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章:相剋之物極必反(1/2)
這『老江湖』一般的眼光在眾人眼中並無異常。
謝往生唇口輕沾茶水。
白堯餘光掃過,復而正色道,「黃老闆,做生意講求『開枝』,除我們金沙頂,您應該還有別的出路,何必吊在『金沙頂』這顆巨樹上?」
黃洋面容僵硬,嘴角牽一抹慍色。
白堯斜著半身倚向椅背,不屑一顧,儀態萬方。
旁邊服務員順勢遞上一根煙,火機一蹭,白堯眯眸蹭著火。
煙,沒多少味兒,很淡。
黃洋瞧這斯文儒雅做派,揶揄,「白二少,您這是談生意,還是享受?」
白堯摘掉剩餘半截菸捲,捻滅菸頭,「自然是談生意,畢竟『金沙頂』的主人姓白,不是嘛?」
傳達的意思挺明確。
一,不屑於方敵川,謝往生和黃洋交談。
二,宣誓主權,明白說了,這塊,我白堯是老大。
方敵川並不畏懼,勾唇笑笑,「風水輪流轉,能者為師,黃老闆,您也聽見了,白家二少爺說了不合作,不好意思,這單買賣,成不了。」
黃洋霎時滯了滯,「不是,二少,您之前說過要合作的。」
白堯坐在椅上轉一圈,極冷剜一眼黃洋,「說過?不好意思,我這記性不夠用,多忘事,聽說黃老闆有個狗場?那裡的狗被運送至全國各地各地參加比賽,我對這些……」他眼底笑意驟然消失,漸轉冷寒,「我對這些『畜、生』比較感興趣。」
畜生兩字他咬的極輕,顯然,意有所指。
謝往生目不斜視掠過他,「奧?二叔對畜生感興趣?物以類聚嘛。」
這,就有些明目張胆反擊了。
她軟,軟在自己人,硬,硬在敵人。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可這兵都快上門,水都快淹人,她能不抗衡?
白堯瞥她一眼,她金色耳環在對面陽光與玻璃折射下異常刺目,他眸鋒稍收,笑而不語。
黃洋面無表情,「白二少,謝小姐,有錢的買賣難道不賺?我既然選擇和金沙頂合作,肯定安分守己,這一點毋庸置疑,剛才白二少說了,對『畜生』感興趣,我的狗場在郊外,今天,帶您看看,買賣不成仁義在,這總行吧?」
白堯聳聳肩,「沒問題,反正今天也沒什麼事。」略略頷首,他轉向方敵川,「方少爺的腿……」
他『嘶』一聲,沒把話挑明。
這世界,有一種人,他慘絕人寰,不與你鬥爭,卻處處戳你痛處。
諸如白堯,他明知方敵川腿有毛病,卻往上踢。
方敵川反唇相譏,「摔兩個成年人還是沒問題的。」
目光縈繞白堯一圈又撤開,方敵川復而淡笑。
白堯臉當即冷得不行。
謝往生烏烏瞳仁攜了涼意,「二叔,既然黃老闆於金沙頂無意,您對他的畜生感興趣,那麼我和敵川就不奉陪了。」
白堯蹙眉噙笑,「生生啊,生意可不是這樣做的,沒聽黃老闆說『買賣不成仁義在』嘛,再怎麼樣,都得給人一個交代啊,黃老闆遠道而來,先一起吃頓飯,吃完飯和二叔一起看看……」
三推四推之下,謝往生點頭,答應一起去郊外。
餐後,下午三點。
幾人下樓,白堯,黃洋一輛車,方敵川,謝往生一輛,另有幾個保鏢在後一輛。
車平穩前行,駛離不到半小時,瓢潑大雨毫無徵兆地下。
水珠砸上車窗,噼里啪啦。
白堯降下車窗,露一絲小縫,「黃洋,這次是個好機會。」
冷風夾雜雨水灌來,白堯將車窗重新升上。
黃洋下意識側一眼,「白二少,您在茶水裡下的藥當真管用?」
白堯闔眸,微歪腦袋,似在睡覺。
抿抿唇,黃洋繼續,「白二少?」
白堯嘆息,「黃洋,你在刀光劍影中走,該知道沉住氣多重要,茶水裡的藥單獨不管用,合著你狗場贈送的馬鞭草香料,有催情效果,我要藉此契機,要一個男人。」
「誰?」
「霍梵音。」
「你要他做什麼?」
白堯睜眸,一副『看白痴』的表情,「我們白家比較複雜,您無需知道。」
黃洋頗感興趣,「多複雜?」
白堯話音尚於耳畔繼續,別具深意,「我在白家這麼多年,要是斗不贏謝素,把她趕出白家,順便把我大哥這個『死人』踢出局,怎麼能甘心?一個植物人,留下個傀儡替他辦事,呵呵。」
黃洋質疑,「霍梵音是個軍長,您要他幹什麼?聽政圈的人說他行為詭譎,喜好s.m,但又不輕易近女色,好像她心愛的女人出車禍死了,現在身邊只有個叫羅雲墩的,這羅雲墩為謝素辦事,撬不動啊。」
白堯唇角不明意味挑一下,「這正是謝素高明之處,永遠走在別人前面……這一次,我要讓她無路可走,至於羅雲墩,我不屑一提,謝往生才是誘餌。」
經提示,黃洋轉過彎來,但沒完全明白,只臆想,「您是說謝素背地早就搭上了霍梵音?」
白堯手指輕敲車窗,未再解釋。
一場暴雨,在眾人到達狗場,停了。
下車後,狗場工作人員遞上幾雙高筒馬靴,讓眾人逐次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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