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 找到孩子(1/2)
那娜的手緊緊抓著艾晴,臉上的表情滿是驚恐:「厲先生要殺我……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你先別害怕,現在你在醫院,有警方的保護,沒人可以傷害你。」艾晴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我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那娜看著她,動了動唇,想要把話衝口而出,但突然就遲疑了,抿了抿唇,似乎又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厲少庭已經死了,你可以放心的把事情告訴我。」艾晴明白她是對厲少庭有所顧忌,所以把她心裡害怕的威脅解除了。
「他死了?」那娜的表情明顯有了緩慢,長長舒了口氣說,「厲先生今晚上8點多突然到了我家,我讓他進屋之後,他就變得好激動,一直說『為什麼會這樣?誰幹的,是誰,是誰做的?』然後,我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就給他倒了杯茶,讓他坐下慢慢說。可是,他好像聽不進去一樣,嘴裡不停地嘀咕著什麼。」
「我當時正在吃自己的晚飯,就讓他自己坐著,走到餐桌前吃飯。」
「他那樣神經質的情況,你沒有陪著他,安撫他?」艾晴略帶疑惑地看著她。
「其實,我是想過陪他坐一會兒,說說話的。但是以前,我這麼做的時候,他總說我打擾他的思緒,影響他攝影的靈感,還跟我發了很大的火,恨不得打人的那種。」那娜連忙做出解釋,「後來,工作室的攝影師就說,這可能是藝術家的通病,情緒陰晴不定,波動大。所以,之後我就再沒有在他煩躁,情緒不穩的時候跟他說過話。」
「於是,你就去餐桌前吃自己的晚飯?」艾晴順著她的話接著提問。
那娜點頭,說:「是啊,沒想到我才吃了幾口飯,就被他從身後勒住了脖子。」
「他用的什麼東西勒住你的脖子?」艾晴繼續追問。
「應該是那種釣魚線。」她蹙眉想了想,說,「因為是非常細的那種,我當時沒有看清楚,只是不停地抓他的手,然後踢翻了桌椅,跟他糾纏扭打了一會兒,我撞到了沙發上,隨手抓起茶几上的菸灰缸打了他。」
「你打了他幾下?」
「就一下,然後他就放開了手,我想逃跑的時候,被他抓回去,後腦撞到了地板,接著就暈了。」那娜伸手摸著自己的後腦,說,「現在這裡還有個大包呢。」
艾晴看過她照的腦部ct,知道確實有撞到,而且伴有輕微腦震盪,所以撞到的時候,很可能第一時間陷入暈厥的。
「可是,如果是釣魚線,應該很滑吧?」艾晴想到在厲少庭的雙手上並沒有出現使用了釣魚線的勒痕。
「我只是感覺是釣魚線一樣的細繩,但是當時的情況很混亂,我沒辦法確實地記清楚。」那娜低頭,仔細回憶著,還是沒辦法確定。
「哦,對了,我記得他來的時候是戴著手套的,」那娜突然想起這個,立馬補充這解釋道,「或許這樣可以拉住釣魚線吧。」
「之後,你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是啊。」那娜點頭,「然後就是我發現自己已經在這裡了。」
「也就是說,你不知道後來家瀰漫著煤氣的味道?」
「煤氣?」她一臉疑惑道,「我確實也有煲湯,然後火被煮沸的湯汁撲滅了?是不是因為這樣所以家裡充斥了煤氣的氣味?」
「你在煮湯?」
「是啊,準備小火燉一晚上,明天喝的。」那娜垂眸,雙手有了一點小動作,輕輕抓了一下被子,欲言又止,「那個,艾警官……」
「什麼?」
「那個,厲先生是怎麼死的?」她總算是問出來了,黑亮的眸子認真地看著艾晴。
「一氧化碳中毒。」艾晴沒有說全部的細節,只是說了這點,查看那娜的反應。
「也就是說,煤氣中毒?」那娜一下子意識到了艾晴說到「煤氣」的意思,一把抓住她說,「他為什麼會煤氣中毒,我暈了之後,他沒有離開嗎?還關了火,開了煤氣?」
「嗯。」艾晴點頭,垂眸看著她緊握著自己的手,而後直面她的眼睛問道,「那娜,你並沒有懷孕,對不對?」
「啊?」那娜露出一絲驚訝和慌張,「什麼意思?」
「你並沒有懷孕,你也不是厲少庭的情人,你只是他用來混淆尹全珍的煙霧彈,對嗎?」艾晴的表情非常嚴肅,那雙水亮的眸子,好像可以洞穿人心。
那娜明顯瑟縮了一下脖子,放開緊抓的艾晴的手。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知道的。艾晴不緩不慢道,「厲少庭真正的情人是尹蔓姿,你也是知道的。」
……
那娜心虛地低頭,避開艾晴的視線。
「這次的綁架事件,你也參與了,幫厲少庭做了不在場證明。」艾晴只是按照自己的推論說著,其實是為了觀察那娜的反應。
因為這會兒厲少庭的解剖報告還沒有出來,一切都言之尚早。
「不,我沒有!」那娜搖頭否認。
「你如果真的和厲少庭是情人關係,應該直接稱呼名字吧,而你從剛才開始,就喊的是『厲先生』。」艾晴指出了她用語中的疑點,說,「我上次去你家裡的時候,你可不是稱呼『厲先生』的。那是早就排練好的吧?」
