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我和你相攜而行(1/2)
霍梵音笑笑,隻字未言,發動車子,揚長離開。
羅雲墩雙眸盈了些恨,霍梵音,或許是她窮其一生也看不透的男人。
她於他,越來越迷戀,他於她,越來越疏遠。
想得到他的那顆心,混合著沸騰血液,無時無刻不在叫囂。
想起謝往生,心頭一塞,一個未經努力的女人,憑什麼這樣快占據霍梵音的心?
憑!什!麼!
夜風颳的厲害,霍梵音單手擱著方向盤,另手按下按鈕,降下四面車窗,整個人徜徉在風中。
左禾舅打來電話,「老賊,在哪晃悠?兜兜風?」
霍梵音言笑晏晏,「怎麼,捨得把老婆扔了?」
左禾舅閒閒散散勾唇,「我這顧老婆,也得顧兄弟,是吧?不能專挑一頭熱……」
「是麼?」霍梵音哼哼,「夜深了。」
左禾舅『嘶』一聲,「怕什麼?你美色當前,我也不好那口啊!」
「過來吧,我在『海棠苑』等你。」
約莫一個小時,左禾舅的賓利緩緩駛入『海棠苑』,下車,他穿著雙樂福鞋,小跑過去。
霍梵音坐石凳上,淡斜一眼,揶揄,「禾舅,跑的挺能耐啊。」
左禾舅在他旁邊坐下,搓了搓手,「這不是趕著見你麼!」
霍梵音左腿壓右腿腳踝,手肆意搭著,「我跑不掉。」
左禾舅忖著,反嘴尋釁,「你心思全在謝往生那,我就是找你,也沒地兒……方敵川回來了,沒想到謝往生未婚夫竟是他。」
霍梵音從容不迫,一臉倨傲,「是又怎麼樣?」
一股不諳世事。
一股狂妄自大。
左禾舅兜頭給他澆了盆冷水,「男人站著哭的時候就別坐著,你他媽傷心死依舊這副神仙樣……」
雙手手肘推向後,撐著石台,左禾舅仰頭嘆氣,「白家太複雜,白家在粵,閩一帶縱橫很久,至謝素,道上已混跡四代,根基很深啊……白家新一代,白撤是植物人,白家老二白堯走私,做軍.火生意,在賭場放貸,賣藥,老三白雲飛挺神秘,底都摸不到……這幾個,都不好惹,最近白家老二和謝素扛上了。」
霍梵音眼波蕩漾,「槓上了?你查的很清楚啊。」
左禾舅翻他一記白眼,唇邊無意識抿出笑,「還不是因為你……我說,謝往生是不是周周?如果不是,你沒必要陷進去,謝素把白家生意擴到北京,她能一點都不知道你在查白家?謝往生或許是引你的餌,最近,氳揚叔叔開始調查『金沙頂』,白家涉及的黑資太多了。」
霍梵音側眸,口吻諳著隨性,「種種證據指向謝往生不是她,禾舅,即便如此,我也放不了,要是有一天,我走進黑暗,別拉我出來。」
說這番話,他語調越來越沉,仿佛下一秒便會消失不見。
左禾舅慌了,「梵音……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要摻和進白家糾葛?謝往生不是周周,你根本沒必要趟這渾水。」
霍梵音眸底划過暗邪,「遲了,禾舅,打從見她第一眼,我心裡清楚,黑暗來臨了,謝素說她是周周雙胞胎妹妹,方敵川也那麼說,我信!但她身上有周周的氣息。」
左禾舅後脊滲出冷汗,「梵音,這不一樣,她是謝素女兒,是方敵川妻子,有可能是白家一方霸業繼承人,你是白,她是黑,你倆是兩級。」
霍梵音低低沉沉笑,「黑?白?有區別嗎?禾舅,倘若我一去不復返,幫我照顧一下他們。」
「梵音!」
左禾舅站那,巋然不動,稍稍,撇過頭,吸了口氣,正回臉。
「無論你做什麼決定,不要讓黑暗吞噬你,它會毀了你的一。」
霍梵音強行止住思緒,展開笑顏,「謝謝,一輩子好兄弟。」
似察覺到什麼,左禾舅微眸打量霍梵音,目光諳著研判。
隔兩三秒,霍梵音斜斜揚唇,「哪怕能有一絲捷徑讓我追逐到周周的氣息,我都會抓住,別讓我離開她,禾舅。」
他沉磁般調子蘊著認真,蘊著冷靜,像決策已久,又像視死如歸。
左禾舅徹底急了,「梵音,你不能這樣,你幫的是別人的妻子。」
霍梵音不疾不徐掀開眼角,「別人的妻子又如何?不妨礙我愛她。」
左禾舅低垂眼帘,「她不是周周,你也說過,種種證據表明她不是,你覺得她氣息像周周,是因為你太想周周。」
霍梵音持著笑,「夜深了,禾舅,走吧……」
他的執著,他的念想,註定他偏離正常軌道。
前方或許是深淵,他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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