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七:心有所屬意隨動(2/2)
未等周周回應,他唇邊弧度更盛,笑得緩緩的,有點懶,眸光粼粼淌在周周臉上。
「你秀色可餐。」
這無時無地的撩撥,邪的,痞的,惑的。
男色,被霍梵音展的淋漓盡致。
周周怔愣間,他已走過來,輕撫她眼帘,啄一口她唇角,「現在,不餓了。」
啄完,迅速抽離,高大的身軀與暗夜融為一體。
周周挪不開眼的凝著他的車疾馳而過,緩緩上樓。
打開食盒,周周餵周濟。
周濟目露歉意,「對不起,周周,爸爸剛才太魯莽了。」
「沒事。」周周輕描淡寫,儼然沒有要細答。
周濟捻了捻手,「霍梵音確實有魅力,但爸爸不希望你一步錯,步步錯,有一天,他要是不愛你,你怎麼辦?」
微微斂眉,周周漠漠道,「爸爸,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跟霍梵音走的,放心。」
周濟愁眉苦臉,「爸爸只是不希望你被傷害。」
周周不作聲。
第二天一早,病房的門便被敲響,周周以為來人是方慧,未想卻是方敵川。
方敵川手裡兩個保溫桶,「叔叔,您好,還沒吃早餐吧,這是我帶來的。」
周濟擰眉疑惑,「這位是?」
方敵川眸心深光微斂,「叔叔,我是周周的朋友,叫方敵川,您叫我小方就行。」
「小方?」
周濟於唇齒間咀嚼一聲,不動聲色打量著方敵川。
一來,周周並未告訴這年輕小伙自己病了,二來,這小伙器宇不凡。
縱橫一下,周濟覺得這小伙不簡單。
「你是周周朋友?怎麼沒聽周周說過?」
不等周周做出反應,方敵川不由分說解釋,「叔叔,她幾次病了我都特地來看,只是,沒撞見您,您說,這是不是朋友?」
「呵呵。」周濟被他逗樂,「肯定是朋友。」
周周抬眸,盯著方敵川繃緊的下頜線,忍不住揶揄,「你這叫不請自來!」
他倆一來一去,氣氛融洽。
周濟試圖看出些門道,卻沒看懂。
稍後,方敵川把保溫桶里的食物端出來,一份遞給周周,一份遞給周濟。
「叔叔,我現在待在蘭州,有什麼需要,您儘管試管,反正,我閒著。」
這吧,也是個討人歡喜的。
他走的是『討好人』這路子,不管你怎麼折騰,他付出,就對了!
周濟也沒客氣,接過來,慢條斯理吃著。
方敵川趁勢歪在周周旁沙發邊沿,低眸睨她,「好吃嗎?」
周周點頭。
方敵川唇角一直翹著,「明天再給你帶,對了,你臉怎麼了?」
聰明如方敵川。
怎麼可能看不出怎麼回事?
被人掌摑的唄!
且,他猜到掌摑的十有八九是誰。
可,偏偏問出來。
周周不應,
方敵川目光清凜,「你夜裡出去被人打了?這打人的肯定是個力道大的,心也夠狠,一個小姑娘都捨得下手。」
周濟噎了下,有些尷尬。
方敵川拐彎抹角,「要是我,肯定捨不得,哎……誰幹的,我幫你教訓他。」
周周佯裝一副為難的考慮狀。
方敵川深深折眉,「怕我打不過?」
周周笑得嫣嫣然,直言不諱,「對,打不過。」
她把『打不過』幾個字說的十分俏皮,帶著些小孩子氣。
像,捉弄你。
又像,繚繞你。
方敵川心頭當即一動,靠得她極近。
略一頓,周濟解釋,「這巴掌是我打的,昨天晚上氣的太厲害,打了她,我後來也後悔啊。」
方敵川眸光明澈,看進周濟瞳仁深處,「父親都是愛女兒的,您打她,肯定有您的道理,我看您面目慈善,定然事出有因,逼不得已。」
每一個字,語調適中,清脆利落,不疾不徐。
看,這才是見風使舵的高手。
是別人,就得反擊。
是周濟,就是逼不得已。
周濟聞聲望向方敵川,「你倒是會說話,周周有你這麼個朋友,肯定開心。」
方敵川眼裡流轉著光彩,「我在她這不敢造次,不過,以後打她應當打別的地方,臉是門面,皮膚又薄,打過去很疼。」
這一句,可就堪稱『經典』了。
一不得罪周周,二不得罪周濟。
可謂,一碗水,端的平又平。
這一點,多少又和方敵川出身有關。
方家一直遊走黑色和灰色地帶,結交的五花八門,自然說的一口『講究話』。
周濟嘆息,「我不能讓她走錯路啊。」
方敵川眉峰凜起,「路啊,確實得走對,但是年輕人嘛,走錯路也不會毀了一輩子,若真走上去,您再指導也不遲……畢竟周周二十歲生日才過去不久。」
話落,病房門被敲響,周濟應聲,「進來!」
門打開,一抹身著黑色西裝的年輕人走進來,「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