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笛卡爾心臟曲線(2/2)
白雲飛張口閉口,便是二哥的『不光彩』。
這噱頭,猛料十足。
潛意思,也挺明確,讓霍梵音不要與白堯『狼狽為奸』。
一,不值得,二,不合適。
霍梵音拿眼角斜斜睨他,「不光彩?這個世界,誰敢說自己一定光明磊落?」
白雲飛吸了口煙,棕黑雙眸自煙氣後眯著,「確實,沒幾個男人光明磊落,光明磊落的也沒幾個出息貨。」
霍梵音戳穿他,「也不一定,還有像白三少這樣神秘的商賈。」
白雲飛揚起一邊唇角,「霍軍長說笑,我嘛,閒來無事,和您話話,深的也不敢聊,畢竟換屆了,您離首都近,不能犯著事,是吧!」
瞧,多麼深明大義。
其實,白雲飛是這樣的男人。
他做事,左顧右盼,權衡利弊。
片葉不沾身才是他信守的『至高』商道,別的,不奢求。
賺錢,要緊。
保名保利,更要緊。
他最善『放長線釣大魚』。
魚兒未上鉤之前,他耐心十足。
因此,他此次以閒話為主,另有一點,他早已在霍梵音身邊埋下一顆『定時炸彈』。
聊至三點四十九,秒針對上六十那一刻,白雲飛如約道,「霍軍長,我送您過去。」
白雲飛別墅至療養室二十分鐘車程。
路上不堵,到那,門外『忠誠』打了個手勢。
白雲飛點點頭。
霍梵音猜到幾縷,這大致是傳遞『謝素走了』的准信。
當白雲飛把霍梵音帶到謝往生所在房間,霍梵音心臟揪緊的厲害。
白雲飛識趣道,「霍軍長,您大概有話對生生說,我先離開。」
霍梵音如牽線木偶般靠近謝往生。
她的眉,是謝往生平日的眉。
她的眼,是謝往生平日的眼。
她的唇,是謝往生平日的唇。
即便闔著眸,她依舊美的毫無瑕疵。
霍梵音步伐沉重,他幾乎屏住呼吸才能靠近床上的女人。
「生生……」
視線一掠,卻瞧見謝往生脖頸往下一條結了痂的血線。
血線蔓延至敞開的領口內。
這熟悉的線,他曾在她腿上看見過。
那是驍合留下的痕跡。
這次,會是驍合嗎?還是,另有隱情?
然,現狀並未容許他思考更多,他滿心都是睡著的謝往生。
他伸出手,一遍遍撫摸謝往生頭髮,「你怎麼又受傷了?我這顆心,千瘡百孔,生生,誰也縫合不了……」
他伏低半身,唇靠著謝往生唇。
沒忍住。
貼著吻上去。
她的唇,冰冰涼涼。
霍梵音禁不住壓緊了些,舌頭順她整齊牙齒掃一圈,慢慢,往裡探。
他此時的做法,和『變態』無異。
即便,他心知肚明,自己不該如此。
在她毫無反應的情況下『輕薄』她。
心啊……魂牽夢縈著,根本不受控制。
他小心翼翼躥入謝往生口中,度一口氣與她。
而後,淺嘗輒止般吮吸著她口腔每一處。
他闔著眸,垂著睫,深情,專注。
那是潛藏的野性。
那是解放的束縛。
那是沉淪的禁忌。
明明,她是別人的妻子,他還是無法克制,無法受德。
他一遍遍吻著,從她的唇到脖頸,再到鎖骨。
吻的越深,心,越顫。
終於,霍梵音唇口停在謝往生鎖骨邊。
他低嘎著調子,「如果老天這次讓你離開我,我跟你一起走,寶貝兒,我等不起下一個四年,等不起……一個四年,等的我四肢百骸,五臟六腑都是痛的。」
活著,死去,再活一次,再死。
他受不了。
些會兒後,他的唇從謝往生鎖骨移至耳蝸邊。
他小聲呢喃,「醒一醒,告訴我你怎麼了……你想做周周,想做謝往生就做謝往生,都隨便你……你和方敵川結婚,和方敵川生孩子,你一輩子不記得我視死如歸般愛你,也隨你……」
說話間,他眸中儼然噙著淚。
他在忍,他想好好與這個女人說些什麼。
可,痛苦摧毀了他。
他忍不住!
決堤了!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謝往生手指慢慢彎折……
默了一默,霍梵音哆嗦著唇,「那天喝酒,我告訴左禾舅,告訴舅舅,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我愛你始終如一,我等的起,我這顆心,無論多難受,只有能看見你,就行……寶貝兒,看我一眼,好嗎?讓我知道你好……」
他在謝往生耳際邊蹭了蹭,難受至極。
忽地,他的手被一隻冰涼的柔軟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