」她到了接待大廳,就看到惠姨在正中央的吊燈上自殺了。
慕景晟愣了一下,就聽艾晴道:「還站著幹嘛,快點過來幫忙,把她弄下來!」
「哦!」慕景晟是個演員,演過很多個角色,但是這麼親臨案發現場,還是第一次。
兩人合力把惠佳彤從吊燈上抱下來,立刻讓人平躺在地上。
「井晟,叫救護車,另外報警!」艾晴探了一下脈搏,立刻做了五下胸外壓,然後抬起她的下巴,打開口腔為她做人工呼吸。這樣的急救手法,反覆做了幾次,可是惠佳彤還是毫無反應。
「喂,你可不能有事啊!快點醒過來!」艾晴的臉色很嚴峻,在尹全珍失憶以後,這個女人應該是最後的一條線索了,所以她絕對不可以有事。
慕景晟打完電話,來到艾晴身邊,問道:「她怎麼樣?」
艾晴沒有說話,繼續幫這個女人做心肺復甦。
「咳,咳咳……」她總算緩過一口氣,咳嗽醒了過來。
「你們為什麼要救我?讓我死啊……」說著,惠佳彤就想站起來一頭撞死。
艾晴連忙攔住她,說:「你以為你燒了那件皮草,自殺就能維護兇手嗎?!我們已經在你家的冥紙灰中找到了沒有燒完的衣服碎片!」
她是故意嚇唬她的,當然這也是她心底的推理。
「不,我殺了人,是我殺了那個男人和那個女人,那個負心漢一走了之,害了我女兒,現在竟然還大搖大擺的養女人,做著豪門女婿,我就是要殺了他,為我女兒報仇!」惠佳彤激動不已,面目猙獰恐怖。
艾晴見她的情緒實在激動,根本聽不進任何話,揮手擊打她的後頸部位,把人打暈了。
「小晴……」慕景晟非常驚愣地看著她,怎麼說這個人也是剛剛送上吊的鬼門關被救下來,竟然變成這樣了。
「這個沒辦法的辦法。」艾晴站起來,看到工作室內除了厲少庭的辦公室門虛掩著,其他房間的門都是關著的。
「你既然跟來了,幫我看著她,等警察和救護人員到場。」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嚴肅冷沉,但是明顯的命令口吻。
慕景晟用力點了點頭,好像完全被她的氣場震懾住了。
艾晴拿著手帕推開了厲少庭辦公室的門,環顧四周,並沒有看出什麼變化,桌上椅子上依然積攢著一層薄薄的灰塵。
可是,從辦公桌的抽屜沒有關緊那點可以看出來,惠佳彤真的進來過。
只是,她想找什麼?那捲膠捲嗎?
艾晴走到辦公桌前,用手帕蓋著手,拉開抽屜,有翻亂的跡象,裡面的文件被翻了出來。
她的目的不是為了膠捲?難道是還有什麼可以證明她女兒身份的線索?
艾晴暗暗想著,拿起那些文件查看,都是些客戶資料,很多都在關抽屜的時候,被隨便塞在抽屜里,已經有了摺痕。
這麼不愛惜這些文件,也就是東西不再這裡面。
到底,她想找什麼?
艾晴伸手輕撫著自己的下巴,慢慢在辦公室里踱步。她來來回回走了好幾遍,縈繞在視線餘光範圍里的都是那幅水墨畫。
這是唯一跟周圍的裝修布置風格不一樣的畫軸,以厲少庭的審美觀,應該不會在房間掛上這麼不協調的畫卷。而且,這幅畫也不是什麼古董真跡,所以是這幅畫有什麼問題嗎?
艾晴正對著畫卷,仔細想了想,用手帕蓋住捲軸的紙面,摸了一下,並不是很厚,那麼就可以排除有夾層。
她又查看畫軸的橫木,也沒有機關,正納悶呢,發現原來是在畫軸後面藏著一個保險箱。
「小晴,發現什麼了?」施國平是聽到附近的警鈴響,知道一定是出事了,立刻就跑了過來。結果,就看到警車和救護車都停在了門口。
艾晴聽到他的聲音,去下了畫軸:「你看。」
「這個是?」施國平來到她身邊,看著那個被嵌在牆裡的保險柜,說,「裡面裝著什麼?」
「或許是過去e市田村的丁芷珊,現在是誰的文件。」艾晴看著保險柜上的密碼鎖,是那種旋轉式的密碼鎖,她走到飲水機前,拿了一個一次性紙杯,底座撕了個洞,扣在保險柜的門上做最簡易的助聽設備。
「小晴,你這鎖也會開?」
「這個是最基本的保險箱的鎖,我爸教過我。他說一個合格的偵探,可以做不到精通,但是最基本的東西都必須會。」艾晴緩緩轉動著開鎖扣。
老款的保險箱,是可以從齒輪的滾動聲音聽出細微不同的變化的,而那個變化的地方,就是正確的數字碼。
艾晴的耳力是非常敏銳的,隔開外面嘈雜的聲音,很容易聽個清楚。
「咔」的一聲,保險箱發出了密碼正確的聲音,艾晴往後退了一步,打開了櫃門。裡面放著現金,存摺和一份保單,署名人竟然不是尹蔓姿,也不是尹全珍。
「竟然是她?」
「什麼?」施國平湊上前查看。
此刻,艾晴的手機響了,看了一下來電顯示,發現是尹唯的。她很自然地接了起來。
「有事?」
「我看到上午抓捕齊氏三兄弟的新聞了,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語調很溫柔,急切中透著明顯的關心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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