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章:才下眉頭上心頭(1/2)
她眸色憂鬱,唇色絳紅。
她拎著婚紗下擺。
迷人的鎖骨,白皙的脖頸,優美的胸弧。
她驚慌失措,她往前幾步,欲繞開霍梵音出去。
霍梵音膝蓋一橫,擋住她出路。
謝往生抬眸,垂眸,如此暗示幾次。
霍梵音,巋然不動。
「你擋住我了!」
「哪裡擋了?」
謝往生眸中露出不可思議,仿佛對他睜眼說瞎話般流氓行徑極為困惑。
「你膝蓋擋我了。」
「不是心嗎?」
頓了頓,謝往生蜷手推他,剛觸到他結實胸肌,耳邊恍過一聲嘟囔,「好擠啊。」
謝往生眸鋒收緊,那嘟囔繼續,「霍梵音,你往外面一點,好不好?」
隔幾秒,嘟囔轉為嬌喃,「梵音,我好擠……梵音,你別擠我啊……梵音,我腳沒地方放了。」
她胸口因這恍惚波濤起伏。
察覺她異樣,霍梵音虛扶她胳膊,「怎麼了?」
謝往生再次抬眸,水色清澈,那是攝男人們魂魄的委屈,重重嵐嵐,疊疊嶂嶂,如月勾兒,探入霍梵音心臟。
叫他一身鏗鏘,由上至下,全滅了!
他軟著調子,低聲,「生生,你怎麼了?」
謝往生咬著唇,慪紅雙眸,「為什麼?」
為什麼總夢見你?
為什麼耳邊迴蕩的也是你?
為什麼見著你,丟了魂兒?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管不住,管不住啊!
霍梵音眸底深光斂起,大拇指靠近她眼瞼,其餘四指扶著她下顎骨,仔仔細細拭乾她的淚。
然,剛拭完,又涌了出來。
霍梵音掰正她臉,讓她與自己直視,「你不想嫁給方敵川?」
謝往生閒閒散散地笑,「不想?他馬上就要成為我丈夫。」
「丈夫?」
霍梵音悶哼一聲,右手垂落,「生生,如果我往後不用負責,今天一定不會讓你嫁與方敵川。」
他似在壓抑,慢慢靠近謝往生,呼吸由她耳郭滑至頸側。
謝往生滯一口氣,猛地清醒過來。
「不要這樣。」
霍梵音無動於衷,淡然吐字,「我愛你,生生,餘下的人生,我是你的。」
霍梵音啊,霍梵音,最後一刻,仍舊無法把持。
她快結婚了,她在動搖。
你還在給她施壓。
她亂了,惘了,痴了。
你叫她怎麼辦?
謝往生雙手扶著他胳膊,「我先出去了,再見。」
就那麼繞開他,走了。
出去後,謝往生頸窩濕熱,心臟似被提到嗓子口,噗通噗通。
耳邊那股嘟囔重新放出,「我不想因為這事有隔閡,你不幫我,合情合理。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你和你的阮芝小姐瀟瀟灑灑,我自生自滅。」
謝往生定了定思緒,「宋阮芝?」
又甩了甩頭,腦海中倏而出現霍梵音滲笑模樣。
他匡住那個和她一模一樣的女人,打趣,「自生自滅?你是誰生的我管不到,但,自滅,我肯定能管!」
女人撒嬌,「你不怕宋阮芝吃醋?驍權已經找方敵川幫忙了。」
霍梵音目光隨女人輾轉,「方家的確能幫你解決這件事,但必須過我這層,和我接洽。」
女人拿手擦眼,「什麼叫過你這層?」
霍梵音倏地執過她的手,上面一顆碩大的鑽戒。
凝著鑽戒,霍梵音眸色深沉,「驍權送的?」
越來越的畫面灌入腦海。
謝往生急躁捂頭顱,「方家?驍權?驍權是誰?」
略一岔神間,周圍一下湧進許多人。
台上,一個斯文儒雅中年男人喜眉笑眼,「我前幾天和周周領了證,現在,是合法夫妻。」
話末,掌聲雷動。
人群中,忽地站出來一個男人,「驍總,您這玩笑開的有點大啊,周小姐一沒戴結婚戒指,二,我們沒見到結婚證吶。」
謝往生努力勾勒男人模樣,男人如暈輪般逐次靠近。
濃眉般的眉,狹長的桃花眼,俊逸的薄唇,利索的卡尺頭。
方敵川!
謝往生腦顱轟然炸裂。
「方敵川怎麼在那?我為什麼會想起那些事?為什麼?」
怎麼想,都是枉然。
她記不起來!
遠處走來的謝素斷了她的惶恐,「生生,你蹲這幹什麼?敵川來了,你倆一塊接待下客人。」
謝往生腦袋一剎空白,任由謝素牽著。
無魂,亦無魄。
邁出幾步,謝往生踟躕道,「媽,我真的是周周妹妹嘛?為什麼我腦海總出現她的影子?我看見霍梵音,看見方敵川,還看見一個中年男人,他叫驍權,他牽著周周手,他說:我前幾天和周周領了證,現在,是合法夫妻。」
謝素肩膀瑟縮一下,攥緊謝往生手掌。
「對,你是她妹妹,她有一些不光彩的過去,你以前也接觸過,自然記得。」
「是嘛?」
「是啊,生生,別讓敵川等久了,其他的,以後再說。」
別無選擇,謝往生隨著謝素。
兩人與方敵川匯合後,雙雙流連於酒桌間,挨個敬酒。
待走至宋氳揚,霍梵音這桌。
丁美妍神色霎時難看至極。
她喉口乾澀,「周……」
宋阮芝與宋氳揚同樣驚駭的紋絲未動。
謝素收斂眸中恨意,自顧解釋,「這是我女兒謝往生,生生,這位是宋氳揚少將,這位是宋夫人,這位是宋家千金宋阮芝。」
謝往生端起酒杯,方敵川率先道,「歡迎宋少將,宋夫人,阮芝參加我和生生的婚禮。」
這時,謝素輕車熟駕拿開宋氳揚手中酒杯。
「宋少將,這酒,味兒淡,不討喜,我忘了交代服務員給您換甘霹玉釀了。」
宋氳揚一笑置之,「喝不壞人。」
謝素搖頭,「今兒個是喜事,怎麼能隨便?」
兩人一來一回,頗為熟稔。
且,宋氳揚臉上如沐春風,叫丁美妍驚詫,宋氳揚什麼時候和謝素相熟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