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五:是是非非傷人心(2/2)
內心的不適壓的她有些難受。
一頓早餐,誰也沒有心思再吃。
周周渾渾噩噩一整天,仍舊無法反應,等驍家送信說一天後驍權舉行葬禮,她才恍然如夢:驍權,確實死了!
葬禮前一天深夜,她給驍寵炎打電話,沒人接。
於是,轉給驍合。
驍合聲音平淡,「有勞惦記!」
緘默數秒,周周捂著唇,「抱歉,這事來的太突然了,我根本沒時間反應,大哥,你還好嗎?寵炎,還好嗎?」
略一沉凝,驍合緩聲道,「寵炎在戒毒所,我明天接他回來,他還不知父親去世。」
周周垂眸,久久失神。
淚水順著眼眶滑落,「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實在抱歉……家裡有人打點嘛?嫂子在家嗎?」
驍合眸光微冷,彈彈手中菸灰,「她和我離婚了,昨天簽的字。」
這話,灌入周周耳中,有些諷刺。
好像,驍家的繁華,一夜之間,忽然沒了。
她曾見證過這場繁華,再看著它破敗,多少,有些心酸!
一時,氣氛沉冷。
驍合嘆氣,眸底淡靜,「很晚了,你早點休息……」頓幾秒,又道,「你不必介懷,人有生老病死,這是常情,我父親被判無期徒刑,死比活更解脫。」
周周心裡,更不是滋味。
雖然,做錯事得付出代價。
可,驍權,她熟識,且參與把他『送進監獄』這一過程。
內心根本無法釋懷。
葬禮當天,周周隨周濟,方慧一塊過去。
大廳內,肅穆莊嚴。
黑色半蓋的陰沉木上放著白綢,兩邊平放數十花圈。
驍寵炎垂眸,跪地上,眼淚像泉眼般簌簌而流。
驍合站著,對前來送驍權最後一程的人致禮。
周周和周濟,方慧走至棺前,行禮。
而後,周周靠近驍寵炎,淡淡喚道,「寵炎……」
驍寵炎咬著牙,不吭聲。
驍合對周濟,方慧行答謝禮後,嘆息,「周周,等事情忙完再管他吧。」
周周點頭,低落地隨著周濟,方慧去大廳落座。
方慧淺淺抿了口茶水,「好端端的人啊,說沒就沒了,誰能想到?所以啊,身體是革命本錢,這話,真對!怕是驍權在監獄受刺激,導致病犯,不過,想想也是,無期徒刑,誰好受?」
「咦……小夫人,您來了?沒想到您對驍總如此有情有義。」
耳畔一句驚詫的疑惑叫周周回眸。
正是當初宋世家組局裡那位新疆販玉的商人,叫徐志。
周周不禁一抖。
趕緊站起來,「徐先生,好久不見,有事我們一邊去說吧。」
卻,周濟突然截斷,「等等,他叫你什麼?」
周周拼命給徐志遞眼色。
徐志像是沒瞧見,「我叫她小夫人啊,您是?」
周濟按住胸口,「小夫人是什麼意思?」
徐志抿抿唇,緘默少頃,倏然出聲,「周周是驍權未過門的妻子,小夫人是尊稱吶!」
頓了一秒,周濟氣的唇齒哆嗦,「未過門的妻子?你說什麼?」
徐志是這才『恍悟』,「奧?您是周周的父親?哎,看開些啊,人死,事情就過去了,您在乎什麼呢?」
視線掠過方慧,徐志眸底聚一層淡光,頗具玩味。
方慧視而不見。
周周趕緊道歉,「爸,對不起……您聽我給您說……」
周濟不悅之色昭然,「周周,你告訴我你為了『驍寵炎』來驍家,結果,你成了驍權『小夫人』?」
方慧趕緊接茬,「老周,你也要分一下場合嘛,有事回家說,別板著臉!」
思緒受阻,周周急了,「爸,我回頭跟你解釋,行不行?」
周濟凝定她,眸光蒙著憤懣,「解釋?這件事是不是很多人知道?」
這幾天,周濟一直為周周煩躁不堪,如今,被『旁觀者徐志』一挑,天雷勾動地火。
原來,我女兒不那麼乖!
原來,我女兒不那麼善!
原來,我女兒學壞了!
諸如此類的想法如繁盛的枝丫長在周濟心中,不斷衝撞著他對周周的『固定』印象。
怎麼受得了?
他認為,女兒清白毀了!
徐志嘖嘖嘆息,「您老啊,彆氣!驍權在某方面是『正人君子』,你女兒又沒受委屈,不過,霍梵音這位『太子爺』就另當別論了。」
周濟心潮澎湃,「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