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情深意深半生緣(2/2)
霍梵音凝眉,骨板身軀站的筆挺,軍人風範利落。
「想打,就打。」
聶舒微微一怔,「你這個時候還與爸爸犟嘴?」
霍梵音神色清朗,「我確實為周周去蘭州,這並不代表我沒下數。」
霍繼都黑眸沁出冷厲,「你這叫有下數?『暫調』的事,想都別想。」
因為生氣,幾人談話就此終止。
霍梵音送宋氳揚離開。
出了院門,霍梵音滯住腳步,「叔叔,您這是公報私仇?」
宋氳揚並不隱瞞,「梵音,軟芝的事未解決之前,我不會放任你和周周逍遙,你說我自私也罷,不講情理也罷,我心疼她。」
哎,一個從小把女兒捧手心的女兒奴。
有一天,女兒失了色彩,怎麼不痛?不怒?
即便宋阮芝千錯萬錯,他都會容著。
只能把解決之道加諸霍梵音身上。
女兒痛,他心疼。
霍梵音痛,他不管。
霍梵音有點邪性勾唇,「無論您怎麼制止,我心裡只有周周一個,至於軟芝,我會盡應有責任。」
宋氳揚輕笑,「希望你說到做到。」
一天後,左禾舅知道這事,兩個完美的男人站在走廊。
左禾舅腿壓著欄杆,「宋少將報復你?」
霍梵音眸色深斂,「不算報復,事實確實如此。」
左禾舅點頭,「確實,他們經驗更豐富。」
霍梵音側目覷他,利落下頜線稍繃,臉上沒表情,有點莫測。
見狀,左禾舅抿唇咽下話,沉默與他並立。
不多時,霍梵音舔了舔唇,「我在乎的是見到她的頻率,縱然事情再多,見到她,我就滿足了。」
被他這樣煞有介事一說,左禾舅嘆息,「你這態度,挺令人害怕,假若往後你和周周走不到一塊,或者……」話至半,瞅見霍梵音神色,舉高雙手,「行,行,行,當我沒說……您繼續站著,我先走……」
左禾舅也是個老賊頭,他和霍梵音談不攏,便轉向周周。
和趙佳圻一樣,走『曲線救國』的路。
一邊下樓,一邊給周周打電話。
周周正下課,「怎麼了?禾舅。」
左禾舅望著天空,大誇其詞,「我在乎的是見到她的頻率,縱然事情再多,見到她,我就滿足了……周周,您知道這話,誰說的?」
周周輕笑,「你想說什麼?」
左禾舅找她,無非為一個人,霍梵音。
這話,定然出自霍梵音之口。
左禾舅玩味兒勾唇,「對,就是霍梵音……」隨即,他把霍梵音申請『暫調』的來龍去脈告訴周周。
且,大肆渲染,且,添油加醋。
總之,百分之三十,符合原事。
周周在蘭州,不清楚事實,『空穴來風』又如何?
她一顆擔憂霍梵音的心在那,左禾舅根本不怕她不上鉤。
明顯,她聲調遮不住,急了,「那,那現在怎麼樣了?」
左禾舅語調懶懶,「我今天一天都沒見著他,前幾天,他被霍叔叔執行家法,後背打出好幾道血痕,衣服沾上面,都脫不掉。」
周周心頭一絞,「那你怎麼不攔著啊?」
又道,「你不是他朋友嗎?」
頓一秒,繼續,「你幹嘛不跟著啊?」
而後,補充,「他一開始申請『暫調』,你就該阻止啊!」
這一連串責問叫左禾舅出口的話,噎了咽,咽了噎。
嘖嘖嘆氣,自己自討苦吃。
待周周說完,他陪著笑,「嫂子,您別急……這事,我勸不了,梵音這幾天都和家裡對著幹。」
周周周揪住字眼,「別叫我嫂子,我不是……你勸不了?」
左禾舅輕吁一口氣,「是啊,勸不了…不夠分量啊……」
幾秒後,左禾舅笑音散開,「你爸爸來北京好幾天,梵音把他安頓的特別好,要說梵音做事,真是沒話說,一大人情啊……」
為什麼突然扯這事?
一大人情,什麼意思?霍梵音幫你,這是一大人情。
欠人人情,得幹嘛?施恩望報!
多的,他左禾舅不說,讓你體會。
你體會不到,不配做他『嫂子』。
好在,周周沒讓他失望,「我放兩天假,買今晚的機票過來。」
左禾舅接茬,「好嘞,我今晚接您。」
掛斷電話,左禾舅齜著嘴,「一個周曼如,一個宋阮芝,一個方敵川,一個驍寵炎…這愛情,難啊……」
晚上八點,左禾舅擋著從辦公室出來得霍梵音,「小佛,陪我接個人唄。」
霍梵音扯開他,「沒空,不去。」
「不去?」
「少來煩我,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