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 可怕的推測(1/2)
高文沒有任何隱瞞和猶豫,將來自塔爾隆德的消息對恩雅和盤托出。
孵化間中安靜下來,高文等人一時間沒有開口,唯有恩雅蛋殼表面的淡金色符文一如既往地緩緩流轉,顯示著這位昔日的龍族眾神正陷入思考之中。
「逆潮之塔那邊……」第一個忍不住開口的是琥珀,這半精靈臉上表情顯得頗為緊張,「該不會……」
「現在有兩件事情解釋不清,」恩雅的聲音從蛋殼中傳來,「第一,莫迪爾的特殊狀態並不像是被逆潮污染的結果,而很顯然與上古時代失蹤的暗影女神有關,逆潮與暗影女神之間能有什麼聯繫?第二,莫迪爾當年在離開逆潮之塔的時候狀態是正常的,他在那之後甚至還有許多年的冒險記錄流傳於世,而我可以肯定,他當年離開之後直到『成年禮』的那天都不曾再返回過塔爾隆德,更不可能再度接觸逆潮之塔,所以他的詭異狀態不可能是接觸逆潮之塔的結果——那他又是在什麼地方接觸到了神明級的力量侵蝕?」
「所以我們一直懷疑這件事還和紫羅蘭有關係,」琥珀立刻說道,「那個國家神神秘秘的,給人的感覺就好像裡面藏著什麼驚天的大秘密,說實話,如果有朝一日得知那座巨大的島嶼里藏著神明的力量我都不會奇怪——或許莫迪爾·維爾德當年就去過紫羅蘭,並在那裡受到了神明的污染,甚至和夜女士建立了連接呢?」
琥珀話音剛落,一旁的高文便微微搖了搖頭:「可惜千塔之城方面已經正式回應了我們,他們否認莫迪爾·維爾德曾造訪過紫羅蘭。」
「這只是他們的否認而已,事實是什麼可就沒人知道了,」琥珀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不過話說回來,如果莫迪爾·維爾德真是在紫羅蘭受到了污染,那這件事說不定就真的和逆潮之塔沒什麼聯繫了,我們倒是可以稍微鬆一口氣……」
一時間沒有人說話,也沒人回應琥珀的嘀咕,直到幾秒種後,恩雅蛋殼中傳來的聲音才幽幽打破了沉默:「世事無絕對……」
「大冒險家啊……」高文突然有點頭疼地敲了敲額角,「這還真是個讓人頭疼的職業,莫迪爾這輩子實在去過太多地方,接觸過太多可疑的東西了,以至於仿佛任何一條線索都能在他身上找到連接的地方,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領域在他身上都是有可能出現交集的……」
「吾友,你打算怎麼處理此事?」恩雅突然說道,「不管這一切背後是否真有什麼聯繫,至少有兩點我們是可以肯定的:逆潮之塔不能永遠放在那裡不管,而莫迪爾·維爾德身上不斷惡化的情況更是不能拖延,我們在這裡的討論無濟於事,至少應有個具體的應對出來。」
高文一時間沒有說話,他皺眉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以及權衡之中,倒是一旁的琥珀念叨了一句:「如果能直接把那座塔炸了就好了……」
「起航者留下的東西,哪是那麼容易就能炸掉的?」高文無奈地看了這個半精靈一眼,隨後表情變得認真起來,仿佛下了什麼決斷般說道,「我可能有必要親自去一趟塔爾隆德。」
此言一出,從剛才開始便安安靜靜站在旁邊沒開口的瑪姬頓時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陛下?您要親自前往……」
「你又要去塔爾隆德?!」瑪姬話沒說完,一旁的琥珀便跟著瞪大了眼睛,「你想清楚啊,這次去塔爾隆德可沒上次那麼安全了,而且現在洛倫這邊一大堆事,不管是聯盟各成員國的協調還是環大陸航線,還有帝國國內的事務,哪一件都是大事……」
高文不等琥珀說完便笑著搖了搖頭:「需要我去處理的每一件都是大事,但這邊的許多事情至少有人能代替我去處理——逆潮之塔那東西我可不敢讓別人去接觸。至於說安全不安全……我又不是為了安全才做那麼多事的,更何況上次的塔爾隆德之旅……其實也沒安全到哪去,不是麼?」
一邊說著他一邊帶著笑意看了旁邊的金色巨蛋一眼,蛋殼中隨即傳來恩雅無奈的聲音:「吾友,上次我邀請你可是誠心誠意的……」
「不開玩笑地說,那時候的你本身存在就過於危險了,」高文笑著擺了擺手,隨後表情嚴肅起來,「這件事就先這麼定下,但還需要讓赫蒂和柏德文他們做一些安排,讓政務廳方面做做準備。琥珀,回去之後你負責通知一下他們,另外也做好在我離開期間妥善維持國內局勢的準備工作。」
琥珀剛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緊接著便反應過來:「啊?你這次不帶我去啊?」
「這次和上次不一樣了,」高文慢慢點了點頭,表情有些嚴肅地說道,「這次我要打交道的不再是凡間力量,你在情報和滲透方面的天賦在那邊沒有太多發揮餘地,比起帶你去塔爾隆德,我更不放心把國內的許多事情交給別人。」
「……好吧,」琥珀想了想,覺得高文說的有道理,但耳朵還是稍微有點耷拉下來,「那就聽你的。」
……
琥珀與瑪姬先行離開了,前者需要去安排她的工作,後者則經歷了從塔爾隆德到北港,再從北港到塞西爾城的長距離飛行,疲憊的身體需要一番休息,再加上兩隻雛龍被貝蒂帶走還沒回來,孵化間裡一時間便安靜下來,只剩下了恩雅與高文。
一人一蛋在這安靜的氣氛中各自思考著各自的事情,良久,高文才帶著些歉意打破沉默:「我好像每次都只有遇上麻煩的時候才來找你。」
「和過去的日子比起來,你如今帶來的『麻煩』對我而言只能算是調劑生活的樂趣,」恩雅語氣溫和,嗓音低沉,「你無需對此感到絲毫歉意,恰恰相反,我更樂意看到你能帶來這麼多『麻煩』——這意味著你尚未安於現狀,意味著你仍然在朝著你那個野心勃勃的目標不斷前進。」
高文忍不住嘴角上翹:「是這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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