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 巧妙的布局(2/2)
「厲太太,現在有目擊證人的證詞說在幾個案發現場看到過你出現,而且詢問了尹家別墅的管家,你也確實在尹昊失蹤的時候離開過別墅,第二天你先生交贖金的時候,你也出過門,所以我們必須請你來警視廳協助調查。」
「我那是約了做facial,去了美容院!」尹全珍臉色鐵青,大聲辯駁,「我已經說了很多次了,我只是為了做完我的美容套餐!」
「一切請到審訊室說吧。」胡瑞推了她一下,因為她一直犟著不走,所以動作上面有點粗暴。
「哎喲,你們是想嚴刑逼供嘛?」尹全珍尖叫著,大聲喝斥,「我要投訴你們,對我使用暴力!」
「厲太太,你應該知道厲先生和那娜的事吧?」艾晴面對著尹全珍,聲音不大,卻剛好讓她聽得清楚。
尹全珍明顯愣了一下,少時才開口道:「不知道你說什麼。」
「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您應該不願意讓很多人聽自己說家事吧。」艾晴笑了笑,示意胡瑞放開尹全珍,禮貌地說:「請您跟我到樓上慢慢聊吧。」
尹唯見尹全珍那個態度,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姑姑,我陪您上去吧。」
尹全珍當然是不願意家醜外揚的,冷著臉抿了抿唇,逕自走進電梯。
審訊室內,艾晴為她接了一杯溫水,說:「厲太太坐吧。」
「你們到底為什麼帶我到這裡來?」尹全珍抓起紙杯,直接摔到了地上,「說我參與綁架事件,還殺了阿昊,有證據嗎?」
「有人曾經在案發現場看到過你。」艾晴把幾個地點的照片放到她面前,說,「尹昊交贖金的那天,你在你老公厲少庭離開之後,也開車出門了。」
「我已經說了,我去了美容院。」尹全珍雙手環胸,臉色鐵青,表情是墳場生氣的,「不信你們可以去查。」
「你確實到了美容院。」艾晴承認這一點,說,「但是到了之後,你卻說想好好睡一覺,讓美容院的美容師和按摩師,不要打擾你,是不是?」
「那又怎麼樣,我就是在房間裡睡覺而已。」尹全珍覺得這個問題莫名其妙,說,「你們不會以為,我借睡覺為由,離開美容院去綁架阿昊吧?」
「你當時確實沒有時間證人,而你睡覺的房間,旁邊就是美容院後門。所以,我們有理由懷疑你借睡覺為由,支開美容院的夥計,讓他們不要打擾你,然後從後門離開美容院,去『奇緣酒店』旁的小樹林,接收尹昊的贖金。」
「開什麼玩笑!」尹全珍覺得這個就是無稽之談,「從我在的美容院,開車去『奇緣酒店』要十五分鐘呢,來回就是半小時,加上跟阿昊見面了什麼,絕對是超過半小時的,但是我只是小睡了25分鐘的樣子,就找美容師來幫我做臉了。所以,你說的情況根本就是不成立的!」
「是,從美容院開車到『奇緣酒店』確實需要15分鐘,因為街道上要繞一個很大的圈。」艾晴點開平板地圖,用比較明顯的黑線標註出開車去「奇緣酒店」的行徑路線,因為有單行道的問題,所以要過好幾個指示燈的路口才能到酒店。
「可是,兩點之間直線最短,如果你是從美容院後門出去,穿過這個『沃嘀』超市,步行只要6分鐘,你完全可以在打暈尹昊之後,把他藏在某個不顯眼的地方,然後拿走贖金袋,並通知跟你合謀的綁匪把尹昊接走。緊接著,你只要把贖金放進自己車子的後備箱,從後門回到美容院的房間,讓美容師幫你做美容就可以了。」
「oh,my,god!你以為寫推理小說嗎?」尹全珍用力拍擊桌面道,「阿昊失蹤的現場,留下的襲擊他的石頭上,留下的是我老公的血跡,不是嗎?」
「如果有心嫁禍厲少庭的話,這點很容易做到。因為前一晚,厲先生的手指被水果刀割傷了,作為夫妻,想拿到他的血跡,一點不難。」艾晴只是在觀察尹全珍的反應,尋找可能被忽略的線索。
「別開玩笑了,我沒有做過!」尹全珍擰著眉,怒聲喝斥,「如果真的像你說的是我打暈了阿昊,那麼他的血跡應該會濺到我身上吧。那我從小樹林回美容院的路上,還要經過超市,早就被人攔住了,不是嗎?」
「那是因為,你當時穿著那種好像雨衣一樣的防風連帽外套。」艾晴知道現在很流行那種外套,各種顏色都有,材質有點像雨衣,但是又不是雨衣。
「你穿著那種外套打暈了尹昊,拿走了贖金之後,把外套脫掉放進贖金袋裡,然後拎著兩個大包從超市回到美容院。」
「這不可能,我如果拎著兩個大袋子回到美容院的房間,美容師一定會看到的,不是嗎?」尹全珍大聲反駁。
「你在回美容院的房間之前,把贖金放進了自己車子的後備箱。因為那間美容院的老闆其實就是你吧?」艾晴拿出了美容院的平面布局圖,說,「雖然周圍有公共停車場,但是你的車子卻是停在美容院私人的停車庫的。這裡只能停一輛車子,就是你這個幕後大老闆的車子。」
「……」
「這是最近半年,你那間美容院的經營情況,帳目顯示你已經負債了上千萬。」艾晴拿出之前讓任五查的資料,放到尹全珍面前,說,「所以,我們警方有理由懷疑你是為了填補美容院的虧損漏洞,策劃了綁架事件。只是在收贖金的過程中,被尹昊發現了你的真實身份,所以殺他滅口。」
