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一十七章 皇家晚餐與雛龍(2/2)
高文看著這詭異而熱鬧的景象,終於忍不住捂著腦門嘀咕起來:「吃個飯還要過SC,這真是我做夢都沒想到的……」
他這邊話音未落,已經快從椅子上滑下去的提爾頓時就激靈一下子驚醒過來,海妖小姐瞪著眼睛四處打量:「做夢?睡做夢了?我沒睡啊,我就是打個盹,等開飯了叫我……」
話沒說完,這位深海鹹魚精便已經慢慢閉上眼睛,身子再次從椅子上癱軟下來她的神態安詳,看著跟睡死過去了似的。
「我甚至想不明白她出現在這兒是幹嘛的,」琥珀忍不住看了提爾癱下去的方向一眼,嘴裡小聲咕噥起來,「她又不吃東西,到這邊完全就是換個地方睡覺嘛……」
「……我還想跟她打聽一下安塔維恩那邊的近況來著,感覺已經好久沒收到那邊的消息了,也不知道那群海妖的修復工程最近有什麼進展,」高文無奈地看著提爾,輕聲嘆了口氣,「唉,算了,等她哪天醒了再說吧。」
「不要總是把神經緊繃著了,至少在這時候,你應該想點和『大局』無關的事情,」高文的話音剛剛落下,恩雅的聲音便不緊不慢地從對面傳了過來,她的蛋殼上頂著兩隻正在爭搶位置的雛龍,她的聲音則平淡中帶著令人安心的氣場,「雖然我對海妖們的生存方式一向不太能理解,但至少在放鬆精神和『令自己開心』這兩件事上,她們比你強多了。」
「沒辦法,我的頭腦很難安靜下來,如果停止思考,我會寢食難安……」高文笑著搖了搖頭,語氣也有些無奈,隨後他的目光便突然落在了那兩隻正拱來拱去的雛龍身上他看到兩個小傢伙脖頸附近的鱗片間有藍光又浮動起來,而藍光延伸之處則隱隱約約可以看到有仿佛「流淌」般的質感,「恩雅,兩個小傢伙身上的『深藍印記』是不是又有變化了?」
「你也注意到了麼?」恩雅的聲音傳來,一如既往的平靜,令人感到心安,「確實,都已經到了肉眼可見的地步,想不注意也難……她們身上的印記這陣子的確又有所發展。我之前本以為她們只是因受到深藍網道中活躍能量的影響而產生了些許後天變異,這種變異會隨著她們的成長漸漸穩定下來,但現在看來……深藍網道對她們的影響比我想像的還要深遠。」
高文握著刀叉的手下意識停了下來,表情也變得有點嚴肅:「真的沒問題麼?」
「現在仍然看不出有什麼不好的影響,她們十分健康,比一般的雛龍還要健康,而且在魔法感知能力上有著更高的發展上限,只是……我注意到她們身上所攜帶的深藍印記一直在對外產生感應和交互,這讓我懷疑她們仍未從深藍網道所產生的影響中脫離出來,甚至……」
一旁始終沒開口的赫蒂這時候也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她與高文一樣關心著兩個在塞西爾宮裡孵化出來的小傢伙:「甚至?」
「我甚至懷疑她們直到現在仍然和深藍網道連接在一起,」恩雅平靜的語氣中終於透露出了一絲擔憂,但她很快便將這絲擔憂隱藏了起來,「而我們恐怕是沒辦法切斷這聯繫的。」
高文注視著金色巨蛋的蛋殼:「這件事,梅麗塔和諾蕾塔知道麼?」
「我和她們提起過作為雛龍的母親,她們有資格也有義務知曉正在兩個小傢伙身上發生的變化。」恩雅慢慢說道,兩隻仍然懵懂無知的雛龍卻已經從她的蛋殼上爬了下來,小傢伙們左右看了看,對氣氛的變化毫無感覺,其注意力則已經放到了提爾盤在桌子下面的尾巴上。
幸運的是,在兩隻天不怕地不怕的雛龍一口龍息把海妖小姐的尾巴蒸發掉之前,恩雅便以無形的魔力將她們從桌子下面拖了出來。
「她們已經向塔爾隆德方面匯報了兩個小傢伙身上發生的變化,而且在之前她們也把『可能有大量龍蛋受到深藍網道影響』的情況匯報了上去,但我想以如今塔爾隆德的局面……赫拉戈爾應該很難快速給出回復,」恩雅又接著說道,「現在我們能做的就只是更謹慎地觀察兩隻雛龍身上的印記,尋找她們與深藍網道之間建立聯繫的途徑,並期待這些聯繫不會影響到她們的健康。」
高文與一旁的赫蒂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希望如此吧。」
……
站在郊區的山崗上俯瞰帝都的方向,那璀璨如星河般的人造燈火往往可以讓初次見到這座「魔導之城」的外來者目瞪口呆。
魔晶石燈驅散了夜幕下的黑暗,沿著道路排列的密集燈光下,是即便在入夜之後也不會沉寂的主幹道以及道路兩旁的商店,城內的各個居民區則同樣燈火明亮,遠比舊日的油燈和蠟燭要明亮數倍的燈光從千家萬戶的窗口中灑向窗外這落在大地上的「繁星」甚至比天空中的星海更加明亮璀璨,讓正站在一塊大石頭上眺望城區的阿莎蕾娜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
在夜幕下,紅髮的龍印女巫輕聲感嘆:「雖然已經來這地方好幾天了……但我還是不得不說一句,這座城市的夜晚遠比白天更令人震撼。」
「萬家燈火……陛下第一次跟我們描述這種景象的時候,我們還沒有一個人能想像到這是怎樣的畫面,」拜倫站在阿莎蕾娜身旁,嗓音低沉地說道,「不過話又說回來我聽琥珀描述過,曾經的塔爾隆德遠比塞西爾城更加輝煌,那裡的燈火可將大地映成白晝,連道路上的每一塊磚都可以發出光來……」
「不管再怎麼輝煌,曾經的塔爾隆德已經沒了,而且即便它還在,那也是純血龍族的故鄉,不是我們龍裔的,」阿莎蕾娜輕笑著搖了搖頭,「而且說句可能會讓三位巨龍領袖血壓上升的話如今戰火過後在夜幕中只餘下稀疏燈火的塔爾隆德,在我眼中其實遠比它昔日燈火輝煌的時候更加『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