那娜低著頭不說話,雙手用力揪著自己身前的被子。
「我確實是厲先生和蔓姿小姐的煙霧彈,因為一個月多前,厲先生發現他太太跟蹤他,並且找私家偵探查他,所以他就找我,讓我假扮他的情人,瞞過厲太太的調查。」那娜知道瞞不下去了,於是承認道,「起初,我是不答應的。因為大家都知道厲太太是得罪不起的,讓她發現我的存在,絕對會讓我從c市消失的。但是厲先生開出了很誘人的條件,就是幫忙瞞過了厲太太的話,就給我一千萬。」
「然後,你就接受了。」
「那可是一千萬啊!」她抬眸看著艾晴,說,「我這種從農村出來打工的,就是想賺點錢,讓父母過得舒服一點,給家裡弟弟妹妹創造一點條件。所以,就算厲太太真的要我離開c市,但是有了一千萬,我回去隨便擺個水果攤,剩下的錢存銀行吃利息,也可以好好生計了。」頓了頓,有點不好意思地小聲回答,「我當然就答應了。」
「所以,你並不是厲少庭的情人。」艾晴順著他的話,繼續道,「也沒有懷孕。」
「嗯,」她點頭,又道,「但是那天厲先生真的是到我這裡的,買嬰兒和孕婦用品也是真的,當然這也是為了演戲給厲太太看。」
「厲少庭在綁架事件之後,去過你那裡幾次?」
那娜想了想說,「就兩次,一次是你們來問的那次,另外一次就是今晚。」
「以前呢?」
「一個月前,在厲太太發現他有外遇之後,他時常來我這裡。」那娜這會兒好像是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下了,不需要再躲躲閃閃地演戲,所以說話也比剛才流暢了許多,「所以,我直接就給了他家裡的備用鑰匙。」
「他有備用鑰匙?」艾晴覺得有點奇怪。
「嗯。」
「那今晚,他是用鑰匙開門的?」
「不,他按得門鈴。」那娜回答。
「他的備用鑰匙,不帶在身上?」艾晴想,既然已經決定讓尹全珍知道那娜的存在了,那麼情人家的房門鑰匙,應該故意帶在身上,或者用最蹩腳的偽裝技術裝成自己工作室的鑰匙。
「額,應該是跟車鑰匙放在一起的。」
那為什麼不能打開門?
艾晴記得在死者厲少庭的身旁遺落在一串車鑰匙,也有好像房門的鑰匙吊著。可是,法證人員拿著鑰匙試那娜房間的門鎖的時候,是打不開的。
「是這把鑰匙嗎?」艾晴從手機相冊點開,把照片送到那娜面前:「銀白色的,圓柱型鑰匙孔?」
「嗯,對。」她肯定地點頭。
艾晴微微蹙眉,看著那把鑰匙,把照片傳給了任五,並且發了消息:小五,查一下現在的那些公寓使用這種鑰匙。
「艾警官,我說了假口供,會不會很麻煩?」她小心翼翼地詢問著艾晴。
「那就看你現在說得有多少是真實的了。」艾晴把手機揣入外套口袋,問道,「關於綁架了尹寶兒和尹貝兒的事情……」
那娜聽到這裡,不等艾晴說完,急切地打斷了她的話,「艾警官,對於綁架的事情,我真的是到了你們找上門的時候才知道的。」
「你不知道綁架的事情?」
「是啊。」她苦著臉,說,「我確實很奇怪厲先生那天來找我,但是我只是一個拿工資的,又等著他給我一千萬,所以他說什麼,我就做什麼,別的什麼都不敢問。」
「我們來過之後,你也沒有問?」艾晴輕挑著眉梢看著她。
「那天你們來過之後,我確實問了,因為那天我就知道了關於尹家孩子被綁架的事了。」她沉沉嘆了口氣,似乎是為自己的知情不報感到慚愧,「當時,我真的又想過不要這一千萬了,直接向你們警方說明情況,但是當我下決心的時候,老家打來了電話,說我媽病倒了,要很大一筆錢做手術。我就退縮了。」
「所以,你就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嗯,我打電話跟厲先生確認過,他保證兩個孩子平安無事,我就什麼都沒有說。」那娜說到這裡,有點後怕地摸著自己的脖頸,眼淚都落下來了,「沒想到他會想殺我滅口。」
「你問過他孩子的事情?」
「是啊。」
「除了說孩子平安無事,還有說什麼嗎?」艾晴接著追問。
「還說,孩子在很安全的地方。」她回答。
很安全的地方?
這麼說,兩個孩子並不在姓齊的三個兄弟手上了?
艾晴思考著話里的含義,又道,「還有沒有別的?」
「別的?」她歪著頭努力回憶著,說,「沒有了吧。」頓了頓,突然道,「哦,我有聽到奇怪的聲音,這算不算?」
「奇怪的聲音?」
「嗯!」她用力點了點頭,說,「是那種酒店客房鈴聲。」
「你是說,客房服務的鈴聲?」艾晴幫她把這話順明白。
那娜連連點頭,道,「對對對,就是這個!」
「你打電話給他的時間是什麼時候?」
「就是你們來我家問了我和他的關係之後,我意識到他是跟綁匪有什麼關係,考慮了好久,算是第二天的晚上給他打電話確認的。」
艾晴知道那個時候,厲少庭已經在偵訊室待滿了48小時,被放回去了,那麼證詞就是成立的。
厲少庭被送回尹家之後,關於外遇的事情就曝光了,尹家老太太不可能讓他留下,所以他一定是直接收拾東西離開別墅的。
這麼一來,他能去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度假區工作室,還有攝影工作室,或者就是酒店。但是正常情況,自己有住處可去,不需要選酒店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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