「不!我沒有!」尹全珍激動地大聲否定,「我沒有策劃綁架事件,更沒有殺阿昊。他是我的外甥啊,我怎麼可能殺他?而且,少庭是我老公,我絕對不可能把罪名嫁禍給他的!」
「嫁禍給厲先生,是因為你知道了他和那娜的事情吧。」艾晴打開一份資料夾,攤開裡面的幾張照片,說,「這是兩個月前,你停車在那娜所在的小區門口的照片,是路上的電子攝影機拍下來的。我們交通部的同事提供的。」
這是艾晴前天拜託交通部的陳sir查找的,是最近三個月的「雪夢小區」門口路人和停車影像,曾經不止一次地拍到過尹全珍。
「你曾經跟蹤和監視過那娜吧。」
尹全珍看著面前的照片,都是她開著租來的車子守在「雪夢小區」門口等待那對狗男女出現的情景。
她沉著臉,說,「就算我監視過他們又怎麼樣?那個混蛋,吃我的,用我的,靠著我這個尹家大小姐才躋身上流社會,竟然背著我在外面養女人,我監視了他們,又能代表什麼?」
「那你就有動機把罪名嫁禍給厲先生了。」艾晴淡淡地回答了她的問題。
「笑話,我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可是尹家的大小姐,就算我美容院虧錢,只要我求我媽,就可以把帳目填平,根本沒必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她說到這裡,忍不住就留下了眼淚,「我媽對我的寵愛,絕對是要多少錢都沒問題的!」
其實這點,艾晴在懷疑她的時候,就讓任五調查了,尹老太太商天鳳對這個女兒真的可以說是寵上天的,確實不需要多此一舉,就可以拿到錢填平帳目。
這也是為什麼,她懷疑有人故意陷害厲少庭和尹全珍。
看著好像是尹全珍為了拿贖金挽救自己的美容院,並且報復老公出軌,所以策劃了綁架和殺人事件。
可是,就像羅智說的,真正想要殺人犯案的話,都會很低調的,不可能那麼大大方方的讓自己暴露在目擊者的面前。
尹全珍是個喜歡穿奢華皮草的人,所以每個目擊者看到的都是打扮貴氣,穿著高價皮草的豪門婦人。
這個偽裝尹全珍的人,應該是非常痛恨尹全珍的人吧?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記起尹家別墅那天,尹全珍和閆嬌吵架的樣子。但是閆嬌,怎麼可能還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呢?
因為能夠把帶著尹昊血跡的車座地毯放到厲少庭的車裡,只可能是尹家內部的人做的。
這就是艾晴最想不明白的疑點。
「厲太太,你說你不是兇手,但是在厲先生交贖金的那天,你為什麼又去了美容院?」艾晴覺得已經發生了流血事件,自己的親人生死未卜,不管怎麼樣都不可能有心情去做facial了。
尹全珍說:「那天,我確實沒想過去做美容,但是在少庭離開之後沒多久,我接到了一個私人電話,是綁匪的。」
「有這樣的電話,你不早說?」
「因為綁匪說,家裡有監聽設備,不許我告訴任何人,否則就撕票。所以,我害怕阿昊和兩個孩子會出事,就什麼都沒說。」她抽著鼻子,用面紙擦著眼淚,道,「然後就聽了綁匪的指示,去了美容院。他說,會把阿昊和孩子放在美容院後門的垃圾箱的。可是,直到接到阿昊死亡的消息,我才匆匆回到別墅。當時,我真的什麼都不敢說,因為我想到如果我說了,你們就可能把我當成兇手。因為那通電話,我找私家偵探查了一下,是個太空號,跟查不到任何信息。」
「你去了美容院?但是我們問過美容院的工作人員,說那天並沒有看到你去。」艾晴擰著眉看著她道,「你是不是直接從後門進入了停車庫?」
「是的。」尹全珍點頭,說,「綁匪的要求就是讓我一個人留在停車庫,不要讓員工看到我。」
「你那天開的是黑色保時捷的跑車?」
「嗯。」她點頭。
「車子是不是沒有開去美容院?」艾晴接的理髮師kaka的話,說是一輛黑色的保時捷跑車。
「對。」她有點意外艾晴會知道這點,擦了眼淚說,「當時離美容院還有好長一段距離,綁匪就讓我把車子停在了路邊,然後讓我把車鑰匙藏在了排氣口裡,走著去美容院。」
艾晴聽了這話,想了想,道:「你的墨狐皮草外套呢?綁匪有沒有讓你放在車上?」
「這個沒有。」
也就是說,那人穿的是自己的皮草。也對,如果是穿尹全珍,可能會留下屬於自己的毛髮組織。
「你的車子現在在哪兒?」
「別墅的車庫。」她回答。
「你開回去的?」艾晴沉了沉臉問道。
「嗯。我接到電話,聽說阿昊被殺,就急匆匆地離開美容院。本想打車的,結果就發現車子停在路口。」她想了想說,「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我就在排氣口看了一下,發現車鑰匙真的就放在裡面,我就開車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