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 原凶(5000+)(2/2)
一來到店門前,徹底傻了眼。
以前吧,屎就只糊了一半捲簾門,這次可好,連頂上都被塗滿,活脫脫一副超現實印象派大作,我真是殺人的心都有了。
怎麼辦?那麼高的地方,我身高根本就不夠啊!
也不曉得是不是因為放假閒的,好多人圍在旁邊看熱鬧,一邊捂著鼻子一邊指指點點,真是服了這群人。
看看手裡的掃把和拖布,我突然就沒了力氣,看來只能從別家店鋪里接跟水管出來沖洗。
可是……
轉頭望向隔壁賣五金的,老闆前一秒還看得挺樂乎,見我瞅著她,立馬躲回店裡。
好吧,我得承認,我在這一帶人緣的確不怎麼樣。
「老闆娘,你咋不報警呢?」人群里不知誰喊這麼一句。
我扯扯嘴角,沒有回答。
報警?如果報警有用的話,我也就不用三天兩頭來收拾殘局了。
說起來也氣人,明明派出所的值班亭就在對角線上,可每次發生事故的時候,都沒警察出現,第一次被潑糞的時候我還找了過去,值班亭里的警察一臉驚訝,說什麼都沒看到,讓我自費安個攝像頭。
我能怎麼辦?誰讓我們這條街道被劃為待拆區域,連個公共攝像頭都沒有。
好吧,我安,結果沒安裝幾天,攝像頭就不翼而飛,該潑的照常潑。
想來想去,只能自認倒霉,安慰自己送來的都是黃金,這寓意我將來一定發發發……
「許嵐!」正在我發愣時,秦文浩悄然走到我身邊。
「你怎麼來了?」我驚了一跳,趕緊朝四周望望,暗瞪他一眼,「不是讓你在家待著嗎?」
秦文浩沒說話,只是皺著眉,反反覆覆打量這面「屎門」。
「你不想抓到真兇?」隔了半晌,他突然幽幽地說道。
「廢話!」
我要能抓到人,還能每次跑來善後?
他笑了笑,沒接話,雙手插在褲兜,慢悠悠地晃到捲簾門前。
「你小心點兒,走那麼近幹嘛!」我也不敢聲張,只敢壓低聲提醒。
那堆糞要多噁心就有多噁心,我真不明白,他怎麼還有心思往那兒靠。
「咦,這裡面好像有東西!」他突然彎腰,對著流淌下來的穢物大聲說道。
我氣得幾乎快要爆炸:「不就一堆屎嗎?能有什麼東西!」
「好像是根金鍊子!」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騷動起來。
搞事情啊這是!
別人不了解他,我還能不了解?一看就在裝神弄鬼。
「把你掃把給我!」他朝我勾勾手。
儘管有萬分不解,可我還是乖乖地搭了把手。
他接過掃把,蹲在那兒戳啊戳的,因為被他給擋住了,也看不清他在幹嘛。
這個時候,我發現周圍的人似乎都抱著同樣的好奇心,伸長脖子等著「金鍊子」的出爐。
突然,他伸臂往下,好像有個撿拾的動作,一想到他的手指居然在那堆穢物里攪和,我就忍不住想嘔吐。
「好了!」秦文浩站起來,步伐飛快地跑進隔壁五金店,「老闆,借你點兒水!」
我:「……」
到底什麼情況?
我想,不止是我懵逼,周圍的吃瓜群眾也都一臉迷茫。
沒一會兒,他便從五金店出來,環顧眾人,咧嘴笑了笑。
「看!」緊握的手掌攤開,出現一根很漂亮的金色手鍊,上面還有個小小的墜子。
我眼珠子差點兒沒瞪出來,這傢伙,難道會變魔術?
這下騷動更加明顯。
「喲,糞里真能變黃金啊!」
「這根真的是純金!看這光澤……」
周圍人議論紛紛,我瞠目結舌,已經徹底傻了。
「嗯,的確是金的!」秦文浩一臉正經地提起手鍊晃了晃,又突然轉頭望向我,「這手鍊,是你的嗎?」
我茫然地搖頭。
「咦,這就奇怪了,會是誰掉在這兒的呢?這重量,估計得好幾千呢!」他皺起眉,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
我:「……」
「是我掉的!」人群里突然傳來頗為高亢的女音。
回眸望去,一跟我身型差不多的大姐正奮力地從後面突圍,而後走到秦文浩面前。
「這手鍊是我的!」她笑眯眯地說著,「昨天散步的時候不小心掉這兒,多虧你撿到,謝了啊!」
「是嗎?」秦文浩一挑眉,笑得人畜無害,「這樣吧大姐,東西呢也比較貴重,我也不敢隨便給你!剛才我已經報了警,警察一會兒就該到了,咱們去派出所理論吧!」
我暈,他什麼時候報的警?
聽到這話,大姐愣了愣,笑得極為勉強:「這就不用了吧!反正這鏈子是我的!你還給我就是了……」
爭執間,警察到了,大姐也挺鎮定,大概說明情況,說鏈子在哪兒買的,什麼時候掉這兒的,結果秦文浩幾句話,立馬把她懟得啞口無言。
「國慶幾天蛋糕店都沒開門,手鍊掉落的位置緊靠捲簾門,你怎麼散步都散不到那兒去!能不能麻煩你再示範一下,你掉手鍊的時候在幹嘛?」
「我……」大姐張了張嘴,眼神閃過一絲慌張。
我撇撇嘴,總算看出點兒門道,這大姐,明顯在撒謊啊!
當著警察的面,估計她也不好溜,只能硬著頭皮答:「我,我忘了!」
「那剛好,就去派出所里好好想想吧!」秦文浩冷笑。
……
懵,全程都懵,我是不曉得,事情怎麼就發展到我、秦文浩、大姐一起坐上派出所的警車,牛逼轟轟地去了派出所。
秦文浩和大姐在做筆錄的時候,我肚子疼,去了趟廁所,結果一回來,大姐居然蹲地上哭了,剩下秦文浩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翹起二郎腿,一臉得意的笑。
原來,三番兩次往我店門上潑糞的,就是這位大姐。
詳細一盤問才得知,原來她早就覬覦我家店面很久,想在這兒搞餐飲,找過母上三次,都被母上回絕,說店鋪是留給女兒賣蛋糕的。
她不甘心吶,所以就偷偷整了這麼一出,想把我搞崩潰,然後放棄在這兒的經營。
說實話,我挺震驚的,我沒想到,為了一個鋪面,竟然會搞成這樣。
不過仔細想想,整條街,就我這兒位置最佳,對街就是那一片寫字樓,而且還自帶出水管,要真是搞餐飲,妥妥大發的節奏。
難怪,她會一直惦記。
大姐哭著做完筆錄,在警察的協調下,乖乖賠了我兩千塊,還負責把弄髒的店門清理乾淨。
直到走出派出所大門,我仍然覺得不可思議。
他到底是怎麼辦到的啊!!!
我一路追問,秦文浩卻一直笑而不語,直到回到家裡,他一關門,露出猙獰而又驕傲的表情。
「你幫我兄弟做次全身按摩,我就告訴你!」
靠!
這傢伙,果然不達目的不罷休……
我終於屈服,低頭開始服務,嗯,估計技術不怎麼行,沒幾下,他就哀嚎連連地叫停。
「算了,我告訴你吧!」秦文浩捧著受了點兒外皮傷的兄弟,一臉無奈。
「快說快說!」我興奮極了。
「還記得我第一次來蛋糕店找你的時候嗎?那天你不也被潑了糞!我是從街對面走過來的,當時就看到那個女的躲在電線桿後面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